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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作为一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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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小齿轮,滴滴答答的卡着步子。审神者的行动也如同往日一般,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有药研才知道,他抽屉里的瓶瓶罐罐又多了多少。
那并不单单是镇静的药物,药研从药柜里面偷偷取出了两个黑色的小瓶子,已经完全空掉了。
“是在为主殿准备吗?”在察觉到身后有人的时候,药研赶紧单手背在身后转身过来,水色短发的青年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药研不必瞒着哥哥的。”
“……因为是我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如果因为这个连累一期哥和兄弟们的话……”攥着瓶子的手又紧了紧,冰凉的触感让做了亏心事的药研的愧疚感消散了些许,“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要是主殿发现了药研打算怎么办呢?”一期的脸上明显的写着忧虑,单单从数量上很容易就会发现的吧。
“……”是知道的,明明有那样的能力,连自己的未来都可以看到的能力,他是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才故意留下这样的机会吗。
这次“冒险”可以称得上是一无所获,瓶子内部剩下的粉末显示这是某种有机物燃烧产生的灰烬,但是由于份量太少,燃烧很完全,完全没办法判断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在审神者确实完全没有追究的意思。
想要改变的,已经做到了吗?
只是改变死去的时间和地点,算得上成功吗?
正如自己以前的主人一样,最后不还是……
“这么消极可不对哦,年轻人。”
“三日月?”
“这么百费周折只是为了求死的话,你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他并不想死,会按时的吃药,规律的作息,怎么看都不是想要求死的表现,这一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究竟是什么时候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并且深信不疑了呢。
他是在……演给谁看?
是谁……让他畏惧到这种地步?
月咲来拜访的时候,药研几乎没能认出他,当然不只是因为年岁增长了不少的缘故,而是完全与之前不同的气质。那是妄图驾驭神的结果,如果不是那双眼睛的话,几乎没办法辨别出他人类的身份,苍白的发,看不出神情的脸,大将倒是大大方方的接待了他,之前说的那些话果然都是推辞。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的时候,药研才觉得长相并不相似,只是面部轮廓有相似的地方。付丧神长义远远地跟着他,监视着他的主人。
“千姬。”
“千姬已经死了。”明明自己也不是完全不在乎的,但是却很随便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样,千姬,托我带给你。”小小的一个布包被推到了审神者的面前,审神者并没有伸手接过来的意思,就那么放在桌子上,送客人离开之后直接回了办公的房间。
果然还是很好奇,药研在第四次不经意的路过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伸出了手。
很精致的黄杨木梳,配着一支点翠的簪子,一个女人送给男性这样的东西,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药研觉得漂亮吗?”审神者笑着看他。
“唔,是很漂亮。”被抓包了,反正对方也是故意的吧,“但是这两件饰品多少有些不搭配。”单单是配色就很不合适。
“既然药研觉得漂亮的话,乱一定也会这么觉得的吧,就拿去给他吧。”
“但是……”是重要的人的遗物吧。
“放着也没用啊,你指望我把这东西戴到头上去吗?”少年颇为夸张的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这样反常的举动才更有问题。
“老爷爷我倒是很期待啊哈哈哈哈。”三日月状若不经意的路过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下一罐茶叶。
“……”审神者少有的没有反驳,“药研。”
“大将?”
“去把宗三叫过来。”
“欸,好。”
本来要送给乱的发梳稳稳地插在了宗三柔软的粉发上,似乎他对日前审神者有意的误导有些不满,但是以他的性格也不会说出些什么冒犯的话。
“您在透过笼中的鸟儿望着谁呢,我的主人。”好吧,是自己错判了,这位曾经的同僚可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宗三扬手轻轻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但是替代的观赏品就是做出这副姿态也无法取悦您吗?”
“……”
“宗三。”到了这种程度药研自然也能看出来原本开朗了些的大将又跌落下去的情绪。
宗三说着就要取下发梳:“是我逾越了呢。”
“不,不用。”审神者按住了他的手,“它更加适合你,不要随便弄坏主人给你的信印哦。”
“这还真是困扰呢。”宗三顺从地由着发梳呆在那里了,“主人擅长的不止是挽发,也擅长为难下属呢。”
送顶着这么个发型的宗三出去的时候自然接收到了不少好奇的目光,宗三倒是毫不介意大大方方的走开了。
“真羡慕啊,长发会有这样的待遇吗?”五虎退捻了捻自己的卷发。
“但是我和乱酱也都是长发啊!”鲶尾不甘示弱的甩了甩辫子。
“兄弟太吵了,主不喜欢。”骨喰完全不给自家兄弟留情面。
“好狡猾啊!明明药哥是近侍,主人梳发这种好事都不知道先叫上人家!”乱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好了好了,这是大将给你的。”药研把手里的簪子递了出去。
“哇!好漂亮!”乱开心的举了起来。
“那我们的呢?”
“对啊,不会是被药研私吞了吧。”鲶尾说着就要伸手上来。
“药哥……不会这么做的吧。”眼泪汪汪的样子。
“松手啊……松手!拉到人家的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