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岁月长安》葚子果儿

5、第 5 章 会说不吗？

　　萧英和柏予安渐渐熟稔，柏予安虽然很难对萧英露出什么表情，但是萧英已经不怯于向柏予安请教，萧英渐渐看出他冷酷面容下的柔肠。

　　不过，他们之间总会有人插进来。
　　“唉，能给你换下位置吗？”
　　萧英还在写作业就被人用笔捅了一下胳膊。他刚刚写的太专注，没有听懂站在她面前的女生刚刚说了什么。

　　萧英疑惑的抬头“啊？”
　　“你去我位置上坐会”萧英听不懂这是什么语气，不是请求也不是命令，就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萧英听清之后就站了起来，去了女生的位置，幸好那个女生也是在走廊的位置，不用麻烦别人让路。
　　萧英走的时候，听到女生说：“予安哥，问你个题目。”
　　“嗯”
　　听见柏予安低沉的声音，萧英有点失落。

　　不过他转脸就能把自己安慰好了，他们关系比他和柏予安好，他跟柏予安不过刚刚认识几天而已，他连失落的理由有没有。
　　“嗯，萧英，努力学习，加油！”每次安慰好自己之后都会给自己打气。

　　后来午休经常不是乔宓就是其他人来找萧英换位置，不是向柏予安请教问题，就是找柏予安有事。

　　他们对着柏予安的臭脸也只敢提一个问题，但是问完问题就是赖着不走，直到距离下午第一节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教室里有人上厕所开始进进出出的时候，才跟萧英换回来。

　　以前跟柏予安坐一起的是张楚，他们谁也不来找张楚换位置，因为他们知道张楚只会回他们：滚！

　　“会说不吗？”
　　“啊？”
　　柏予安突然对萧英说了句话，萧英没有反应过来，迟钝的转过头。
　　“没什么”
　　丢下这句话，柏予安就不搭理萧英了。
　　萧英继续做作业。
　　“唉，去我位置上。”
　　魏子阳手敲了敲萧英的课桌，萧英被他突然的敲击吓了一跳，以前同桌上课看小说被班主任看到了，就是这么敲的。

　　萧英刚站起来。
　　“滚”柏予安头都没抬的说。
　　魏子阳就撇撇嘴走了。
　　萧英......继续坐下做作业。他怎么能理直气壮的对别人说滚，不过，有点开心怎么回事。

　　他们几个人的小群。
　　魏子阳：柏哥今天大姨妈又来了吗？
　　贺俊丰：前几天不刚过去吗？
　　魏子阳：他刚刚竟然让我滚，柏哥不爱我了。
　　张楚：呕
　　魏子阳：惨还是楚楚惨，糟糠之妻啊
　　张楚：老子不在乎，老子还有一片后花园
　　魏子阳：求安慰，晚上，懂得
　　贺俊丰：老地方
　　张楚：+1
　　贺俊丰：@沈沣，去不去
　　付成：+1
　　魏子阳：要不要问问柏哥
　　张楚：？
　　贺俊丰：@沈沣，去不去
　　张文祺：阳仔迷惑行为大赏
　　魏子阳：我总是轻易的原谅他
　　贺俊丰：@沈沣，去不去
　　张楚：沣哥不高兴搭理你们
　　沈沣：滚去学习
　　魏子阳：好的，沣哥
　　张文祺：好的，沣哥
　　付成：好的，沣哥
　　张楚：。。。。。。
　　贺俊丰：来来来，嗨起来，给沣哥排面
　　沈沣：@贺俊丰，滚去学习
　　贺俊丰：好的，沣哥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课间，各科的课代表带陆续从办公室抱来一打又一打的试卷，出去一趟再回来，整个桌子被试卷覆盖了厚厚一层。
　　贺俊丰：“5，6，7，8，9。只是个周末就发9张试卷合理吗？啊，被学校毒打的祖国的花朵啊，还没有迎来它的花期就被试卷压死了。”

　　学校的毒打远不于此。
　　上课铃声响之前班主任来颁布了一条消息：大二走读生从下周开始，也要修晚自习，必须上到八点半。
　　顿时教室里一片哀声怨道，他们班级超过一半的都是走读生。

　　萧英也是，不过萧英倒是挺开心，他自己在家学习不如教室有氛围，最重要的是能向柏予安请教问题。

　　周六，萧英还是早早的来阶梯教室占位置，他喜欢阶梯教室，因为阶梯教室就算坐在前面也不会挡后面的同学。这周六来上课的学生比上周多了点，大概有一百人左右，不过教室还是空了一半。

　　上周是他第一次来上周六的补习班，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第二排中间靠走廊位置，整个第一排前面是过道，再前面才是讲台。整个教室另一边的人都要从那一排经过，他不喜欢，他喜欢无人注视的角落。坐下之后就埋头学习，一副万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就是害怕看到别人向他投来审视或者探究的目光，他选择了掩耳盗铃，他默认了，他看不到就没有。
　　他不知道，他就是光源的中心，无论在在哪里都足以吸引眼球。

　　能周六出来参加补习的，基本都是学习比较努力的，额......当然除了有几对应该是来谈恋爱的。

　　刚开始他身边没有人，有好几拨路过的女生推推搡搡，他知道什么意思，他假装听不见。或许他该摘下助听器，上课了再带上，这样他就真的听不见了。

　　最后还是有一个女同学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问他里面有没有人，能不能坐进去。他直接让开让人进来，不过没有说话。他有时候迟钝的犯蠢，有时候却也精明的厉害，他懂这个女生意图，他想装的不懂。

　　女生课间总问他问题，他礼貌作答，有的还行，有的他真的就不会。他虽礼貌，却也浑身散发着疏离。

　　他想，如果柏予安在这里就好了。他们班来参加补习班的还挺少，成绩好的人大概都比较喜欢自学吧，萧英这样认为。

　　这周六，柏予安依旧没有出现在阶梯教室。不过没一会，他旁边就站着另外一个熟人，后面还有几个人，那个人笑着朝他打招呼：“小弟弟，是你啊”他后面的人笑着推了他一下，他面露窘色。萧英也很尴尬，但是看到旁边这个人的囧态，他习惯性的打破这种氛围。笑着对他说“你好。”

　　“我坐你旁边吧”他们来的还算早，第二排的中间现在就只有萧英一个人。
　　萧英起来让路，他们几个都坐了进去。
　　“我知道你叫萧英。”
　　萧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忘了，我桌子上贴着你的名字的。”
　　萧英这时候才记他来，有点不好意思。
　　顾川：“我叫顾川。”
　　萧英：“嗯嗯，你好。”

　　顾川不算是自来熟的性格，不过他见到萧英就很喜欢他，想跟他说话，一时气氛还算融洽，萧英也挺高兴，这个阶梯教室也算是有个熟人了。

　　中午的时候，顾川喊他一起去打篮球，萧英不会打篮球，但是不好意思拒绝顾川的邀请，就说自己不会，去给他们当观众。
　　或许是围观的人群里多了一个萧英，篮球场上的顾川频频炫技。

　　周一，柏予安刚进教室，萧英立刻敏锐的回头，然后柏予安就接收到了萧英惊喜的目光。
　　“柏哥，试卷丢过来。”
　　听到张楚的声音，萧英的面色渐渐垮了下来，柏予安看到了，也明白。
　　“哪一份？”他低头问萧英
　　“啊？”萧英似乎有些迷茫。

　　柏予安觉得面前的人真的太笨了，聊天都很费劲，“我说你要哪一份？”
　　萧英明白过来，想说都要，但是想到刚刚张楚的话，“数学”。

　　柏予安把数学从一叠试卷中抽出来，然后吧其它的折一起直接丢到了张楚身上。
　　萧英开心的接过柏予安递过来的试卷，开始埋头苦抄。
　　......
　　“柏哥，数学呢”张楚斜着身子冲柏予安这边喊。

　　埋头苦抄的人也听见了，萧英写字的笔一怔。
　　柏予安刚准备补觉，就被张楚大嗓门喊了一声。不情愿的看了张楚一眼又指了萧英一下。
　　“柏予安，你没有心，你竟然把试卷给了小情人，我们这些人老人怎么办。”张楚锤这胸口说。
　　“噗，滚蛋。”付成抬手揍了张楚一下。

　　张楚假装恨恨的说“我要转投沣哥怀抱了。”
　　“小丰车会杀了你的。”魏子阳说的时候还做了哥杀的动作。

　　说话间，贺俊丰和沈沣就进来了。
　　“我要杀谁”贺俊丰摩拳擦掌，“老子手痒痒。”
　　沈沣给了贺俊丰后背一掌“手痒痒做试卷。”
　　“哇，沈沣，你谋杀亲夫。”贺俊丰回头看向沈沣，做吐血状。
　　沈沣被他一句“谋杀亲夫”弄得差点没绷住脸，他知道他是开玩笑，却也忍不住内心雀跃。
　　或许沈沣不知道，有许多真话就是打着开玩笑的名义说出来的。

　　这边抄作业的萧英耳朵红红的，柏睡神第一次早自习失眠了......
　　柏予安睡不着，抽出题库准备再刷题库，然后他就看见，萧英脸上红红的，嘴里念着答案，奋笔疾书，还时不时悄悄的瞟一眼前面门口，像是执行任务的特务。
　　柏予安被他这幅神情逗笑了，平时淡漠的脸上有了裂纹。

　　平时柏予安自读课上睡觉刷题库从来不在乎老师来不来，当然老师来了也不在乎他在干嘛，这似乎是好学生的特权。

　　这次，他做题目的时候也不自觉朝门口瞥一眼。嗯？！或许是运气好，他抬头的瞬间刚好看见班主任快走到门口了，看了一眼奋笔疾书的萧英，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老师来了，这四个字他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
　　那边萧英迅速反应，一点也不见往日的迟钝，一边合上试卷，书还没抽出来，这边嘴里已经背起单词来了。
　　不是默契，是氛围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