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落雨成河

12、第 12 章

　　审讯室里，江辞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听到开门的声音，迅速地睁开了双眼，他抬起头看向萧燃。
　　萧燃佯装一脸不解的样子说：“诶，你们一个个都跑这儿睡觉了？杀了人就没心理负担吗？”江辞回怼道：“是你找我来问话，不是我自愿。”
　　萧燃翻了个白眼，坐在椅子上，将电脑和U盘放下。萧燃说：“你清楚我来问话的原因吧？”江辞随性地说：“知道，我没有杀人，至于出现在那里的原因我也解释过了，我只是去悼念一下我的母亲，那天是她的忌日。”
　　萧燃噗笑着说：“这种骗人的把戏有几个人会信？”随后，他将电脑上的一个视频打开，转过来给江辞看。
　　播放的视频正是萧燃审讯吴飞时，给他看过的。江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当然也只是一瞬间，快到让人难以察觉，但萧燃却注意到了。
　　江辞一边看着视频，一边用手敲打着桌子。视频播完后，他抬起头看着萧燃，说：“你想凭这个治我罪？”
　　萧燃双手环抱着，说：“治罪？那倒不至于，但足以推翻你的口供。”接着他装作思索的样子说：“口供作假……嘶，你这嫌疑可不小啊！”
　　“呵，接下来你要问什么？是不是问我那天到底去做了什么？萧警察，按你这种方法估计一年都抓不到凶手。”江辞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
　　萧燃点了支烟，说：“不，不用。你的同伙已经把你供了，我想过不了多久，你就要进监狱了吧？”
　　江辞往前一倾，双臂放在桌子上。昏黄的光线照射在江辞脸上，看不清他的脸色，但他说的话却是清清楚楚的：“就算我杀了人，那么杀人动机呢？我是老板，而他是一名程序员，我们毫无交集，怎么会联手呢？”
　　萧燃眯了眯眼，说：“动机？是为了给你母亲报仇吧？你母亲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他将U盘里的内容给江辞看，江辞滑动着鼠标，抿了抿嘴。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看到这些东西依旧会恐惧，他只想冷静下来，可奈何萧燃却在一旁为他“解说”，勾起那些回忆。
　　萧燃说：“你母亲苏静是被人按在水中溺死的，而那个人就是江万年吧？你当时应该就在旁边看着吧，不然你也不会有段时间惧怕水。你说过你很喜欢你的母亲，所以你是想为母报仇。”
　　江辞尘封的记忆再次被打开，一切都追溯到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
　　江万年醉醺醺地回到家中，苏静一脸心疼地走过来，搀扶着他。一开始好好的，而后来却突然发起酒疯，将苏静推倒在地，嘴里还骂道：“你这婊/子还有钱吗？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苏静坐在哭道：“没有了。都给你拿去赌了。”江万年抓住苏静的头发，说：“没有了？我他妈怎么这么倒霉，别人娶的老婆一个个都能赚钱，我娶的怎么就像个废物？”
　　江辞躲在一旁看着眼前景象，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每次江万年醉酒回来，总要将苏静骂一顿。江万年看到了江辞，火气更大了，又补了一句：“对了，儿子也是个废物。真他妈倒霉。”
　　苏静带着哭腔说：“你可以说我，但不可以说阿辞啊！他可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呜呜呜……”江万年被这句话激怒了，说的更大声了：“老子还不能说了？你们母子俩都他妈是废物！”然后他扇了苏静一巴掌。
　　接着，8岁的江辞做了件他从未做过的事。他运足力气将江万年推倒，江万年跌坐在地上，江辞用拳头狠狠的往江万年脸上挥去。江万年一时没反应过来，挨了两下拳头，他右手用力一挥，瘦小的江辞被甩在地上，脸也被划破了。
　　江万年站起来，说：“你小子居然敢打你老子，活腻歪了吧。”他挥起拳头就要往江辞脸上砸去，苏静见状立即将江辞护在怀里。拳头砸在苏静背脊上，她痛苦地叫了一声。
　　江万年挑了挑眉说：“我刚刚被打的时候，你这娘们好像是在旁观吧？看来今天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
　　江万年一手抓住苏静的头发，将她拖进卫生间。苏静不停地挣扎，双手死抠着江万年的手。江辞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等到江辞反应过来冲进卫生间时，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着：江万年将苏静死死地按在水里，他近似于癫狂地说：“叫啊，让你冷眼旁观，叫啊！使劲叫啊。”苏静几次挣扎都没能成功，渐渐地她不再反抗，任凭江万年折磨。
　　当江万年把苏静从水里拉出来时，苏静已离开了人世。江辞眼神溃散地说：“不可能，不可能……”然后，回到房间里面，将自己封闭起来。

　　江万年看着身旁毫无意识的苏静，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自己杀人了，就把苏静弄成自杀模样，随便丢在了一座房子里，但他绝对想不到那座房子最后也成了他的葬身之地。那天是6月7日。
　　后来，案子以自杀结案，而江万年却因暴打亲生儿子，欠下巨债种种原因入狱10年，但没有一条是因为家暴妻子。
　　在查案期间，江辞遇到了慕容致。而结案之后，江辞惧怕了一段时间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