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缱绻 我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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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案前，撑着头看着手里一枚玉玦，那样式看着好像是南疆那边的物件。
那日从论剑峰下来，紫虚道长将这枚玉玦给了我，说是让我有机会带给我师叔谷之岚。
当时没有理由拒绝，道长给完我之后就离去了。我摇摇头收起玉玦，没有心思去想其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只是眼下我是连万花的人都见不到，更不要说送什么物件过去了。
长昭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股子冷寒的冰雪之气，他身上总有一种凛然不可犯之势，对着我时，倒是会适时的收敛一点。他知道我受不住。
我看着他走过来，拿过了背在身后的手，手里竟是捻了一串糖葫芦。
“今日下了山一趟，恰巧遇见了，我便买了一串。明月现在，想吃么？”
“这个时节，哪里来的海棠串子？”
他也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着我。我接过串子又往边上挪了挪，示意他坐下。心下想着，若是有机会，还是可以再做一做桂花糕什么的。
“唔……长昭，今日我去论剑峰，见了你紫虚师叔了。他好似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长昭神色淡淡的，已在一旁打起坐来了。
我倒是不介意，一般他打坐时，也是会偶尔回我几句话的。
等了一会儿，果然就听他问到：“聊了什么？”
我想了想我们聊的那些话，好像也没什么要紧的，都是一些旧事，长昭他也都知道的。我摇摇头，“也没什么，就是给了我块玉玦，让我带给我师叔，奇怪得很。”
我转头，长昭没有理我，神色如常，“你知道你师叔和我师叔有什么故交吗？”
“不知。”
我倒是也没指望从他嘴里听出什么来。这时吃完了糖，我饮了口茶漱口，拿起了怀里的素白帕子来。
看着那帕子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什么名堂来。我扭头看着他打坐，微微出神。
长昭当真是好看，就像仙人一般。
这样看着，我就入了迷，“长昭，你看这帕子上，该绣些什么好？”
“明月觉得呢？”
我盯着他那张俊秀的脸。那双眼闭着，长长的睫毛映出一道密影。我还记得，他与我亲近时，那眼睫与我相交的感觉，直接痒到了心里去……
我说，“我想不出。”
我倒是想绣个小小的任长昭或者顾明月上去，可我没有那个本事。
“那便不要绣了吧”
他睁眼了，看着我手里的帕子，一伸手就将它拿过去了。
“素白的，没有纹饰，配我。”，说完看着我，眼色温和。
我一瞬被他勾了魂，木讷地点点头，“那便不绣了。” 。说着就见他将那锦帕收到他怀里了，我恍然反应了过来，才发觉自己手里的帕子被抢了过去。我连忙伸手去抢，却被他攥了手腕拉进怀里。
不过瞬间，他垂头看我，嘴角衔笑，“抢什么？”
“诶——？” 我眨眨眼，垂下眼帘不去看他，心中倒是有些怨怼，怎么自己就这般不小心被他了拿过去？
“怎么？不是给我的么？”
长昭这么一说，我也不好相瞒，本来就是给他的。本来是想找个好时机，就是不知道自己刚才抽了什么风，当着他的面问出来了，还一时不慎，让他用美人计一晃，那帕子连同自己，就掉进他怀里了。
“本来……是想挑个好时机送你的，还能，显得郑重些。”
“明月有这份心意，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时机什么的，都不重要。”
我听了他的话也只是点点头，继而转头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可是不能让他瞧见我这红彤的脸……
“还不足五日，你我就要成亲了……”，长昭一说话，胸腔便也跟着震，震得我心里一阵麻痒。我听着长昭在一旁说着成亲的事，心下又一阵瘙痒，只是配合的点点头。
“多希望时间能过的慢一些，这样，现在、以后，我和明月都能多一些在一起的时日了。”
我能感受到头顶那一片温暖。长昭搂紧了我，微微将我托起，下颌垫在我头上。我爱极了他这柔情的时刻，如此依偎，让我贪恋。
我抬手回抱，轻声答应。
是啊，时间过得慢一些，足够我们说尽情爱，这样才好。
……
最近这几日呢，我想的是喜服的事。
说到底，成亲总是要穿嫁衣的。我起初……有心不想让长昭知道陆楠笙送来嫁衣这件事，但他从未问过我是否准备了衣裳，可能是知道我已经有了，那如此，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可如今只剩下三天了，我也没有见他穿过什么红色的衣服。莫不是……
“长昭，按照纯阳的规矩，成亲是不是都穿你们的道袍啊？”
我听见长昭轻笑了一声，“想什么呢？自古成亲都是喜事，应该穿的喜庆一点才对。”
我点点头，递了他一杯茶水。
此时正午，长昭在院子里练着剑法，要我在一旁看着，说是耳濡目染，会学的快些。我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来看着，只是因为长昭罢了，剑法是半点都没学会。
“那……我怎么没见你试过喜服呢？”，我颇有疑惑。
也不怪我多问，许多凡尘的礼节，这里都没有。比如说。成亲之前，两位新人不得碰面，我与长昭日日相见，都没有人说什么，长昭说不必拘于俗礼。能与长昭朝夕相处，我自是乐得自然。
长昭笑着看看我，“我平日里都没穿过艳色，怎能像女子一般总是试穿？”
可能是觉得这样说不太妥，他又说到，“私下里是穿过一次，还好。”
我看着他，想了一会儿。
“你等我一下啊。”，说着，我便走到内室去了，将陆楠笙的衣服拿了起来。
都说喜服繁琐，我也不会费劲把整套都穿上，随便施个法诀，便算个障眼法。这衣服看着是穿到身上了，其实还在箱子里放着。
我走到长昭面前，意料之内的看到他那一瞬惊讶。
就是……不知道他的惊讶，究竟是不是为我。
“好、好看吗？”，我垂头没有看他，倒是听到他笑了。
长昭端详了许久，终是无奈地笑笑，“是我少虑了。”
他随意一挥手就破了这障眼法，一手拉了我坐下，“我刚看那衣料倒是不错，就是样式不适合你。也是我没先与你说，是我的疏漏。”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这样说来，他是不知道此事了？
看来陆楠笙没告诉他。
“喜服不必担心，你且好好的休息准备其他的事。”
说着挥手，将屋里的箱子带了出来，
“此等俗物，不配明月。”
我便看那箱子焚为灰烬，不知是不是该告诉他，那是陆楠笙宝贝的嫁妆……
“明月累了么？还要不要学了？”
我仰头看着他，微微点头又摇头，“我、我只顾着看着你了，什么都学不会。”
“是么？那可如何是好？”
长昭将餐霞剑递与我，覆在我手上一同握着剑，“再教你一遍，你看好了。”
冷香环绕，衣袂缠绵，剑锋所指皆温柔掠过。那浮雪微凉，随风而起，丝丝冰冷浸入衣衫。他总能知道如何让我倾心，如何让我沉醉。
如此一来，更不要提什么剑法了。
他以温柔为刃，寸寸割在我心上，又以蜜糖浸润，这爱意磨人得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缱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