《小难题》鹫洛闹人心

11、Chapter 11

　　贺萩鱼穿着一身汉家衣裳，腰间绳带系结挂着一串铃铛，手举着伞在树旁。
　　赫川下车惊奇的挑眉，问：“你裹成粽子做什么？”
　　“乌吟绝的女主同款十步笑。” 贺萩鱼眼睛一眨，展示般转了个圈，铃铛清脆作响。
　　“我看着嫌热。”赫川说。
　　“要不是等你，我至于大热天还在树下晒，你看看我都黑了几个度了，明明可以吹空调的。” 贺萩鱼气炸说着。
　　抱怨的话在耳边吹过，赫川绕过她径直走向影院门口。
　　“嚯，你倒是等等我，哥！” 贺萩鱼半吐气，携着衣裙小跑到赫川站的地方。
　　工作人员伸手阻拦，示意人站后面去，说：“请排队检票。”
　　赫川回头，对她摊手：“贺萩鱼。”
　　贺萩鱼从大袖里掏出两张票，交给了赫川，悄悄靠近检票的人说：“听说过，老板进家里还要检查的吗？”
　　工作人员一愣，目光在两人间飘荡，手下惯性将票撕一部分，才低头看票上面的入场位置。
　　883室院内场A1号，中排B1号。
　　工作人员抬头面色凌乱，贺萩鱼轻轻笑着接过了票，迈了几米远追上赫川。
　　“表哥，883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场。”贺萩鱼笑嘻嘻对着赫川，“陪我去买奶茶爆米花行吗？”
　　“不行。”赫川瞥眼。
　　贺萩鱼收笑，把手上的伞甩给他，说：“那我自己去。”
　　赫川面色平静地收好伞檐，跨入了刚停下的旋转玻璃电梯。
　　摩天影院是摩陵市最大的娱乐场所，总面积达到了95.84平方公里，58层高度更是在摩陵建筑中屈指可数。
　　电梯停在了办公楼层，入眼就是一排排正在工作的人员，离电梯几步远处站着一个年轻的安保，看见工作时间来了外来人员，他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找谁？”他招手礼貌问道。
　　赫川松手将伞尖撑在地上，礼貌回话：“找你们经理。”
　　他看着人犹豫了一会，问：“请问有预约吗？”
　　赫川一笑：“没有，我是来查账的。”
　　年轻安保一愣，随即有个人重重排了他肩膀一下，让他当即一空。
　　“真是，赫总啊，你也不打个叫人电话给我，好去接你！”一个身宽体胖的西装男人刚从办公室快步跑了出来，手搭在安保的肩上，不轻不重地拍着。
　　“有手有脚，有什么好接来接去。”赫川看向他那笑眯眯的脸上，神情严肃挑起右眉，“何况汪总要真想接我，会连我进来都毫不知情吗。”
　　汪总春风满面的笑容随之嘎然而止，腮帮子上抽了两下，还是浮现了一丝笑意，眼睛迎上这个比他个头高飒的年轻人，不轻不慢说：“赫总请进办公室，我们细聊。”
　　“不必了。”赫川拉开腕袖看表，一路走进办公室。“请你们的财务部门，十分钟内，整理好半年内的营业数据明细，各账户收支汇总，还有相关单据。”
　　汪总双手背着，跟在赫川后头一步步跟着，被官大压着算什么，他阅历经验深难不成比不上一个毛头小子。
　　扬声用浑厚的声音对着办公室里的青年说：“小李，给赫总准备资料。”
　　“好的。”里面的青年比了个OK的手势。
　　赫川靠沙发上抬手揉着眉心，被黄捷闹得不得安生，后半夜关矢还特意通话来告诉他，事情完成了，并且1307的客人还认识你……
　　一想起这太阳穴就刺啦的疼。
　　十分钟，青年财务就将一沓资料放在了他面前，温和说道：“赫总，请过目。”
　　赫川抬起眼皮，把手掌落在资料上，神情有些傲慢看向他，说：“辛苦了。”
　　青年被他看得后背发凉，话语一顿：“不，不辛苦。”
　　赶紧转身去继续工作，算总年的报告。
　　庆幸过了半小时，都没有喊他进去办公室。
　　时针指向一点四十五分，里面的赫总站了起来，青年眉头狠皱，直到盯着他接起电话。
　　“一会在室内见，我现在在忙。”赫川眼睛落在资料上，接着贺萩鱼第十通电话。
　　“我她奶奶！”贺萩鱼收嘴，用着甜甜的声音说道。“人家提着好多东西嘛，表哥你来接我行吗？”
　　赫川直接眯了眼，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贺小姐，请你正常，你表哥我正在工作，待原地，我叫保安给你提上来。”
　　“那不行，你现在在哪，你在工作楼层，883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开场啦，一会见不到狗池，你负责吗，你负责吗！” 贺萩鱼就差嘶吼而出，你不来我们断绝表兄妹关系。
　　赫川这才看向手表，将文件合了上去，朝电话里说:“行，你在门口等我。”
　　一推开门外面站着一排人，看样子都听到了墙角，此刻像炸开的蚁群散回各自的工作台。
　　赫川右眉一挑，盯上了没来得及逃开的汪总。
　　“都看什么看，赶快工作！”汪总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楼层。
　　楼层寂静几秒，啪啪的电脑声音响起。
　　汪总戛然面部表情，语气和缓问道：“赫总这是要走了？”
　　赫川打量他两下，轻声笑说：“把那些全寄到HyFeU，交给一个姓冉的。”
　　“好的，赫总。”汪总努力陪笑脸。
　　赫川话锋一转，说：“没想到汪总还挺享受生活。”
　　汪总困惑地随着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花草上，连哈哈两声，“这不是改善环境嘛，员工来面对着那些设备，身体难免疲——”
　　“走了。”赫川打断，迈着大步进电梯。
　　汪总艰难维持笑脸，向电梯里的人微笑颔首，“赫总再见。”
　　楼下贺萩鱼两手沉甸甸，和一个拎着大包东西的女孩子正并排站在电梯口旁边。
　　电梯门开的声音一响，贺萩鱼就急忙将东西塞给出来的人。
　　赫川接住猝不及防袭来的物品，瞪大着眼睛看她：“你搞什么？”
　　“哥，走啦走啦走啦，左层电梯赶过去就两点整了！” 贺萩鱼抱住他的胳膊，拉着就要走。
　　“行了行了。” 赫川皱眉看着她。
　　“妙婷，我们走。”贺萩鱼回头，捧过女孩包里的花，两人各一束捧在手上。
　　“……”赫川简直想当场翻白眼，又看着手里揣着的玩意，“这又是什么？”
　　“给狗池的。”贺萩鱼挑眉，嘴角上扬了不止一个弧度。“草莓。”
　　他还是皱眉看着手上的一袋两袋三大袋：“买那么多？”
　　“是的，他喜欢吃。”贺萩鱼回答。
　　赫川嘴角不自觉地扯起：“一个大男人喜欢吃草莓？”
　　“哥。”贺萩鱼停顿了下，“你该不会是他的真爱粉吧？”
　　“狗池男女老少粉都有，丝毫无需担心是稀少人群。”旁边的妙婷也笑出了声。
　　“……”
　　一路从摩天A座到影院中心，至883院室，赫大总裁再也没搭过话。
　　李妙婷小声：“为何你哥哥脸上总是一片阴云？”
　　贺萩鱼附耳：“也许是我揭穿了他的小秘密。”
　　两只耳朵都听见的赫川：“……”
　　883室门口正在收票的人排成一条长龙，场内宽敞，三人排了两分钟才进入内场。
　　赫川把别在袋口的墨镜戴上，靠在舒适的座位上轻合双眼，寻得落个清净的地方，贺萩鱼就着他隔壁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
　　“哥，巧啊。”
　　“你不是在B1区吗？”赫川眼睛都不想抬，依旧靠在座位上。
　　“票给妙婷了，我也没想到她今天会来摩陵。”贺萩鱼说完抿了嘴，胳膊搭在他肩膀上，附耳嘿嘿说： “我刚刚借赫总的名号搞到了站票。”
　　“贺萩鱼。”赫川睁眼发话，“我保证，这将是我最后一次认你做亲人。”
　　贺萩鱼呲牙，拉着他胳膊蹭着：“我错了，我错了哥。”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一个半边扎着发的男人轻声问道。
　　贺萩鱼抬头，惊讶胜过了被迫离开的失落，下意识呼出：“岚，岚哥！”
　　赫川应声抬头，见时钧岚不出所料的躲开了贺萩鱼热情怀抱杀，迎上眼神各自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听说A1有人包下了，还想见见哪位爷那么大款。” 时钧岚坐在刚腾出来的位置。
　　“现在见到了。”赫川说。
　　时钧岚左偏看着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是的，见到了。”
　　赫川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最烦他这幅样子说话，脸上黑了一圈。
　　贺萩鱼不知道捧着花上哪儿去了，场内人多，来往的人的更是接连不断，喧哗声还在继续，两人并坐沉默着。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国了。” 赫川说。
　　时钧岚双手抱在脖子后头，靠上座背说道：“哪能呢，我在国外老想以前的车队了。”
　　“那你和凯里，怎么样？” 他用玩味的语气问道。
　　刘海散在额角，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时钧岚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分开了。”
　　赫川眉头惊奇一挑，困惑看向他：“你说什么？”
　　时钧岚也看着他，淡淡开口：“把墨镜摘了，看着当真心烦。”
　　赫川嘴角一抿，上手将墨镜折回袋口里，“怎么，他把你甩了？”
　　时钧岚神情失色地沉默着。
　　看他这样，赫川逐渐面色凝重，问：“真把你甩了？”
　　此时台上轰烈起声，演出开幕，时钧岚随着站起身。
　　“没有，是我不要他了。”他轻飘飘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