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藏杀机》溟滓

2、chapter2 熟悉的身影

　　成封察觉他突然认真的神色，顿觉有些好笑，这还啥都没问呢，一说这话就给一大老爷们吓成这样。
　　“没什么，就问下李莉的个人情况和经常接触的人群，你这么敏感我都快怀疑你对警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
　　沈恒钰没说话也没否认，深深地看了眼成封，然后低下了头，闷闷的说：“李莉，女，未婚，有一女儿，她女儿的老师叫秦雪经常听她提。”
　　“秦雪，真名？”成封现在听到人名就头大，一个两个的都不是真名，记名字麻烦的要死。
　　“是真名，秦雪她儿子在班上当学习委员成绩还挺好的，跟小莉比较合得来经常带着一块出去玩。”
　　“什么关系挺好的，早恋啊？”成封的思维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刚进清吧里碰上的那几个学生，这一天天的，祖国的花朵咋就不能好好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呢？
　　“这我不清楚，我又不是她爸你还指望我管人家娃不让人谈恋爱啊？”沈恒钰没好气的说。
　　成封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里带了些考究，良久长长的呼了口气说：“你可以走了，如果案子有需要随叫随到。”
　　沈恒钰一听这话，留了联系方式二话没说就往刚来的那伙人边儿上走，清吧里的灯给他背影的轮廓镀上了一圈银光。
　　成封隐匿在光线暗处，目光是少有的澄澈，像是锁定了目标似的一动不动盯着的沈恒钰看。
　　直到沈恒钰回到原位坐下，视线才收了回来。
　　案发后的24小时被称为黄金破案时间，在这一天的时间内线索和讯问都是最佳时间，倘若错过了这一时段再找犯罪嫌疑人就不容易了。
　　李莉一女的，性格还比较腼腆，不像是会作案的样子。
　　案发现场成封第一时间去采过证，除了地上的一缕头发检测出来跟李莉的DNA相符合，还真没别的和李莉相关的证据。
　　成封第一感觉凶手应该是个完美主义者，现场除了那缕头发，没有任何警察搜集到与案情有关的证据。
　　看来还是得再抽时间走趟小莉的学校，去找找那个可能跟案子有关的秦雪。
　　假若沈恒钰没有说谎，秦雪和李莉的关系就不可能只有学生家长和老师那么简单，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嫌疑人可能一开始就知道警局的动向。
　　这么想的话就细思极恐了。
　　就相当于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敌在暗我在明。
　　他能实时监控决定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而警局却只能顺着仅有的线索摸索揣测嫌疑人的想法。
　　这种被动的感觉很不好，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变动。
　　成封觉着自己一个人搁这瞎猜不好，从兜里摸出手机来就要给秦队打电话说下情况。
　　手机刚拿出来，单手扒拉下划开了锁，还没来得及找到联系人，借着眼角的余光就见沈恒钰正急急忙忙的往门外走。
　　成封拿手上的手机默默又收了回去，佯装一副玩累了要回家的样子慢悠悠的跟在沈恒钰后面，始终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
　　看到沈恒钰朝路边一辆黑色SUV招了招手，转头就找自己家满大街随处可见十万出头的大众宝来，上了车紧跟着。
　　贫富差距还挺大的，人民警察这工作是真的不吃香，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就为一句话：为人民服务。
　　成封加班一个月算上休息日的工资估计还抵不上今儿见沈恒钰穿的那一身。
　　该死的有钱人。
　　心里排挤着，身体动作也没停，一脚油门踩下去就往前冲，直直奔向前面沈恒钰坐的那辆SUV的车屁股。
　　好在还是在看见交通灯变之后猛的停了来来。
　　操了。
　　就他妈差那几秒。
　　但凡沈恒钰坐的那车稍微快点，成封也能赶在灯变红前前轮过线。
　　这巧合未免也太巧了，巧到成封都快以为沈恒钰是故意让司机这么整的。
　　成封趁着红绿灯还没变过来烦躁的抓了把头发，等六十多秒的时间过去，不消说沈恒钰早跑没影了。
　　这人，还得再去逮一回。
　　他这么一逃，刚说的话也不知道还可不可信。
　　“滴滴…”后面车的喇叭声响起，急什么急上赶着投胎啊，成封把神收了回来，手刹一拉，一脚油门踩下去。
　　正逢岔路口成封刚好拐个弯，扭头就往警局开，开了车载电话给秦队打。
　　“秦队，帮我查下铃江路这一路这五分钟之内的监控，重点是一辆黑色的SUV，顺带着查下车主是谁。”
　　“啊行，你早点来局里，我这儿还有事呢。”秦队啥也没问，估计心里也觉得成封正在往警局走，来了再说倒也迟不了几分钟。
　　等到了警局门口，把车放好，成封就直奔秦队办公室，一路吼叫着。
　　“咋了这是，谁又惹咱警队一枝花了？”小方端着茶壶接着水纳闷的问道。
　　“屁远远的，别跟我来气，今碰上大爷了，心里不爽小心一会拿你撒气。”
　　小方拿起壶没管烫不烫，就往嘴里灌，还不忘一边腾出空来说话：“呦呵，还有让成警官说是大爷的？”
　　“你大爷的。”成封骂了句。
　　秦队隔着一面墙却不隔音总不能一直装聋作哑，操着一副领导的样儿说：“今这是一个个都吃枪药了，还是嘴里长炮弹了，这是警局，说话注意着点。”
　　“秦队，今出师不利碰一傻缺，跟您求个心里损失补偿假期？”成封作势可怜巴巴的望着秦队，态度殷勤的就差没给他跪下叫爸爸了。
　　“不行。”秦队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想了想转了话题接着给成封说，“刚你说的那车时间太晚了，今周五人档案组的早下班了，说是周一查，不知道还来得及不？”
　　成封闻言想着周一这事肯定黄了，也没继续装，正儿八经的把刚在清吧发生的事儿和自己的想法大致的说了个七七八八。
　　秦队听完后，跟成封想的一样，也是觉得沈恒钰的话不太可信，那要是沈恒钰说的是真话那就真麻烦了。
　　这就意味着案件的侦查方向有问题。
　　改变侦查方向就更麻烦了，档案组，案件审理组，调查组每一部分都要把放出去查的人撤回来重新从一个新的角度查。
　　暂且抛开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说，就说财力虽然是上头给拨钱，但还是不大可以。
　　你加班得给人加班费啥的。
　　想想就头疼。
　　再三思量后秦队还是觉得改变侦查方向这事还等成封再去趟之后再做决定。
　　成封不这样想，他向来是说啥做啥，现在是不太信沈恒钰，但他说的话也不一定完全没道理。
　　万一是真的呢…
　　小方招呼着要局里人一块吃饭，成封又双叒叕以身体不舒服推脱了，又叫人骂了顿娇气。
　　他“警队一枝花”的名头就是这样一来二去得的。
　　这时候了，成封瞄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10点了，明天周六按理说是要放假的，趁双休日正好去找下秦雪。
　　至于沈恒钰，他既然逃了，那就不可能再让成封这么轻而易举的抓住。
　　一觉睡到自然醒自然是最好的。
　　初春，凛冽的寒冬还没太过去，早晨的寒气笼罩着四野，昨晚成封隐隐约约记得睡前那会下了点小雨。
　　天空染上了层佩恩灰，雨后空气难得的潮湿清新，没像往日一样混着车尾气难闻。
　　郊区地坑坑洼洼的，地上汇着大大小小水洼，成封驾着车，副驾驶座放了一个油饼是成封刚出门在路边上买的早餐。
　　临近诚安中学西门，成封找了个树底下的车位把车放下，锁好车，拿着油饼悠闲的边吃边往进走。
　　到校门口毫不意外的被校警拦下了，理由是外来人口禁止入内。
　　成封把用来装油饼的塑料袋扔进门卫室的垃圾桶，三两下把剩余的饼子吃完，拿出纸擦了擦嘴才开口：“叔，你看我像坏人吗哪有长这么好看的坏蛋啊。”
　　校警看都没看他，手撑拉伸门上：“人还说头发越粉打架越狠呢，谁知道皮子底下心有多黑，麻溜点滚。”
　　这校警不愧跟这帮学生接触的多，还挺潮。
　　成封话到嘴边，转了个弯：“诶，叔，你们学校是不有个老师叫秦雪，我是学生家长老师叫呢，通融通融。”
　　“屁学生家长，你谁家长？开学这多久了秦老师带的那班是暗定的重点班，学生家长各个天天往校里跑，早记住脸了。”
　　“我是小莉的叔叔，小莉你总归认得吧，就那个总扎…”双马尾的女孩。
　　话还未尽，成封却消了音，俩人的脸色都没太好看。
　　前者是看校警的神色有异，而后者…就有待考究了。
　　“不认识，校里有校规要求学生统一留短发，咋可能把头发扎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成封的错觉，校警的声音有点低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成封没顾上拆穿，一手拉开外套拉链，把证件取了出来，亮明了身份“行了，您继续说吧。”
　　成封还真不信这么小一学校，不遵守校纪校规校警认不得脸，更别说李莉的女儿这种三天两头没人来学校闹事都是稀奇的人。
　　这下，校警没话说了，暗骂着开了门把人放进去。
　　“哦，对了，走访过程保密，谢谢叔。”成封走到拉伸门另一侧，扭头说了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沿着校园的石子路到了秦雪代的班门口，听见里面还在上课就没进去打扰，找了个路边过的老师问了秦雪的办公室。
　　待他到秦雪办公室门口后敲了敲门，没人应声，想来刚在里头上课的就是她了。
　　反正也不急，成封心想着。
　　拉开门，自顾自的进去顺便把门带上，一转头就看见一个格外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