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守护和侵略》巨毒蘑菇

2、第 2 章梦境重叠 医院偶遇安

　　第二天一早，你跟陆灿荣来到了医院。
　　“昨晚没休息好？”陆灿荣捧起你的脸颊，用拇指，轻轻抚摸着你的黑眼圈。
　　“嗯，可能之前睡多了，昨天晚上一直处于浅眠状态。”
　　在医院转了一圈，做了复查的脑部CT后，在医院的长椅上等待着复查结果。你无聊的晃着腿，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排队号码：67号。
　　“现在到多少号了？”
　　“15号。”陆灿荣盯着手机，头都没抬一下，手指一下一下划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你歪着头，想要偷看一眼，他到底在什么页面上沉浸的不能自拔，没想到刚一有动作，就被他发现了，他立刻锁屏了手机，睨着眼看你，隐藏了眼底的慌张。
　　“鬼鬼祟祟的，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斜着眼嘲笑他。
　　“没有，怎么你等着急了？”陆灿荣故意把话岔开。
　　“诶，我这67号，现在才排到15号，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啊？”你沮丧的低下头，皱着眉头，嘟着嘴。
　　陆灿荣用食指托起你的下颌，抚平你的眉头，“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不好吗？”
　　你愣了一下，想到了昨天晚上他离开前的一席话。
　　自从醒了以后，你就一直觉得，你们之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里面。即使，他用表面的吊儿郎当，也掩盖不了的情愫。这种感情，不是友情。
　　“啊，痛。”突然的疼痛感，让你回过神来。伸手打掉面前刚弹完你脑嘣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犯罪之手。
　　“你干嘛啊？”你边揉着额头，一边指责着在你面前张嘴笑的跟开了花一样的陆灿荣。
　　突然，你一抬手，一个完美的弧线，异物落在了陆灿荣的嘴里，由于他幸灾乐祸笑的动作大，呼吸猛，东西直接顺着咽喉咽了下去。
　　“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他双手按住自己的脖子，帅气的五官，扭到一起。
　　“含笑半步癫。”你歪着头，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到底是什……咳咳，呕，什么？怎么还一股酒精味？呕……”边说边恶心着，想要给异物吐出来。
　　“没什么。”你吹着口哨，摇着脑袋。“就是刚才验血的时候，给我消毒用的酒精棉。”
　　陆灿荣听了这话，跟杀猪一般，边吼着，边掐着脖子往卫生间跑去。
　　“李礼，你大爷。”
　　当陆灿荣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满脸通红，站在你面前，死死的盯着你。
　　你翘着二郎腿，抬头看他，“怎么，要找我算账？”
　　陆灿荣：“我恨不得弄死你。”
　　李礼：“你可想好了，我现在可不是正常人，正好想找人报销我的医疗费呢。”
　　陆灿荣：“……”
　　李礼：“诶，才27号，我前面还有40来号人呢。”
　　“你着屁急，你片子还没取呢。”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李礼：“什么时候取片子？”
　　陆灿荣：“一个小时以后。”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李礼：“时间差不多了吧？”
　　陆灿荣眯着眼睛看你。
　　你歪头看着他，“想什么呢？取片子去啊？”
　　“行，好。”陆灿荣突然嘴角上扬，狡黠一笑。
　　李礼：“你又憋什么坏呢？”
　　“没有，没有，你现在是病人，我怎么能跟你一样呢。”陆灿荣急忙说，“我去取片子，给你找了人，取了片子我们直接复查就可以了，不用排队。”
　　李礼：“那你还让我扫号，你是不是有病。”
　　“这是规矩么，我带你熟悉一下就医流程，省的以后来医院你不会操作。”陆灿荣一边说着，一遍迈着修长的腿往自助机器旁走去。
　　“呀，陆灿荣你是不是人，你没事咒人家跑医院，你缺不缺德。”李礼大吼着，也赶紧跟了上去。

　　脑科专家诊室。让李礼惊讶的是，这个享誉国内外的脑科专家并不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头，而是一个年轻的，十分帅气的男子。路医生仔细端查着李礼的脑CT数字胶片。
　　“平时有什么感觉吗？”路医生还在观察着数字胶片，并没有回头看向李礼。
　　陆灿荣戳了戳李礼的腰，提醒着路医生在问她话。
　　“就是偶尔会头晕，眼前花白。”李礼回答
　　“时间长吗？”路医生问。
　　“不长，一会儿就好了。”
　　“你先出去等着吧。灿你等一下。”路医生说。
　　带诊室门关上后，路鸣长叹了一声，“从脑CT看，没什么大问题，之前的外伤没有影响。颅内的淤血也被自行吸收了。”
　　陆灿荣：“这不是好事吗？”
　　路鸣：“不，正常人是不会恢复的这么快的。”
　　陆灿荣：“什么意思？”
　　路鸣：“她送来时伤成什么样你我都心知肚明。颅内大出血，肺部全是积水，背部，脸部，前胸因爆炸而大面积烧伤，就连手臂......”
　　陆灿荣回忆着李礼事故发生后在医院见到她的场面，皱起了眉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使劲攥住一样，一下一下，痛到无法呼吸。
　　浑身缠着绷带，像木乃伊一样，在重症监护室里，浑身插满了管子。
　　当时路鸣告诉他：“我们尽力了，能不能活下来，，看她自己了。”
　　陆灿荣拽着路鸣的衣领，双眼通红，“什么叫尽力了？什么叫看他自己？你是医生你知道吗？你要放弃她吗？给我救她，救她，花多少钱都行。”
　　路鸣：“灿，你冷静点。”
　　“我特么冷静不了。
　　救她。用血，用我的血，抽我的血救她，把我的血抽干，救她，只要能让她活下来，你要什么都行。”只要能救李礼，你让他陆灿荣干什么都行，哪怕献出自己。
　　“灿，你听我说。李礼本身她就是个奇迹。正常人伤成她这个样子的，不死在爆炸里，也会溺死在河里。她的求生欲望很强。我相信，她会再次创造奇迹，挺过来的。”
　　路鸣顿了一下，眼神暗淡。
　　“但是，我是医生，我期望，我相信，我也得告知家属事实。
　　她现在的情况，属实不太乐观。你，做好准备吧。”陆灿荣松开握紧的手，无力的垂在两边，缓缓的跪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狠狠的砸在地上。嘴里嘟囔着“还会有奇迹吗？还会有奇迹吗？还会有奇迹吧。”
　　路鸣单膝跪地，拍了拍陆灿荣的肩膀，一袭整洁的大褂，只是衣领处，刚刚被陆灿荣攥的出了些褶皱。
　　那天，陆灿荣一直跪在李礼的ICU病房门外，眼神空洞，透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人，没有一点生气，真的像死了一样。他想进去，摸一摸她的手，摸一摸她还有没有温度。他需要，他需要那该死的温度提醒着他，眼前的这个人，还活着。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由着你的恣意妄为，纵容了你。”
　　回忆结束。
　　“从脑CT看，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就是最大的问题。”路鸣道。
　　“她恢复的太快了，这不科学。你有空带她到我的实验室，我给她做一个详细的脑流动检测，找找问题的原因。”
　　“她，失忆了。”陆灿荣低下头，路鸣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对于陆灿荣和李礼两个人的过往来说，失忆了，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路鸣：“她之前脑部受过重击，颅内大出血，失忆，不意外。现在看来颅内淤血已经自行吸收了，也许只是暂时性失忆，过段时间就会想起来，你别着急。”
　　陆灿荣：“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永远失忆。”
　　路鸣怔住，“你想要什么办法？药物手段？催眠手段？还是，一些科学不能解释的手段？”路鸣盯着陆灿荣，一字一句的说着。他觉得天意不可违，但是陆灿荣采取手段让李礼继续失忆，他身为朋友，理解陆灿荣的所作所为，可是，身为医生，他不齿陆灿荣的行为。
　　“我只是不愿让她想起她之前经历的痛苦，我怕她会害怕。”陆灿荣咬的嘴唇发白，头沉的更低了。
　　“是不愿还是不想？”路鸣抬头斜睨着陆灿荣，“或者说，你更不想，她想起莫白贤。”听到莫白贤这个名字，陆灿荣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她只要记起了莫白贤，哪怕只是个名字，你们两个，都再无可能。”路鸣的食指敲打着桌面，一下一下，有节奏的，也敲进了陆灿荣心里。
　　陆灿荣沉着头并未回复。
　　路鸣：“等我实验室都准备好了，我给你电话，你带李礼过来。先把李礼的问题搞清楚，其他的，之后再议。”路鸣起身，拿着报告，向诊室里面的单独休息间走去。

　　而与此同时，诊室外。
　　李礼关上门。脑海里出现的，还是自己昏迷时做的梦。安先生，项链，白光，那句话。疑点太多了。但是，要从哪里下手呢。
　　吴护士：“安先生，请等一下。”
　　你抬起头，顺着声音，目光停留在了一个男人身上，笔挺的西装，冷峻的面孔，周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贵气。
　　吴护士：“安先生，您要的报告。”
　　安世捷：“谢谢吴护士。”吴护士在递给他报告时，指尖有意划过他的手指，涨红了脸。而他，眼皮抬都没抬一下。
　　这细小的动作，都落在了你的眼里，“呵，还真是无情呢。”
　　安世捷：“还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个声音。
　　“她醒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是，梦里的那个，安先生。
　　你猛的站起来，刚跑两步，眼前一道白光，接着眩晕起来。在你失去平衡的一瞬间，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小姐，你没事吧？用不用给你叫医生？”如大提琴一般低沉的男音传入耳中。
　　你闭着眼睛一只手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本能的拽住了他的衣服，“谢谢，我没事，不必麻烦了。”你缓缓睁开眼睛，抱住你的，正是你要追上去的那个安先生。
　　眼前的这个女子，一颦一笑，像她又不是她，说不出的熟悉感，映入眼帘的眉眼，又十分的陌生，“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安世捷绅士的扶稳李礼，起身道。他尽量让自己冷漠，去掩盖自己内心的悸动。
　　李礼：“我叫李礼，可否留下一个联系方式，改日请您吃饭，跟您道谢。”
　　安世捷：“不必客气，李小姐，吃饭就免了。”
　　李礼：“不瞒您，总感觉我们似曾相识。”
　　安世捷：“我们并不认识。”
　　李礼：“许是有缘，可能是上辈子的牵绊也说不准。”
　　安世捷笑了笑：“你是在撩我吗？现在的搭讪，都这么不择手段了吗？你这样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吗？”
　　李礼：“先生。”你拽住安世捷的领带，让他不得不弓下腰，你靠近他的耳旁，轻吐道：“只是我好像有一样东西辗转到了先生手中，我恐怕要取回来才好。”
　　安世捷：“我并没有拿过小姐的什么东西。”
　　李礼：“是吗？安先生在自习想一想，比如项链。”最后一个字符落下，你松开手的同时，明显感受到安世捷身体顿了一下。你原本也只是想炸一炸他，只是一个梦，是真是假尚且不知，没想到，他的反应却这么大。
　　“安世捷。”整理着因让你拽住而不整的衣衫，然后递给你一张名片。
　　名片上写着——SY执行总裁 安世捷。
　　你拿着名片在安世捷面前挥了挥，“期待下次见面。”
　　安世捷：“有缘自会相见，你我之间，恐怕没有这个缘分。”
　　李礼：“有没有缘分，我说了算。”
　　转过身，你寻找着人群中的陆灿荣。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就一步一步揭开这个谜底吧。从这位安先生开始入手。
　　而身后的安世捷，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驻足了好久。自己鬼使神差的告诉了她自己的联系方式，其实自己也是期待着再见面的吧。一定是自己太想她了，想到走火入魔，随便一个人，都蒙上了她的影子。可是，那个人，分明已经告诉他，她已经不在了。
　　“当初是你诱我入的局，如今我竟走不出去了。”安世捷苦笑着，低下头，手中的报告被捏的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