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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误打误撞虏上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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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一大早的,山寨里的云莫山也是一番收整后,出门下山。
来到了寨门口,自有手底下小弟兄给他牵过马来,云莫山叮嘱了句:“告诉二当家,我日落前回来。”说罢便飞身上马,直奔山下而去。
这一路上云莫山在心里反复琢磨着等会儿见了萧知要说的话,虽然还是心中忐忑,但也是既做了决定便绝不反悔。
再说回此时在大龙山上另一条道儿上的萧知,自打那主仆二人跟着他身背后走上之后,萧知是听了一道儿的屁话,也大概知道了他二人着急赶路的原因。
原来这少爷是梅平县的一大户粮商家的独子,前些日子跑的青楼里花高价赎回了一位有名的花魁娘子,可那花魁娘子让他领回家中,还没两日的功夫就被逼的跳了井。这位大少爷的爹一听他在家中内院里闹出了人命,就将他关进房里扬言要锁上一个月。
这位少爷见天儿都是紫醉金迷的,那哪能受得了呢,刚锁了一天就半夜里连同自己的两个小厮跑了出来。他想着是跑到隔壁县里找他的祖母去避避风头,顺带着让他祖母管管自己的爹,别老是一天到晚的管着他。
又走了没一会儿,就听那少爷又嚷嚷道:“还得走多久?本少爷的腿都要走断了。”
一听那小厮回他说还得翻过前面的那座山,他当即就是破口大骂上了,“都怨那小贱人,哄得爷我将他赎了回来,又不肯与爷几个好好玩儿一玩儿。以为跳了井就能安生了,还不是让大爷我给扔的乱坟岗子去了。”
萧知听他嘴里没一句人话,不由得心说好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偏那小厮还吹捧他道:“那是爷您厉害,如意姑娘也忒不实抬举,哪个窑姐儿不都是能玩儿的开的,偏她就矫情,还真拿自己当大小姐呢。”
粮商少爷让小厮说的心中痛快了点,面上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爷是谁。”
过了会儿又说:“这会儿想起来还是当初艳红姑娘在爷身边儿能玩儿的开,伺候的爷几个能爽上了天。”
那小厮心说道,艳红姑娘到不是给逼死的,那是给活活玩儿死的。
萧知这一路听他二人说来早就是心生厌恶,想着赶紧翻过这座山甩开他二人,免得他俩若是遭了报应再连累了自己,想罢便又加快了些脚步。
此时那大龙寨里倒是一番热闹的光景,原来刚刚萧知听到的鸟儿叫声,正是马甲和马乙两兄弟的对话。
按照寨子里的规矩今儿白天正好是轮到他两个人外出巡山,兄弟二人在寨门口分开,一个往东一个向西。
单说向西边巡山的马乙,他独自一人来到了西边的一处哨点,找了棵参天高的大树,几下的就爬上了高处。
马乙四处一瞭望,刚好就瞧见了一条山道上前后走着的三个人。他见是其中一人背着包袱在头前开路,中间跟着个少爷模样的人,最后还有一个垫后的。
马乙又再打量了一下三人的穿衣打扮,尤其是走在中间的少爷,见他衣着光鲜,腰间还带有两块儿明晃晃的玉佩,便心中有数。随即他扭头冲着东边儿,口中轻动,传出了一连串儿的鸟叫声。
片刻后,就听对面方向一串儿鸟叫声回了过来,马乙听完后又开口“叽喳”了两声,对面听了便不再回话。如此两方交流完毕,马乙继续盯着山中那三人。
再说那东边山上的马甲,接着马乙的信儿后是立马飞奔上山,往寨子里跑去。
甫一进寨门儿马甲就喊道:“二当家的,山里头来货了!”
邢二当家的老远就听见马甲满山寨的嚷嚷,便没好气的说:“来得哪方的货?让你这般的没出息。”
马甲“嘿嘿”乐个不停,跑到了邢武近前,说道:“三个人,两个跟班,一个大头,那大头身上有货。”
“走,看看去!”邢武一听来买卖了,正觉得这阵子过得寡淡无味。
随即邢武身边上围着的几个山匪呼啦一下子全都跟上了他,走到大门外刀架子旁,各各取上家伙事儿,有的一边走还一边从身上掏出了黑布巾。
一伙人大摇大摆的跟着马甲出了山寨,马甲带人来到了一哨口边上,口中叽叽吱吱的学起了鸟叫,这边叫声刚一停歇,就听那边的鸟声起。
两厢一对话后,马甲回头说了句“这边”,便领着身后弟兄们快跑着往马乙那边赶去。
用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一众人便和马乙接上了头,马乙顺着自己身后的方向给众人一指,说道:“进大洞口了,有好货。”
邢武上前看了看,情况和他兄弟二人说的一样,又问道:“大当家的说几时回来?”
“说是日落山之前。”身后一山匪回道。
邢武想了想又说道:“等不及了,我先验验货去。”说完对着身后几个弟兄三言两语的一安排,便带着马甲和另外三个人朝着那大洞口前方走去,剩下两个人跟着马乙往大洞口侧面奔去。
邢武带着身后四人跑到萧知他三人前面的山道上,几个人往周围草丛里一蹲,皆是拿手把草丛扒拉出条缝隙往外瞧去。
邢武眯着眼睛一一看过那三个人,忽然就见他瞪大了双眼紧盯上了中间那人,邢武心说这可真是你自己送上门儿来找死!
萧知此时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山匪们惦记上了,他是越想甩掉身后二人,偏那二人又越跟越紧,压根儿就拿他当成领路的了。
又紧跟着走了一会儿,粮商大少爷实在是顶不住了,扶着棵树就是弯腰大喘气儿,嘴里还连连说道:“不行了,不行了,爷我是走不动了。”
身后小厮赶紧上前来扶上他胳膊,带着他往一块儿空地上走去,谄媚道:“少爷您快坐这儿歇会儿。”
粮商大少爷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小厮赶紧上前狗腿的给他揉捏上了腿。
萧知看终于能甩开他二人,也松了口气似的脚步缓了下来。
偏那大少爷还要耍威风,就听他冲着萧知嚷道:“哎,那个男的,你作甚走那么快?赶着投你姥姥的胎呢?”
萧知一听这说的是甚的胡话,他刚要回头大骂那少爷,就听前方道路上一阵吆喝声响起。
萧知猛的心中一惊,抬头一看,就见前方半人多高的草丛一阵乱摆,忽地又从里面跳出了一大个子来。那大个子刚一站定,便又从他身背后陆续蹦出了四个人。
这几人皆是一身短打,个个手拿长刀,面上蒙着黑布巾。萧知心说坏事儿,真叫自己遇上山匪了,虽知这山匪不伤人性命,但这个关头他心里也是颇有些胆怯。
“什么人?敢挡你爷爷的道儿!”萧知回头一看,就见那大少爷滋溜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怒气的冲着山匪嚷嚷。
萧知心说还真有那不怕死的,此时就是傻子也知道是遇上劫道儿的了,这大少爷还敢对着山匪逞能放狠,也不知是真傻还假傻。
这边话音刚一落地,就见前方为首的那个大个子山匪举着刀冲了过来,萧知看得下了一大跳,连忙往一边儿躲去。
大个子山匪看看也不看萧知,直奔着粮商大少爷跑去,吓得那大少爷“嗷唠”一嗓子,一推身边儿的小厮就往山下方向跑去。
“少爷救我啊。”小厮被推的躺倒在地,待他爬起来要追他家少爷时,再看他家少爷还没跑出一丈远去,就让旁边儿林子里又冒出来的三个山匪给劫住了。
这主仆二人不光是一个也没跑了,还双双是让人一左一右的给架住了。
都这会儿了那少爷嘴还不老实,冲着四周的山匪们嚷嚷道:“你们可知爷爷我是谁?敢动爷爷我要你们好看!”
“老子绑的就是你!”为首的大子个山匪给他小腹来了个狠踢。
粮商少爷哪里经受得住这个,一弯腰,嘴里“哎呦,哎呦”的叫唤个没完。
萧知在一旁看得是胆战心惊,勉强定了定心神,对着身旁一位看管他的山匪说:“这位大哥,我与他二人不是一路的,能否放我过去?”
山匪还没回话呢,就听得粮商少爷喊道:“怎么不是一路的?要不是你带的路,爷爷我能遇上这群王八?”说罢又是腿肚子上狠挨了一脚。
萧知心里这个气呀,就说是自己怎的这般倒霉,他二人遭了报应还真连累了自己。
这边萧知刚想要开口辩解,就听那大个子山匪不耐烦道:“行了!带他俩上山。”说罢拿眼神一扫粮商少爷和萧知后,自己先往山上走去。
剩下几个山匪分工有序,有人上来一把就抢下了萧知的包袱,还有人拿出麻绳儿来给他捆上双手,最后他又被人拿黑布条子蒙上了双眼。听那大少爷嘴里还不歇着的骂街,又有山匪拿出块儿臭布堵上了他那张嘴。
三个山匪绑着小厮去哨口等信儿,剩下四个山匪推推搡搡的带萧知和粮商少爷上山。
萧知腿软心慌,心说这可真真是要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