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落雨成河

10、第 10 章

　　萧燃走进审讯室，吴飞正坐在椅子上忐忑不安，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中的紧张感就越来越强。
　　萧燃翻了翻他的口供，说：“吴飞，你昨天晚上到底干嘛了？”吴飞依旧按照口供的样子说：“我在家中休息。”
　　萧燃将那段“江辞与某人共进入那座房子”的视频给吴飞看，说：“这个你怎么解释？”
　　吴飞看过视频后，轻视地笑了笑：“警长，你是在逗我吗？这个视频连人脸都没拍清楚，你怎么就敢断定是我？”
　　萧燃暗道声“该死”，他想试探一下吴飞的，谁知他竟没上钩。萧燃处变不惊地说：“是吗？你还要装吗？Black？”
　　吴飞听到“Black”后，抬起了头，眼中充满了惊讶，不过也只在一瞬间。他勉强地说：“什么‘black’，我怎么听不懂。”
　　萧燃说：“装傻？我们在你的电脑里发现了你五年前侵入警局的全部过程。当然也找到了你入侵其他公司的证据。所以，你还要装吗？”
　　吴飞说：“呵，你说我是‘black’这点我认，但说我是杀人凶手，我劝你还是找些准确的证据再审我吧。”
　　萧燃玩味地说：“证据？好啊，你等着我给你去找证据。对了，你非法入侵警局，还盗走其中机密文件，这件事，够你坐牢坐穿吧？”
　　吴飞眼神空洞地看着萧燃，不掺杂任何情感。
　　萧燃离开警局，去医院看望白落落。白落落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擦伤的那只手会一个月都不能用。
　　白落落的手上缠着绑带，想起那突然而来的汽车，担忧地说：“队长，我们一举一动是不是被监控了？”萧燃抽着根烟说：“嗯，不然不会一出来就被人用车撞。”
　　突然，萧燃好像想到了什么，说：“如果让你装摄像头监视别人，你会藏在哪里？”白落落沉思了会说：“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墙角里或者相册，还有就是柜子附近，因为可以被遮挡住。”
　　萧燃自言自语地说：“对，柜子处，我记得那个房间里有个柜子。”然后快步跑出了医院。白落落茫然地看着萧燃离去，说：“怎么回事啊？”
　　萧燃再次来到案发现场，他走进那个房间，在柜子附近找到了个微型摄像头。
　　他又回到一楼，想起几位警员曾说过“江辞在这儿拿走了一样东西”。他环顾四周，发觉不出有哪里少了样东西。
　　于是，他打电话给那些警员。奈何怎么也打不通，只有“嘟—嘟—嘟”的声音。这时，他又发现有人匿名给他发了条消息，上面写“你派的人已死，尸首在江边”。
　　萧燃赶紧回警局带了一队人去江边。他们来到江边，那几个监视江辞的警员倒在草丛里，他们个个睁大眼睛，像是不甘就这样死去。青翠的草上沾染了猩红的血液，变得尤为显目。几只乌鸦在树上叫着，像是在告知死亡，气氛低沉了许多。
　　有个警员在手心里写了“J”“C”，萧燃看到后更是火冒三丈。因为江辞的名字缩写就是“JC”。萧燃几乎可以断定这件事就是干的，至于那个匿名消息，估计就是江辞在挑衅。
　　转眼间已是夜里。警员尸体被送进殓尸房，等待家人来认领。而在那个微型摄像头里，找到一小段犯罪内容：吴飞一个劲儿地给躺在床上的江万年道歉，却眼神贪婪地说：“对不起啊，但没人愿意捐肾给我，所以，只能借用你的了。虽然你经常抽烟喝酒，但也总比没有的好。”而江辞则是冷眼旁观，说：“我劝你快点，过了麻醉期可就不好了。”然后就只剩下一片漆黑。
　　萧燃又回到吴飞的审讯室。吴飞因为等待的太久而睡着了。他被萧燃的开门声惊醒，看到是他来，说：“看来你找到了证据。”
　　萧燃点了根烟说：“嗯，一小段视频，要看看吗？”吴飞一副释然的样子，说：“不用了，我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萧燃狐疑地看着他，说：“你这是认罪？你还不容易才换了肾，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认罪？”吴飞坦荡地说：“嗯，认罪。”
　　萧燃看向吴飞，觉得他特别奇怪，但还是要继续审问：“你是和江辞合作的吧？先把江万年迷晕麻醉，然后再取肾、换肾，最后应该杀人灭口吧。”
　　吴飞拍了拍手说：“全对。我把江万年迷晕，而江辞杀人灭口。我换到了肾，他报了仇，何乐而不为呢？”
　　萧燃用手敲了敲桌子，说：“你当我傻吗？这件事明显有第三人插手。你自己给自己换肾那是不可能的，江辞的话，他又不是专业的，更加不可能，否则你现在也不会在这。所以只可能是第三个人做的，而且他还是个医护人员。我说的对吧？”
　　吴飞双手环抱，背靠着椅子，没有说话。萧燃又补充说：“我记得你有个妹妹吧？”吴飞站起来激动地说：“你找到我妹妹了？”
　　“没有，她五天前就失踪了。”萧燃说。吴飞茫然若失地坐在椅子上，喃喃说：“原来五天前就失踪了。”
　　萧燃双手拍桌，站起来说：“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请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吴飞说：“其实……我也知道的也并不是很多。”突然，吴飞又说：“不，我不能说，我妹妹会丧命的。那件事就是我和江辞干的，算我求你，别再查了，把我关进监狱吧。”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进行自我救赎。
　　萧燃沉默了，接着说：“让每个案子的真相水落石出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所以你的请求，我做不到。”
　　萧燃走出审讯室，里面传来了吴飞的笑声，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