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先生说书》渔梦鱼

13、山匪准备走正道

　　几人在前厅商议如何处理那粮商少爷，邢武把为何要绑人上山的前因后果说清，又提及了他与艳红姑娘的一段过往。
　　邢武觉得当初他也有过错，艳红姑娘的心意他何曾不明白，如若是那时应他承了下来，也不会让这本就是苦命的女子又入了狼窝。
　　萧知一听刑武提起艳红姑娘，就想起了在山里时粮商少爷说过的有关艳红姑娘的话，顿时是对这位姑娘的遭遇惋惜不已。又一想到混蛋少爷还乱说一通的加害自己，就觉得绑了他还真是应该，活该他又挨了邢武那顿揍。
　　云莫山理清了其中脉络，加之本来心中另有打算，便对马甲说道：“叫兄弟们都过来，我还另有其他事情要与众人讲。”
　　马甲得了令连忙下去叫人，云莫山看萧知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体贴道：“我等下和兄弟们商议事，你若是待得不便，可去后院里转一转。”
　　萧知本就一听说人都要过来，就有些坐不住，正好云莫山这样安排，他乐得去一人自在，刚好他也想看看云莫山住的山寨是何等模样。
　　萧知一人在山寨里闲逛，云莫山这边却是与一众山匪正经相商。
　　先把粮商少爷这事儿放下不提，云莫山只问了大伙儿今后有何打算，弄的众人面面相觑，皆不知道他这是何意。
　　“大当家可是要解散了一众兄弟？”马甲憋不住，最先开了口。
　　云莫山笑了笑说：“不是解散大伙儿，而是换个正经营生。”
　　众人一听如此，皆是松了口气，可是又都心中纳闷儿，一伙子山匪还能干什么正经营生呢？
　　“大哥可是往后另有了打算？”刑武看出了些云莫山的意思。
　　云莫山说道：“是有些打算。”接着他又把之前的身家情况简单与众人道来，又主要说了接下来他打算回家接管镖局，但是回去以后自是还有另一番争斗。
　　云莫山又问大伙儿可有愿意继续跟随自己的，那邢武肯定是第一个响应。他本就是自打认了云莫山为大哥后，就任何事都听从云莫山的安排，打心眼儿里以云莫山马首是瞻。
　　随后马甲又响应道他们兄弟二人自是会继续跟着云莫山，马乙的主他也能做得。其他众人也陆续纷纷响应，说着在哪不是干，自然是都愿意追随大当家。
　　云莫山看看众人却没有立即应下，只说要大家再多做考量，毕竟是去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再来，况且要干的是常年走镖的营生，其中也有一番风险。
　　云莫山又郑重承诺大伙儿，若是愿意跟他走的今后他自是不会亏待，若是不愿意离开此地的，他也会给足了银两，让他们自去做正经营生。
　　虽都是一伙儿莽撞山匪，可毕竟也是多年的兄弟一场，大伙儿心中都有些感慨。也都明白若是有正道儿走了，谁还愿意当劫道儿的山匪呢，心中自是感激云莫山还能为他们打算。
　　等得众人都散去了，云莫山又与邢武商议了粮商少爷该如何处置。
　　邢武一见云莫山往后还有其他安排，也不欲在此时多生事端，就想尽快放那少爷下山，免得夜长梦多。
　　只是他心中还有怨愤，也不愿这禽兽之徒将来再祸害人，便对云莫山说了他的想法。
　　云莫山听后也觉是该给此人一个教训，嘱咐了邢武谨慎行事后，就起身出屋寻找萧知去了。
　　再说萧知，一个人在偌大的山寨里瞎转悠了一通，觉得有些累了便想着回去，可哪知他左右都绕一圈了，也没找对地方。
　　萧知正是苦恼不已之时，恰见前方走来一人，还是他认识的，可不就是当初负责看守他的马甲么。
　　萧知刚要上前问路，就见马甲本来还是笑嘻嘻的模样，一见着他便立马收起了脸色，板着脸的说道：“先生有何事？”
　　萧知觉得奇怪，问他：“你是马甲吧，我想让你给我指条回去的道儿。”
　　谁知马甲一听萧知提自己的名字，脸孔却是板的更紧了，他对萧知说道：“马甲是我哥哥，我是马乙。”接着又朝身后一指，告诉萧知顺着这条道儿往回走就行。
　　原来自打马甲那天见了萧知都敢打他们大当家的场面，又想到萧知还是他给捆的绳子，他还装模做样的审问了人家，就吓得心里直哆嗦，生怕萧知见到他翻旧账。
　　这不就是怕什么来什么，马甲心说他都走的近前了才看到萧知，要是转头再跑也不合适。于是他灵机一动，装起了马乙，想着萧知也不清楚他兄弟二人的情况，先糊弄过此时再说。
　　萧知给马甲道谢，刚要顺着他说的方向往前走，就听身后有人说道：“哥，你们都商议完了？”
　　萧知回头一看，见身后又来一个马甲，他不由得打量这二人，心说这双生子可是真像。可他又一想不对啊，这人叫面前的“马乙”为哥，那来人就是马乙才对，刚刚装自己是马乙的人，应该才是马甲。
　　萧知觉得纳闷儿，不过他仔细一琢磨，就想通了马甲为何要装作是马乙，心中顿觉好笑得不行。
　　再看马甲被拆穿了，这回是真乐不出来了，一踢他弟弟的屁股，气道：“商议完了，我们干大事儿去呀，留你看守山寨！”说罢也不管其他，跳着脚的就赶紧跑了，剩下马乙满脸疑惑的揉着自己的屁股。
　　萧知被马甲逗得笑个不停，一路往前走都没注意的正好撞到云莫山的身上。
　　“怎么乐得这般开心？”云莫山揽着萧知的后腰。
　　萧知顺道往云莫山怀里一靠，就把刚刚的事给他讲了出来，末了还说道：“你这山寨里怎么有这么个活宝。”
　　云莫山看他乐得脸颊粉红，双眼湿润，美人在怀谁能忍得住。于是张口就叼住了萧知的两片薄唇，使劲的咂磨起来。
　　萧知看云莫山还是在外面就敢乱来，气得咬了下他的嘴唇，趁他分神之际就赶忙跑开了。
　　云莫山见萧知红着一对儿耳朵，跑的和个兔子似的模样，便一阵大笑不止。
　　萧知跑得远了还能听到那中气十足的浑厚笑声，可是让他羞恼了好一阵子。
　　安排好山寨里的事务，云莫山送萧知下了大龙山，由于怕是白天人多嘴杂，萧知便和云莫山在山脚下话别。
　　这厢刚是浓情蜜意之时，二人又怎舍得就此分别。
　　虽然一路上萧知都没有离开过云莫山的怀抱，但一想到马上就要分离数日，萧知心中就忐忑难安。
　　云莫山看他打蔫儿，便逗他道：“知儿就这般舍不得我？”
　　此时恰巧周围又传来了阵阵知了的叫声，云莫山听了又打趣道：“那不如你就变成一只小知了，刚好钻进我的衣服里，走哪都能带上你，如何？”
　　萧知看云莫山此时还能说笑，不由得赌气道：“谁是知了，你才是块儿大木头呢。”
　　云大木头被说了反而更开怀，他紧搂着萧知不撒手，又使劲儿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问他：“好知儿，若是我回去都安顿好了，你愿不愿意随我去那边一同过日子？”
　　怎么不愿意呢，萧知就从未想过以后的日子两个人分开。可也是想逗逗云莫山，便说道：“去了那边，你能开镖局，我能做什么？”
　　“你这第一说书人，走哪里不都是香饽饽么。”云莫山接着打趣萧知。
　　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见云莫山又是逗弄自己，萧知耍小性子说道：“那我便不去了，反正都是说书，这边我还更自在呢。”
　　云莫山看萧知绷着小脸儿，也不再逗弄他了，这回正经的说：“我去哪里，你自是要跟定我。往后我赚了银两全都给你，还有那边我有处宅子的地契也都给你。”说罢又亲了口萧知的脸蛋，低声道：“谁叫你是我媳妇儿呢。”
　　萧知听他说的心里美极了，面上还要别扭着说：“谁是你媳妇儿了，想得美。”
　　“小知了便是我媳妇儿，你可认得小知了？”云莫山每次见萧知这副小模样都爱的不行。
　　萧知嗔怪道：“树上有的是，你去捉来便是。”
　　云莫山双手不规矩的抓上了萧知身后的两片圆润，说道：“这不是抓住了，还是一只肉肉的小知了呢。”说完还使劲儿的拿手捏了捏。
　　“你怎的这般无赖。”萧知被弄成了大红脸。
　　云莫山又亲了亲萧知的嘴角，厚着脸皮说：“无赖的事儿还在后边呢。”说着还拿一只手往萧知身后的缝隙里抚去。
　　吓得萧知伸手一推云莫山，慌张道：“幕天席地不可胡来！”
　　云莫山更乐了，问他：“那不是幕天席地的便可胡来了？”说罢也不管萧知推拒，又往萧知的嘴上亲去。
　　这回二人自是一番亲密缠绵，怎么也舍不得分开。
　　最后还是云莫山应承萧知，说自己走之前会再下山来看他一回，萧知这才勉强收起离别愁绪，一步三回头的往家中走去。
　　云莫山也是在山边儿上目送着萧知，直到看不见人影儿了，才调转马头往山上跑去。
　　萧知回到了家中后对萧大娘也没多做太大的隐瞒，隐去了被山匪压上山和关起来的过程，只说是被山匪客客气气的请了上去，后来讲明是误会，又被顺顺当当的送下了山。他见时间耽搁了，就赶紧先回家来报平安。
　　萧知本就是一张嘴能说会道的，这回又是对着萧大娘好一通的编排。
　　萧大娘看萧知面色不似受了磨难的样子，又见他身上也行动利索没有受伤，就真信了他的话，还说这年头怎么还有这样仁义的山匪。
　　萧知听的心里阵阵发笑，不过可是不敢告诉萧大娘他和那匪头非比寻常的关系。
　　想着以后等着云莫山那边安稳了，他再慢慢说与萧大娘听，只盼到时萧大娘听了别晕过去才好，如此想得萧知心里又是好一番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