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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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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竹青就把收拾干净的小虎儿领到了小七的房间外。十岁的小怪兽因为常年营养不良,个头还未长开,只与小七肩膀齐高,原本披头散发,脏乱不堪的小孩经过一番收拾,看起来也颇有贵家公子的风范。
“走吧,去见顾夫子。”小七思量了一下,觉得先去见见顾泽宇比较好。
一行人刚刚走到顾夫子的院子外,就看见叶管家一脸愁苦的在门外徘徊着,见到小七来了,慌忙行了礼,
“大小姐。”
“怎么了?”
“我昨天按照大小姐吩咐给顾夫子备好了酒菜,并且把小姐的特意准备的佳酿送了过去,没想到…”叶管家似乎很郁闷的样子。
“没想到什么?”小七看着吞吞吐吐的叶德平,有些不耐烦了,
“顾夫子他,他把小姐备下的酒都喝光了!”
那可是整整二十坛…小七觉得心都在滴血,她一来庄子弄了个酒窖,准备开发开发新技能,虽然她不爱饮酒,但偶尔品味一二也是很欢喜的,所以就特意先制作了二十坛,等到来年再开启,现在都没了…
“顾夫子人呢?”小七咬牙切齿道。
“在房间里面,我也是刚刚从酒窖赶来的。”叶管家急忙让开地方。
小七没有敲门就径直推开了房门,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大大小小的酒坛子滚得满地都是,小七皱着眉,用袖子掩住口鼻朝房间里走去,只见顾泽宇仪容不整的趴在床榻下,
“小姐…”竹青见小七还要再上前查看,想要开口阻拦,
小七没理竹青的话,直接走到顾泽宇身旁蹲了下来,只见顾泽宇面色潮红,似还透着微紫,心下一惊
“不好。”
“叶管家,过来帮忙把人翻过来!”
顾泽宇应该是酒精中毒了。和叶管家联手将人翻过来之后,就见他身下一摊呕吐物,嘴角似乎还有些白沫,
“呕…”竹青见此忍不住跑出房外,还不忘把小怪兽拉走了。
叫人准备热水,再施以银针,一番忙碌之后,顾泽宇的呼吸声逐渐平缓,面色也恢复了些许正常,见人已经好转,小七给了叶管家一张药方,让他派人好生照顾,按时服药。
等弄完这边,小七出了院子已是晌午,在外面没看见竹青和小怪兽的身影,闻着自己身上沾着的酒味,小七想着还是先回去沐浴更衣。
而在此刻京城则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今日殿会后,叶府突然收到了皇帝的加封圣旨:
朕闻褒有德,赏至材,兵部尚书叶德文宣德明恩,守节乘谊,以安社稷,朕甚嘉之。擢升官拜右相,以河北地益封三千户。其子叶泓泽年少有为,护守京幾重地,尽忠职守,擢升汝南校尉。敕命建安十年九月三十日。
领着叶家众人叩谢领恩的叶德文,将传旨太监送走之后,一脸严肃的拿着圣旨走向了书房。命众人退下,仅仅让也叶泓泽和叶琬琰留下。
“你们怎么看?”叶德文今日在朝上并没有发现圣上有此意,这突如其来的升官,让他不喜反惊。
“将我调离京城,庶守西南,应该是为了防范燧石,至于父亲…”叶泓泽想了想,却不知父亲突然官拜右相是何意,要知道右相一位可已经空缺多年。
“请问父亲圣上身体当作如何?”叶琬琰稍稍蹙了蹙眉,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叶德文一听叶琬琰的问题,眉头也拧起来了,他也猜到了圣上的意思。
“身体虽然看不出有明显的问题,但是精力却是不如从前。”
“父亲,你的意思是陛下要立储了?”虽然慢了一拍但叶泓泽也很快反应过来。
如今的大渝,虽文武各自分家,但早十几年就官居丞相,主管文官的齐博思已呈一家独大之势。如今将叶德文升为右相,便是有了制衡之意,以供新君驱使。不得不说,这是一步好棋。
“父亲,如今齐王和秦王胜负未分,我们切要万分小心。尤其三妹的身份…”叶泓泽有些担心。
叶琬琰知道接下来就是博弈的时刻,一些手段就要慢慢展示人前,过去的韬光养晦不知道还能隐藏多久,但愿上苍能多给些时间供她筹划。
“父亲,只要您一如既往的持身忠正,两不想帮,定叫人说不出什么。”叶琬琰建议道,她手上已经搜集了不少齐王的消息,而秦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知道叶德文忠贞不阿,勾结朋党这种事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来年便是秦王选妃,若是求娶涵儿,那该如何?”叶泓泽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涵儿似乎对秦王有意…”
远在庄子刚刚沐浴完的小七打了一个喷嚏。
“涵儿已经跟为父说清楚了,她受人蛊惑并非是对秦王有意。而且如今她容颜有损,我不会让她嫁入皇家,平白受辱。”叶德文摆摆手道,他相信自己的女儿。
“那三妹…”
“父亲就以我年纪尚小,长姐待字闺中,岂有妹妹先定姻缘之礼回绝便是。”叶琬琰坚定的说道。这正好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甚好。”叶德文本有些愁容的脸展现了一丝暖意,如今孩子们长大了都能替自己排忧解难了。
小七收拾完,问了几人都没见着小怪兽的动向,便径直去了宴如风的住处,却不曾想在这里看到了小怪兽。
“你怎么在这?”
“竹青姐姐带我来的。”小怪兽朝小七笑了笑。
……
“泓涵,你来了,刚竹青姑娘都跟我说了,顾泽宇那个酸儒没事吧?”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要休息一阵。”小七不禁嘴角一弯,虽然这俩师傅一见面就掐,但还是关心对方的嘛。
“哦,那就好。不过,泓涵啊,这么根骨奇佳,天赋异禀的小徒弟你怎么才带给为师啊?”
……
小七依稀记得宴如风对自己的评价是天资尚可,还需后天努力…
“师父,你这意思是愿意收徒了?”小七决定不计较了。
宴如风点了点头,表示对这个小弟子很满意,却不曾想一旁的小怪兽却开口道,
“我的师父是你。”
???小朋友,大师在这里,你还认我做师父干啥?
“我…”小七有些语塞,看着固执的小怪兽不知道说啥。
而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宴如风一拍大腿,大笑道,
“这有什么,你既已认泓涵做了师父,我怎会做让人另认师尊的不耻之事,泓涵是我徒儿,你可以做我徒孙嘛。”
……
……
“您厉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小七暗暗叹道。
既然确定了三人的师徒的关系,就很快进入了学习状态,偏僻三个都是对武学颇为痴迷,小怪兽常年生活在山野之中,对于自然应用颇为熟悉,而小七结合记忆,对一些招数进行融合简化,让宴如风连连称奇。
一连好几天,三人都聚在院中研习武艺,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这天,小七刚刚下课从宴如风处出来,就遇见了顾泽宇派人来传话的丫鬟,
“大小姐,顾夫子想要见你。”
……
这几天小七早就把这人抛之脑后了,顾泽宇既然主动要见她,那正好去见见,小怪兽的课业不能拖。他虽然言语说话没有问题,可学识也应该跟上来……
“夫子的身体恢复了么?”
“回大小姐,已经大好了。”
这个丫鬟是第一次给大小姐回话,平时大小姐不喜言笑,脸上又有伤,都不敢上去触霉头。说话也愈发小心翼翼。
听到顾泽宇安好,小七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了。
不一会儿就到了顾泽宇的院子。不过在进去之前让丫鬟去寻小怪兽过来。这才转身进了院子,只见顾泽宇坐在石桌前,面前还有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顾夫子。”
小七施了一礼。打量了一下顾泽宇,还算精神,就是脸色有些苍白,毕竟肠胃受损不是那么好熬的。
“坐。”
小七从善如流的坐在了顾泽宇的对面。
“是你救得我?”
“算是,但夫子常年过度饮酒,内里肠胃已尽损,若不加以克制,恐有性命之忧。”小七想了想,决定据实相告。
“呵,这残破身子留着又要何用?”顾泽宇惨淡一笑。
“莫要用时方悔恨。”小七淡淡的说了一句。
“听说你父亲最近升官了?”顾泽宇突然换了话题。
“是。”
小七听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当时一愣,她不记得有此事。但细细一想,也明白了建成帝的用意,觉得还好自己毁容了,不然此等关头,再加上全世界都觉得她对秦王有意思,那就麻烦了…
“德文兄在官场可谓是风生水起啊!”顾泽宇喟叹道,他知叶德文为人,但还是忍不住出言讥讽。
“顺势而为,有何不可?“
被小七一噎,顾泽宇哼了一声,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小七默默了给顾泽宇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无论是居庙堂之高,还是处江湖之远,我以为唯本心不可负也。”小七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本心…”顾泽宇觉得舌苔有些发苦,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据我所知,夫子学识渊博,才情颇高。但见不惯宦海沉浮,所以才远离朝堂,四处游历。但若因抱负不得志而郁郁寡欢,实在非明智之举。”
“顺势而为,因势利导,积蓄力量,厚积薄发。方是正道。”
听了小七一席话,顾泽宇思索了良久,小七也不作声,静静的等着,
半晌,顾泽宇像是开悟了一般,眼神一亮,
“是我失了智,多谢叶小姐指点迷津。”
小七颔首,表示想通了即可。
“唤我泓涵就行,我今天来是想拜夫子为师。”
“泓涵如此通透,顾某可不敢妄为人师。”
“有所知则有所不知,我也不是事事皆知,还需要夫子指点一二。”小七正说这,忽然瞥见了门口小怪兽的身影。
“还请夫子不要推辞,泓涵还有一事相求。”
起身去门口领着小怪兽来到顾泽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