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倒霉 翌日,江森 ...
-
翌日,江森和常胜去雅苑小区,还没到院门口,就看见小区门楼停了几辆警车,心里纳闷出了什么大事,要这般兴师动众。
毕竟,怎么说这里也是中高档小区,邻居之间彼此还是很客气,很少有摩擦。
当然,也不例外,就像之前才发生争执狗血事件的高家。
等两人走近里面,探头一看,好嘛,还真的是高家,上次是正室和出轨老公大战,这次直接就是警察上门封锁了。
曾经胡丽娜住的房子,现在已经贴上了白纸黑字的封条,这是被查收了!
常胜震惊的小声说道:“姐,那事儿难道这么快就调查明白了,真快呀。”
江森点点头:“很有可能,医疗废物处理案件涉及安全问题,还是很受重视的。”
常胜有种无名英雄的兴奋:“那还挺好的,我们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江森“嗯”的一声没多关注,她希望尽量减少存在感,也没跟着凑热闹,从小区的另一边开始回收破烂。
又过了两日,江森自己开着小车往涂家沟去了一趟,看见非法处理地的大铁门也被封住,这才彻底安心。
“叮咚,福生系统再次为您服务。”回去的路上,系统又冷不丁的冒出来,江森抚了抚受惊的小心脏,翻了个白眼。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福生:“哼,小森森,你真是越活越粗糙了呢!”
江森耐心有限,直接挑明:“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我的生气值满一百二十个了。”
“Bingo,对啦!你有没有很激动,”福生依旧一副捏着嗓子说话的调调。
江森:“我有什么好激动的,你不是说得还掉六十个生气值,我的运气会变差,那我还激动个毛线。”
“哎,”福生装模作样的叹气,“虽然这样说啦,但是以后的生气值,都是实打实大的属于你自己的,不用再被拿走了。”
江森点头:“那倒是,不过你要只是通知这个事情,那就快回去吧,我知道了。”嫌弃系统越来越啰嗦了。
“哼,不知好歹。”福生有点小生气,“生气值骤降会有明显的变化,你最好注意,我才不要再说第三遍。”
江森点点头,不甚在意。
该来的来呗,这种事情,她又控制不了,很佛系的一种心态了。
就在她爱来不来的态度中,生气值出溜一下变成了六十,江森猛地一震。
头有点晕!
浑身有点无力。
有点像是被抽了一节尾巴骨。
江森不是很想动弹了,想要回家躺一躺。
于是当天中午,她就跑到雷老爷子的回收厂,准备将东西卖掉就回家休息。
正等着结算的时候,老爷子突然有点伤感的叹口气。
江森好奇的看了一眼,随口问道:“雷爷爷,你怎么了,遇着什么事儿了”
老爷子停下按计算机的动作,闷闷道:“也好,提前告诉你一声。”
“小安,过一个星期,我这里就不收破烂了,等到半个月后,这回收厂里的东西都处理完了,我这大门也就关掉了。”
江森诧异:“雷爷爷,怎么突然就不干了,你这不是干的好好的嘛!我看平日过个两三天,就有大货车来拉货,您这生意多红火呀!”
说起这个,老爷子愁的抓了抓头皮,回道:“红火倒是谈不上,只是还行能糊口,不过,我儿子说我年纪大了,不让干了,非要跟着他们去市区养老。”
老爷子眼看着都是快七十的人,只有一个儿子,早年做生意就在市区安家,平日里是不常回来的。
但是听老爷子时不时念叨着,电话打得还挺勤快,嘘寒问暖也没少见,就是有点嫌弃老父亲捡破烂的生意,到底是嫌弃脏乱差。
江森想了想也不意外,就是有点头疼。
这可真是意外,说不收破烂就不收了,她还得重新找靠谱的厂子,不然以后收的破烂就得烂在手里了。
雷老爷子又霹雳吧啦的计算起来,嘴里提醒道:“所以,小安呀,你可得早作打算。”
江森愣愣的点点头。
老爷子是看着她一步步做起来的,好心给出主意:“我们这附近还有一二家收破烂的厂子,这两天就可以优先找找看,比比他们的价格,找个长久的摊子。”
江森知道老爷子的好心,“知道了雷爷爷。”
随后看转账到位,就招呼一声回家了。
午饭后,本想着来个午睡调休一番,又因着雷老爷子说的事情,江森辗转反侧,这下是完全睡不着了。
她看着床头的黑色闹钟,开口道:“福生,你说运气变坏,这立马就来了,而且是要断我饭碗的节奏,未免也太狠了吧。”
真的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她刚来的时候,也是扛着六十个生气值,从无到有,一点点把捡破烂事业做起来,现在的情况,和当初的境遇又是何其的相似。
江森忍不住长长的叹一口气,琢磨着明天分别去其他两家看看。
第二天一早,江森吃完饭,带着常胜就麻溜的去收破烂,路上把这事儿和他简短的提了声。
常胜除了有点惊讶,也和她一样表示理解,但并不觉得是多大的事情,不就是换个买家吗应该是差不多的。
但年轻人到底是图样图深破。
两人奔波一天后,跑了两家回收厂,效果都不是太好。
第一家就在镇上集市边缘一点的位置,距离雷老爷子的厂子,也不过是七八分钟的车程,实在算不得多远。
但是接人待物的态度,可就差个十万八千里,尤其是那副鼻孔朝天的姿态。
回收厂子的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又胖有多余的大肚腩,配着显得脏兮兮的汗渍黄短袖和一双黑色拖鞋,瞅着还没有一个六七十的老爷子来的干净利索。
上午,江森他们从纺织小区和雅苑小区出来,回收到的多是废纸壳和瓶子,外加一台七成新的冰箱和洗衣机。
冰箱和洗衣机,看着不是很值钱,但是物件都是好好的,保养的也好,锃亮,产品又都是牌子货,放在雷老爷子那里,一个三四百还是能出手的。
但是,这里的老板看他们眼生,就随意瞄了两眼,打开看了看,张口就是“一口价两个三百五十块,不能再多了。”
江森刚一听这话,就想给他一榔头。
多少,三百五十块,她江森收回来,一个,都给了人家二百五十块,两个就是五百元。
再加上搬上搬下的人力和车马费,怎么着都得是三百五一台吧!
好家伙,合着,她这是不仅没赚一分钱,还倒贴钱!真当她是刚出来的毛头丫头,屁事儿不知!
江森深呼吸一口气,但还是好声好气说道:“大叔,您可能不知道,我这是专业收破烂的,要是
您价格合适,我可以长期来您这儿卖货。”
“对呀,您看这价格能不能往上抬一抬。”常胜也跟着帮腔,孩子跟着捡破烂也有一个多月了,人情往来有很大进步。
老板抠了抠鼻子,眼一斜:“哟,你还是长期回收破烂的呀,那您之前这是在哪卖货呀!怎么想着来找我老孙呢!”
两人还没回话,孙老板又阴阳怪气道:“您这该不会是在雷老头那卖吧!怎么的,我听说老头儿开不下去了,不收破烂了,所以你们才来我这儿的。”
“哼,我这儿可不像他那么穷大方,就是这个价,你们爱卖不卖。”
说完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掉头招呼其他人,将姐弟两彻底给晾在一边。
常胜被激的心潮起伏,小声骂道:“有什么好得意的,狗眼看人低。”
江森拉了拉他的胳膊,心里也恶心的不行,但是好歹还是忍住了,不过说话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这么说,孙老板,您是不打算再提提价格了。”她似笑非笑的问道。
孙胖子侧着身子咂咂嘴回道:“不是我老孙欺负人,我这儿就是这个价儿,顶天了四百,不可能再多了。”
江森嗤笑一声:“那行了,我们也就不打扰您做生意了!这就把东西拉走。”说着就要上车。
孙老板一看他们来真格儿的,招手道:“哎哎哎,我说,你今天去哪儿都是这个价,雷老头不干了,多的是人往我这儿跑,你看!”手指一挥,给他们看看接二连三来的人。
江森一来就瞅见了,好多确实是平日在雷老爷子那儿卖东西的,往日遇着了,她还随口聊过两句。
“所以呀,姑娘,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免得转了一圈又跑到我这儿来,那价格也只有降低的份喽!”
孙胖子说完,得意的吹着口哨背手离开。
江森心里憋屈,但也明白,如今收破烂的之间也存在竞争,往日里,雷老爷子给的价格高,大家都愿意往那儿走,其他两家的生意就显得冷清。
如今一朝翻身,他们可没老爷子那么好心,就像当初的纺织小区三霸王,恨不得压到最低价,补回以前的损失。
但,江森做生意,价格一向不是唯一的衡量指标,眼缘也很重要。
只有彼此定价合适,才能谈得来合作,对此,关于孙胖子的“好心提醒”,她知道,但是并不打算就此妥协,不是还有一家嘛,她得去试试。
两人载着一车货,赶着又往集市里头去。
杨家破烂回收厂,在市集里头,靠近菜市场的位置。
洪湖镇原先就是几个村子合在一起形成的镇中心,除了路边大道上的门面和集市,内部的羊肠小道都是村民住宅区,有的人家保留的还有大院子。
他们要去的这个回收厂就是此类情况。
一路慢慢的拐进去,江森就看见门口立着的黑板上写着:旧家电冰箱、洗衣机、彩电等
200--300;纸壳七毛钱一斤;瓶子两毛一个;废铁金属类一块五一斤……
好嘛!这价赶得上她自己上门回收的价格,那她还赚个毛线钱。
就和孙胖子一样,合着她江森都是给你们打白工,一分钱没转着不说,还倒贴油钱。
得得得,也不必多问了,这杨家和孙家是一丘之貉,两家现在是合起伙来,压榨雷老爷子往日的顾客。
常胜也瞅见了价格,“明晃晃的欺负人了,”他恨恨道。
江森果断的转过身,决定:“胜子,咱们回吧,不卖了。”
常胜气性也大,斩钉截铁的“嗯”了一声。
不过,回去的路上,他想了想还是问道:“小安姐,我们车上的东西怎么办呀!再去找找其他收破烂的厂子吗”
江森稳稳回道:“没事儿,今天我们再卖给雷爷爷,还能有一个星期的缓冲时间。”
东西有托底的人,小伙子长舒一口气,感慨道:“我还挺担心东西砸在手里的。”
江森不慌不忙的解释:“我们慢慢来,一家不行,两家,多走走多看看,总能找到一家合心意的回收厂。”
常胜无精打采的点点头。
暂且把常胜这小孩儿安抚住,她自己心里也在琢磨其他出路。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在家附近的回收厂都不靠谱,如果依旧依靠别人,他们势必得跑远,成本又得增加,对江森来说那就不划算了。
对此,她心里隐约有了新的打算。
这一天,雷老爷子照旧接手了两人的东西,不过三人都多少有点伤感
老爷子是舍不得这么多年的事业,虽然,在别人看来是上不得台面的,但是他依靠这些年的口
碑,着实是赚了不少钱的,养老钱决对是存足足的。
至于江森和常胜则是忧心新的回收厂,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他们的收破烂事业,即将遇到一重困难。
老爷子瞅着他们皱着眉头,嘴巴嗫喏了几下,还是什么都没说,最后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鼓励年轻人好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