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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   “老···老老爷,夫人夫人她快挺不住了,快去看看吧!”,男子听闻,手中的佛珠从穿好的细线一颗颗掉落在青石板的路上,敲出脆响,又落入两旁的草丛中。

      “岑儿!你如何了?”,男子慌张得跑入房中,坐到唤作岑儿的女子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的头靠近自己怀中。女子的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苍白憔悴的脸上几乎血色尽褪,干涩得发白的唇吃力地一张一合。“尘朗,我就要走了,照顾好孩子。”女子的声音微若叹息。

      男子此时早已泪眼婆娑,两行泪滑落到女子病态的脸上,又缓缓滴下,像两道伤痕划过她的脸。“说的什么胡话,孩子还得要娘呢。”男子说的激动,将怀中的女子抱得更紧。女子眼含泪光,晶莹剔透地泫然欲泣,一双眼满含笑意,像是看着眼前的男子,又好像是看着更远的地方。

      “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女子缓缓抬起手,想要抚摸男子的脸颊,却已是气力衰竭的模样。
      “但见尘朗,我心则夷。”女子的手像风中颤抖的落叶,摇摇欲坠。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那孩儿唤做幼薇,你意下如何?”女子的手又向上伸了一些,仿若西风里挣扎着想要最后向高处奔去的枯叶。

      “好好好,全依你所言。就唤作幼薇,幼薇......”男子边说边紧紧抱中怀中的女子,泪如泉涌,可勿管他将怀中之人抱的多紧,都阻止不了她将要离开。“尘···尘朗,我我···是真··的要走了,一定照顾好薇儿,勿···勿念······”那落叶终究没有到达向往之处,残败地落了下去,她靠在男子怀中,缓缓闭上了眼睛,盖住眼里最后一丝光,那是身前的男子在她的眼眸里倒映出的模样。

      十四年后。
      常闻深闺之女,多是性格沉闷之人,幼薇却不然,性格开朗之余,不失闺秀之温婉,三岁能吟诗,五岁可作对,如今已是远近闻名的小才女,盈盈秋水般的双眸随了母亲,相貌也是闭月羞花,仙姿玉色,二七年华便已出落的亭亭玉立。

      鱼可尘望着身边的女儿,纵使心中有万般的不舍,还是将她送入了温府,拜温庭筠为师。温庭筠是世间难得的天才少年,年仅十八状元及第,初涉朝堂两年便大有作为,为家喻户晓人人称赞。他肯收幼薇为徒,自是天大的好事,幼薇天资聪颖,经过教导,不出几年,想必也能成一代不凡才女。身为书香门第世家,这又是他最喜爱的孩子,鱼可尘自是望女成凤。

      身型削瘦,轻盈似杨柳,肤如梨花淡白,一弯柳叶眉一双桃花眼若藏琥珀,檀口若施脂巧似点樱桃,微微浅笑见齿含齐贝,鼻若琼瑶玲珑微翘,鼻头之处微微晕粉,脸庞柔和圆润,而下额巧如白莲花瓣,面型若似鹅蛋,脸颊微微泛红,风鬟雾鬓,鬓发如云。温庭筠望着眼前正羞涩浅笑微微低头的少女,心中不忍一惊轻叹,此前从未见过生得如此标致之人。

      “薇儿,还不快向温大人行礼。”,鱼可尘用手肘轻轻一推幼薇,动了动一边的眉,提醒道,“哦哦,是,阿爷。温大人好。”幼薇说罢便要行礼。
      “快起。”温庭筠道,“都是读书之人,繁琐的礼节倒是不必,你我二人今后也要是师徒了。”庭筠向前一步,伸手去扶幼薇,哪知幼薇轻轻向后一退,手还未触及,她便已起身。“是,是温大人。”幼薇起身后答道,她抬头轻瞥庭筠,脸已红透了,耳根含着淡粉,娇若春樱。“哦,原来是害羞啊。”温庭筠心想,自己也没意识到地笑了笑。

      经过繁琐的拜师仪式后,鱼幼薇向温庭筠行了一个拜师礼。这仪式一过这礼一拜,今后二人便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师徒了,鱼幼薇也住进了温府。鱼可尘临走前与女儿依依惜别。
      “薇儿,今后你便是温大人的入室弟子了,一言一行切记谨慎,严遵师父教诲。阿爷这就回府了,你自己好好保重,有事便寄书回家,勿念。”鱼可尘眼中微泛泪光,向上抬眸,调整着眼中晶莹,“是,阿父,幼薇一定谨遵师父教诲,不辜负阿父和鱼家的期望。”鱼幼薇眼神坚定地望向父亲。

      这样坚定的眼神却让鱼可尘心中掠过一丝寒意。这是青岑归天后自己第一次与爱女分别,青岑走后鱼可尘心中便一直觉着对这孩子有愧,小小年纪便没了娘,所以对她也便一直是宠爱有加。可这孩子从小相于其他家姑娘便是成熟不少,纵然自己对她是万般宠爱也从未像别家姑娘一般耍小性子,一直便是平和强劲,可越是如此更是令人心疼。还未过过一日放纵的日子,便要去做人家的入室弟子,对他人唯首是瞻了。而这一别便是不知何时能再见,虽都在紫阳城,可既做了入室弟子,便是不宜回故居的。鱼可尘越想越是可怜这孩子,可好在毕竟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做了弟子还是带着随行的侍女,在身边照顾起居。

      想罢,鱼可尘回过头,看着站在幼薇身边的侍女萋兰,嘱咐道:“萋兰,你与小姐自幼便相识,千万照顾好小姐,有任何动静及时上报”“是,老爷,萋兰谨遵老爷所说,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好小姐。”萋兰答,“是啊,阿爷切莫担心我了,萋兰会照顾好我的,您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勿操劳过度啊。”鱼幼薇在一旁说道,鱼可尘与女儿相相对视一眼后,望着幼薇轻轻一点头,便转头走上马车了。
      年仅14岁的鱼幼薇面对如此亲人分别的场面未免也表现的太过冷静了,纵使泪水已在眼眶打转,心中早已是百感交集波澜起伏,但面上还是微微浅笑目送父亲远去的马车。

      而这一切温庭筠也看在眼里

      处理完所有事物并送走鱼父后,已近黄昏。而幼薇与庭筠都还未用过晚膳,回房收拾片刻后,温庭筠便招呼鱼幼薇出来一并用膳。
      还未熟悉环境的幼薇显得有些拘谨。虽平日里在鱼府时,幼薇也算个活络的女孩儿,但寻常人很难走进她的心里,可一旦成为她心中的一部分后,便像是烙印在上面的痕迹,难以抹去。

      “幼薇拜见师父,让师父久等了”正迈入厅堂,鱼幼薇便要行礼。温庭筠不是个享受他人卑躬屈膝的人,连忙说道:“快请起,府上没有外人,你是我的入室弟子,不必如此之多繁琐的礼节。”而恰恰这幼薇是个极其讲礼数的人,她说道:“谢师父,但徒儿认为,这师徒之间该行的礼数还是要行的,师父切莫太过在意。”。
      温庭筠听后浅笑道:“既然如此,你我虽为师徒,但在这儿府上,便不用师徒之称,你唤我飞卿便好。”
      她听后一惊,连忙答道:“师父想唤幼薇任何名讳都可,幼薇可不行复杂礼数,但还是称您师父更佳。”温庭筠心想,这姑娘也是执着,便随她了:“如此甚好,依你所言。”

      她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是,师父。”鱼幼薇叫师父时候的声音很好听,温庭筠听后自己都未注意的轻轻笑了一声。鱼幼薇闻声抬起了头,看向温庭筠,正好对上他看着她的视线,两人刚一对视,幼薇便急忙将眼神投向了别处,这深闺中的姑娘从小能见到的男子除了父亲,几乎没有,刚接触温庭筠的幼薇面对他还是稍有紧张,更别说是对视了。

      可就在刚刚的惊鸿一瞥中,她发现面前这个男子如锋的剑眉下,青墨色的深邃双眸若有星辰,炯炯有神却不失柔和。稍整思绪后,鱼幼薇便落座了,她重新将眼神落在了温庭筠的身上,少年的脸很是俊美,就如精心刻画出的一般,面型俱佳轮廓分明,鼻梁挺直,眉眼如画,唯有不足的便是唇色有些惨白,整个人很是清瘦也没什么血色,早便听闻这个天才少年从小体弱多病虽有不断调养但还是落下了病根,如今一看是真的。
      用膳过程中两人交流甚少,天色一暗,便各自回房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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