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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 宗三扶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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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三扶住了本就有些脱力的药研,又颇为气愤地指着男孩,“你这小子,当真好生不讲道理。”
“这本来就是陷阱,父上正是有你们这样愚蠢的家臣才会被拖累致死。”男孩没了手里的武器,却依旧不愿服软,只是这么和他们僵持着。
插在药研腹部的,正是一小截肋骨一样的东西,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着:“跟我们走吧,我们会保护好你的。”药研咬着牙再次向这个炸毛的小孩伸出略有颤抖的手,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药研从来没有这么明确地感受到他身上那熟悉的灵力,越是受伤便越想接近他,大将的,可以治愈自己的灵力。
宗三按住了他的手,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男孩苍白着脸色倒下了,药研下意识地跟了过去,也不顾被牵动的伤口,紧紧地把他搂在了怀里。
灵力几乎从所有的方位渗过药研的肌肤,因为接连的战斗和受伤地身体开始主动地从男孩身上掠夺灵力。
“好了,停下吧,药研。”眼看男孩的连嘴唇上最后的那点粉色都快要消失了宗三才不得不出声阻止药研,但药研并没有反应,依旧是保持着原来的动作跪坐在地上。
宗三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把这两人分开,要不是想到再受伤的话可能会吸取更多灵力,他真想直接把这家伙的胳膊砍开。
审神者临行前塞给他的包裹果然派上了用场,宗三拖着这两个昏迷的家伙总算找到了一处落脚的地方。但这地方也不能久待,以秀吉的手段,既然下手了就断然不能容忍留下活口。
可真是会找麻烦,宗三想撇下他俩自己出去打探情报,但又没办法完全放下心来,又长时间没有灵力补充十分疲惫,干脆自己也铺了被褥睡一觉。
药研像是进了谁的梦里,作为刀,他当然不会有这样的体验,柔软的襁褓,妇人温暖的双手,被众人捧在怀里当作什么稀罕物件传看。
也不算是完全没有,作为刀被争相欣赏的经历也是有的,但果然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比如当刀的时候就不会有这种头晕和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给——也不仅仅是冲动,因为很快就付诸实施了,这具身体哭的天崩地裂谁也哄不住他,这时候一个年纪轻轻的男人走了过来,从这群女人手中抱过了这孩子,因着想看清眼前的人影,被眼泪模糊了的视线也逐渐清晰了起来,众人见孩子不哭了都是开心的样子。
“当真是夫君的孩子,见到父亲就不哭了。”为首的女子颇为温婉地笑着,就想从这个完全不会抱孩子只是图个新鲜地男人手里接过孩子。
“好,好。”男人显然是开心的,对着另一个女子问道,“於和子她可还好。”
“有三好大人关心,自然是好的。”旁边身着明艳的女子立马抢白。
换了个怀抱果然舒服了不少,女子轻轻地拍着孩子的后背,又慢悠悠地回自己的丈夫:“夫君回来的迟,於和子倒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只是妾还担忧,不敢让她出来见风,夫君想要知道她好不好,进屋看看便是了。”
男人立马兴冲冲地要过去,没走两步又回身问道:“可有避讳?”
女子又笑着说:“早已过了许多日子,夫君不必忧心。”
这不止是个梦,药研被困在这个孩子的身体里的时日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但他丝毫没有破解的方法,直到今天他才听到这身体父亲的完整名字是三好信吉,不过现在叫羽柴信吉了。
这是审神者的身体,那么他会陷入这地方绝不是什么偶然。
宗三睡到了傍晚才醒过来,对着黑漆漆的屋里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境地,药研还是没醒,另一边的男孩倒是端正的跪坐在桌子前看着自己。
“感觉怎么样?”宗三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但男孩并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
当真是自讨没趣,宗三自己拿起桌上的小壶打算倒点水喝,递到嘴边却被男孩打断了。
“你们不是父亲大人的家臣,到底是什么人?”
放下了水杯,宗三饶有兴致地问道:“那您觉得我们是什么人呢?”
男孩有些不满:“是我在问你欸。”
“现在是我在问您了啊。”宗三笑着回他,见他长久的不说话,又要把茶盏往嘴边送,男孩却伸着手把它打翻了,“啊呀,真是不小心啊。”好在是木制的,就算掉在地上也没什么大碍,宗三只是捡起来,重新倒了一杯,这次还没端起来就被打翻了。
“是也渴了吗?要喝水吗?”
“不要。”
宗三颇为好笑地看着眼前别扭的孩子,再次倒了一杯水,仔细端详男孩脸上的表情。
“……水里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