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lbarry］寻找神速力》银河速逃星

10、第 10 章

　　无暇去关注旁的事情了，奔跑吧，巴里，你跑的越快，就越能够摆脱这个诅咒，你可以拯救自己，你拯救自己就意味着可以拯救所有人。

　　“除了哈尔？”

　　“他已经带给你太多的灾厄。”

　　年老的艾伦和他一起奔跑，在哪怕是声音也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在这条遥远且漫长公路上，奔跑这件事本身似乎就是无穷无尽的。

　　当他们休息的时候，巴里会想起他还是普通人之时的生活。尽管仅仅过去了几日，却久远得像是前世的幻梦。

　　“但他对我很重要。”

　　“尽管曾经的我们与他有更为亲密的关系，但你才刚刚认识他。”

　　一开始，每天要用他那张人类嘴巴塞下将近三万千卡的食物是不容易的，但他适应新环境的速度倒是出乎意料的快。老艾伦除了训练的时候不奔跑，做什么都是不慌不忙。

　　“如果我跑的更快——”

　　“时间，我们都需要时间。”

　　他撞见过老艾伦有时候躲在屋子里痛苦地丝毫，他全身上下冒出与众不同的闪电来——鲜血一般的颜色。他向来在否认这件事，但是巴里注意到，每一次老艾伦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地颤抖。他请的假就快要到期了，但是却还不能回去。他再一次提出自己的请求，老艾伦紧紧地抓住巴里的胳膊，仿佛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一般，他那双已经有些老态的眼睛里露出仓皇的神色：“不能松懈，我——我是说我们，已经快没有时间了。”

　　在他说“我们已经快没有时间了。”的时候，老艾伦盯着墙上的钟表，指针一格一格地走过，机械传统时的脆响虽然轻微却让人听得真切。

　　“哗啦，哗啦，哗啦——”

　　这种老式的钟表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在他的孩提时代，如此滴答声总是伴随着梦境的到来。就像夏季暴雨冬日风雪般，编织出一个平淡的梦旅来。

　　但他总觉得挂在墙上的钟表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指针慢吞吞地走，声音也一如既往，这几乎是他们在这里为一个时间参照——这里甚至连可以用来给手机充电的插座都没有。他盯着钟表，觉得如果有什么问题，那么大概是他明明觉得时间应该比真正的慢，但定睛一看却又不差毫厘般的怪异感——仿佛有人、有东西，在窃取普天之下的时间，所以日子就越来越快。

　　他想了想，还是打算趁着老艾伦为他们两个神速力者采买必要的能提供足够卡路里的食物回来之前，带着钟表回到城市中去一趟。

　　“如果你再不联系我们，我们就要报警了。”艾瑞斯在电话另一边尖叫起来，“终于打通电话，你以为以一个大男人就安全得很了？”

　　他只好不断地道歉，说自己因为没有拿手机充电器所以才没了联系。对于这种说法，艾瑞斯很明显没有被糊弄到：“买一根数据线对你来说是不可完成的任务吗？”

　　拜托艾瑞斯帮自己续假之后，他拔下充好电的手机，除了咖啡馆想查查附近可以修钟表的地方，边走路边看手机却被人一把拽住。抬头一看，红灯，扭头一瞅竟然是哈尔。后者穿着件短袖衬衫，看上去刚剪了头发，还戴了副墨镜。他挑了挑眉毛：“你没失踪？”

　　“我只是去山中度假了。”他随便应付着说道。

　　哈尔不置可否：“因为度假所以打不通电话？哈喽法兰西？”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行程？”

　　“请问如果你身边的人不见了，你会先怀疑谁？”哈尔无奈实地耸耸肩膀摊开手，看着巴里。

　　“呃……和他关系好的人？和他谈恋爱的人？”

　　“我不知道你怎么告诉他们的，但是所有人都以为你和我同居了。”哈尔揉揉扭在一起的眉头，“知道吗，伙计，这真的对我的名誉造成了特别大的伤害——特别是当你只想要接着来自另外一个地区的便利和酒吧里的妹子的搭个话却一回头看见一个宛如你亲姐姐的人用能够发出死亡射线的眼睛盯着你并且露出满满的‘我们需要谈谈’的神色的时候。”

　　“哦——艾瑞斯。”巴里发出恍然大悟般地叹息声来，“艾瑞斯艾瑞斯，她总是太关心我，有的时候我觉得就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阻挡不了她想关心我这件事情。”

　　“有人关心你不好吗？”

　　“不是说我反感她关心我，我只是担心我们有时候会分不清我们到底持有的是什么样的情感，把亲情当成爱情，把责任当成眷恋。”

　　“所以你最近在看这方面的书？”哈尔有趣地说道，快速地看了眼交通灯，“绿灯了，你打算去哪儿？”

　　“我去修钟表。”巴里抬了抬提在手上的袋子示意。

　　“那正好，我跟你一起去。”哈尔从巴黎的手上接过袋子，“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隐秘的小店，还可以修这种老式钟表。”

　　巴里立刻摆出跨装的表情来：“你认真的？你来这里多久了？”

　　他佯装算了算日子，才答道：“三天，你信吗，我来了三天。”

　　“三天就可以让你找到一家隐秘地道小店？哈尔你可真是个b——”

　　“一位本地的年迈女士和你聊得很开心的时候就会推荐你一些只有她知道的小地方，哪怕一个城市发展再快，总有些没变的风物不是吗？”

　　“——小活宝。”他的嗓子哑了一下，最后才勉强挤出一个听上去有些滑稽的形容词来。

　　“小活宝，真的，小活宝就是你能想到的对我最好的形容了吗？”

　　“你跟我印象里的一点都不一样——”

　　“好极了，那你现在开始了解的就是真正的我、崭新的我——不过我们也没认识多久。”

　　“是嘛？我总有种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的感觉。”

　　导航完全罢工了，说好的精确导航把他们带进了一片杂乱的小巷子里。到处都是垃圾和怪味的水汽，蜿蜒曲折、百转千回——墙上贴着斑驳的海报，地上凹凸不平，看上去完全是那种突然就会有人跳出来对着你大喊“不许动举起手来”的地方。

　　如果不是巴里一把拉得快，恐怕哈尔就要一脚踩进水坑里毁了他那双看上去还不错的鞋子了。

　　他们兜兜转转，找了好几圈，都没能够找到那个“专门修钟表的隐秘小店”。眼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想着尽管那位年老的是他自己，他也不能不告而别，巴里有些着急。哈尔看出他的不安，却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安慰他晚上他们可以去一个传说中的中餐厅“打火锅”，却只得到了没有更多的时间这样莫名其妙的回答。

　　如果找不到这家小店，那也就不要苛求。巴里这么想，正想说要不他们还是找个其他的钟表店好了，哈尔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兴奋地回过头来冲他招手：“找到了！在这里！”

　　那果然是一家不起眼的店，连老板都上了岁数。

　　老钟表被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有一些灰尘，看上去的确有些年头。一张发黄的纸条却掉了出来，哈尔手快捡起来，瞅了一眼，脸色古怪地递给巴里。

　　他一看，纸条上写着这样的一句话。

　　巴里·艾伦：不要相信巴里·艾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