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在我的小世界里》素拓

9、人鱼公主4

　　众人屏住了呼吸。
　　一时天地间静的只有鸟儿羽翼滑过的声音。
　　普朗特极快的看了姜荀一眼，对着莫多说，“那里很平静，队长——平静的就像是梦一样。”

　　回去后普朗特详细的说了他在海底看到的景况。
　　“就像我们过往知道的那样，海里面有大型的各种鱼类，珊瑚礁，海生物们，捕食者和被捕食者都非常普通的生存着。”
　　“我没有看到什么危险的远古生物，人鱼们在宫殿旁，我没有靠得太近，女巫那里也是，有太多章鱼围在那里，个头不是很大，但不太好过去。”
　　“还有宫殿旁的那个花园，它确实存在，里面种了很多花，那些花发着不同颜色的光，里面堆了很多人类的东西，很多年了。应该是人鱼从海底沉船里找出来的。”
　　“海里还有……”

　　姜荀和佣兵们静静地听他说着。
　　“就这些了，队长，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像那次一样跑到岸边来说要打仗，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还没有发展到那个程度。”普朗特喝了口水说，“不过我们可以把人鱼们列为观察目标之一，他们向来是大海的宠儿。”
　　莫多点点头，“辛苦了。”
　　普朗特笑了笑，看向姜荀，“你认为呢？姜荀，你和人鱼接触的更多些，还有什么发现吗？”
　　姜荀苦笑着摇摇头，“我认识的那条人鱼看起来非常单纯，我想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就太好了，我想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晚上睡觉被海水淹没了。”
　　他们住的地方可是离海非常近的。
　　“这几天辛苦你多到海里几趟，普朗特，我们会轮流在船上等你，辛莉的伤快好了，我们也打算到城市里去收集一些信息。”莫多说。

　　第一次负责进城这项任务的，是和原住民长得非常相像的安西莉亚和帕瑟，他们两个扮成一队兄妹，再换上一身符合时代的衣物，谁都看不出问题来。
　　黑色头发东方面孔和尖耳朵的辛莉负责准备晚饭。莫多队长和加诺夫在海上接应普朗特。
　　分工相当明确。
　　等到了傍晚，外出的人都回来了。
　　他们一边吃着午饭，一边听普朗特和进城小组的收获。
　　“和昨天一样。”普朗特说。
　　莫多队长和加诺夫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听他说过了，这会儿把目光看向了进城小组。
　　“我们去了几个人最多的地方，这个国家的人民生活得还不错，周围很久都没有打仗了，但是听一位卖香料的老板说，给他送货物的船经过西边的几个国家时，那里有一些小规模的战争。”
　　“我们还看到了国王和他的孩子，他们去看一艘正在施工的大船，听说那是年轻的王子十六岁的生日礼物。”
　　“国王在位很多年了，这中间他们只有过两次战争。”
　　安西莉亚慢慢说着。
　　“事情发展的速度还很慢，也许我们不需要太担心。”辛莉轻声说。
　　温暖的烛光跳跃着，发出的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等那只白色的小海螺响起的时候，姜荀都快忘记这回事了。
　　这些日子她和佣兵们一直在忙，忙着收集信息，忙着用最快捷的方式获取财富——打劫海盗。
　　中世纪的茫茫大海上活跃着一群又一群的海盗，他们在海上横行霸道，肆无忌惮地打劫过往船只，男的杀死，女人当作奴隶，夺取了不少财富。姜荀小世界里的海盗更是臭名远扬。
　　起初佣兵们还没想到这个方法，但是姜荀的小世界现在没有大的动乱，凭借他们六个人想要有什么大动作是不可行的。佣兵们习惯了在一个个秩序混乱的世界里获取资源，但在这个刚刚兴起机械制造的世界里，他们倒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直到安西莉亚在一次进城的路上，听到有海盗打劫了一艘商船的消息。
　　心细的她立刻记下了这件事，回来就告诉了队长。
　　佣兵们找到了一条生财之道。
　　姜荀也没有退却地参与了战斗，虽然身体素质还达不到可以战斗的程度，但躲在角落里用刀刺死了一个试图扑到她身上的海盗时，她有了一些继续下去的信心。
　　他们没有想着去拿赏金，尽管有时候那会是很大一笔，但莫多不想招来海盗们的注意。如果去领赏金，他们很可能会被人群中的海盗探子所发现，进而招来一群闻着腥味来的强盗头头。所以在莫多队长带领下，他们总是在晚上偷偷地潜入海盗们的甲板上，在他们喝的醉醺醺时，用最不费事的方法杀死他们。
　　然后趁着夜色打开海盗们的仓库。
　　等被锁在船板底层的女奴发现已经有两天没有海盗骂骂咧咧下来给她们丢食物的时候，姜荀他们早就乘着船消失在海上了。

　　这次也是，他们刚刚打劫了一艘海盗船，还在把金币袋子往楼上搬运——还要偷偷摸摸的免得被人发现。姜荀可以让原住民忽视他们，但凡事小心总没毛病。
　　手腕上的小海螺轻轻发出了声音，凑近去听，还有美妙的歌声从里面传出。
　　姜荀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莫多队长，我想，是那条人鱼回来了。”
　　“我去见一见她。”

　　月亮初生的海面上，平静的倒映着深蓝的夜幕。
　　天与海浑然一体。
　　沙滩上有一些小动物爬过的足迹，姜荀踩在松软的沙子上，听着脚下咯吱的声音，一面向礁石群走去。
　　一条淡绿色头发的人鱼和另外一条人鱼挽着手在礁石下的沙滩上唱歌，美妙而梦幻。
　　她有些不忍破坏这一幕，于是轻轻开口，“嗨……”
　　小人鱼扭过脸看她，欢快地笑了，“嗨，姜荀，好久不见。”
　　“我带了我的姐姐来看你，我的二姐姐也想来的，但是她的花园里有朵花死了，她的心情不太好。”
　　“那真遗憾。”姜荀说，她的目光移到另外一条人鱼身上，她的头发颜色要比小人鱼深一些，翠绿的像初夏的树林。
　　“你的姐姐也非常漂亮。”
　　小人鱼的姐姐打量着她，但她的目光毫无恶意，“谢谢您的称赞，在我看来您黑色的头发和眼睛就像我们深海里最美的沉木，它们非常美丽也非常珍贵。”
　　姜荀笑了一下，问小人鱼，“上次见面你说要到北方去，玩得开心吗？”
　　小人鱼的眼睛亮了亮，“当然，那里的风景也非常美丽，我们遇到了好几个很久不见的朋友，还在他们家里做客。不过那里离北极太近了，海水有时候会非常凉，我和姐姐游的速度都慢了许多。”
　　“我们没有到过陆地上，你能告诉我们陆地上都有什么吗？”另一条人鱼问。
　　姜荀想了想，回答她，“就像你们的大海一样，大海有多深，陆地也有多宽广。在陆地上有许多的山川河流，大大小小的湖泊，有绵延的绿色森林，在那些平坦的地方还有许多国家和城市，里面生活着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人类。而陆地上的动物和人一样多得数不清。”
　　“他们住在哪里？ ”
　　“陆地上，树上，小河里，山洞里，石头下面，所有你能看到的地方。”
　　“哇……”人鱼惊叹，“我们知道它们有的会唱歌。海里面很多鱼都是没有声音的。”
　　姜荀点点头。
　　“那么，你看过它们吗？我是说你说的那些东西，山川、河流、绿色的森林。”
　　她笑了一下，看着这两条年轻的人鱼，她们娇嫩的像花一样，“没有很多，以前我也像你们一样一直呆在一个地方，后来我选择离开了我的家乡来到这里。”
　　“人的生命太过短暂了，”她说，“脆弱、易碎，我也想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多看一看这个世界。”
　　小人鱼叹了口气，她有些忧伤地说，“我知道……祖母说你们人类只能活几十年，很少有人活到一百岁。而我们人鱼每一个都可以活三百年。”
　　“三百年？”
　　人鱼们点点头。
　　姜荀笑了一下，“听起来可真漫长。”
　　小人鱼用尾巴扑打着海水，“但是人类有一个永生的灵魂——我们的祖母告诉我们，和人鱼不一样的是，即使你们人类的身体死去了，即使你们的身体化为泥土，但你们的依旧活着。因为你们有灵魂。”
　　“人鱼没有吗？”永生的灵魂，好熟悉的说法，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没有。”小人鱼的姐姐说，“但是我们可以活三百年！”
　　小人鱼又高兴了起来，她总是这么情绪化，“是的！三百年，足够我们玩了。”
　　在近岸的海面上有两只蓝白色的小海豚翻出了海面，发出叫声。
　　两条小人鱼的尾巴甩了甩。
　　“我们该回去了，”小人鱼的姐姐说，才出来没多久她就想念她的家了，“我们今天又要举办舞会了。”
　　“我们会庆祝很长一段时间，我可能没有时间来见你了。”小人鱼说。
　　姜荀张了张口，刚想要回答，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有片刻的失神。
　　那种感觉来的有些突然，好像有什么在召唤自己，她眨了下眼睛，看着小人鱼，“嗨……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我可能也要离开这里了。”
　　“你要去哪里？我还能见到你吗？”小人鱼惊讶地看着她，湛蓝色的眼睛里忽然暗了下来。
　　“我想，如果哪天你在这块礁石上看到紫色的矢车菊时，那就代表我回来了。”姜荀想了想说，她看着这两条年轻的人鱼，忍不住交待，“还有……你们以后不要往太靠近海岸的地方，容易被人类发现，太危险了。要知道在我们之中，有些人类非常喜欢捕捉海洋里面美丽的生物，到那时你们就永远没有办法回到自己的家了。”
　　人鱼们瑟缩了一下，无法想象自己离开大海后的生活，那一定很惨，这样想着，她们认真地点头。
　　“那么，再见了，人鱼公主们。”姜荀向她们两个告别。
　　“再见了，我的朋友。”小人鱼悲伤的说。

　　姜荀回到住处时，莫多队长他们已经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把金币和珠宝塞进可以容纳大量货物的小道具里——里面当然也有姜荀的一份，佣兵们等着姜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这场旅途非常愉快，姜荀，我代表我的队员再次感谢你。”莫多队长对她说。
　　姜荀回以微笑。
　　他看着队员们，这些日子在这个小世界里他们吃得好，睡得也好，每个人都精神焕发的。辛莉的手伤也养好了，不用担心下一次世界降临她会因此出现问题。
　　他们将要脱离世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姜荀和佣兵们手拉着手，然后身上感受到了时空的拉扯。
　　“闭上眼睛，姜荀。”
　　莫多队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