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一点也不难收》烤梨

2、第二章 “他现在怎

　　“怎么样，地儿还可以吧？”

　　姚肃和司铭领着程邵南在华庭SOHO的二层三层逛了逛，现在刚刚装修完，桌椅板凳什么的还没有进来，所以显得有些空旷。

　　程邵南心不在焉的四处张望，眼睛有意没意的总往窗外面的钟楼看。

　　“诶你看，这儿，就这儿，我已经找风水先生看过了，到时候我就在这儿放个大貔貅，保准财源滚滚！”

　　司铭指着靠近大门的地方，用手比划了一个半人高的形状，惹得姚肃忍不住翻白眼。

　　“放什么貔貅，俗不俗啊？你这开饭馆儿呢？咱这是补习班！你得在这儿放尊孔子像！”

　　司铭梗着脖子不同意：“我不管！我为什么开补习班啊？我难道真是为了培养状元么？我特么就是为了赚钱啊！人家风水先生说了，这儿就得放个貔貅！”

　　听司铭这么说，程邵南兴趣缺缺的插嘴：“想挣钱你开什么补习班啊，还在这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租两层写字楼。”

　　听程邵南这么问，司铭嘿嘿笑了笑：“你懂什么，你这洋海龟太久没归国，不了解现在的情况。现在啊，干什么都不景气，就是这辅导班挣钱。别看那些当爹当妈的成天抠门儿的要死，这钱啊，要是放到孩子的身上，那是流水一样不心疼的花。”

　　程邵南挑眉：“那你为什么选这儿？这儿写字楼租金就算比不上京市，但也不便宜吧。”

　　“嗨！你看我是那种在乎这俩小钱的人吗？”司铭刚仰着脖子吹牛，就被姚肃揭穿了，姚肃凉凉的开口：“因为这儿不要钱，算是房东入的股。”

　　眼看着牛皮被戳穿，司铭也不觉得臊，他得意的拍拍胸口：“那还不是凭着爷爷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才谈下这么合算的买卖？对了，明天我带你见见咱们这儿的三老板，也就是这儿的房东。人挺仗义的，我觉得你俩能合得来。”

　　程邵南可有可无的点头，刚想问这补习班的名字想好了没，就见司铭接了个电话，说外卖来了，他下楼拿一下。

　　司铭去拿外卖，姚肃就去墙角拿了几个软垫扔在地上。

　　“凑合点儿坐，沙发什么的明后天才能到。”

　　程邵南沉默着挑一个软垫左下，左手捏着右手中指上的戒指转来转去，看上去心事重重。

　　姚肃看着程邵南，叹口气，忍不住伸手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行了，别摆着张死人脸了。我俩真是最近两天才知道他也在这儿的，而且就隔着一条街。”

　　说到这儿，姚肃下巴抬了抬，示意程邵南往窗口看：“喏，就是那边的钟楼，他每天傍晚都会在上面发会儿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邵南顺着姚肃的目光看向窗外，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钟楼边角上亮起了昏黄的灯光，看起来很温柔。

　　“他……后来你们有联系他吗？”

　　姚肃摇摇头：“你出国后，他也换了手机，谁也联系不上。我们都以为他回老家了，没想到，他就在新城，离京市这么近。”

　　程邵南冷哼一声：“哼，他从来都这么绝情。”

　　姚肃翻个白眼：“你还有脸说他？你不也一样吗？要说你俩，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狠，一个说失踪，就干干脆脆杳无音信，一个说出国，就一连五年一次也不回来。”

　　程邵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又在窗外的钟楼上游移了下，突然皱着眉问：“他现在怎么跟那些小混混搞在一起了？那个黄毛是什么东西？”

　　姚肃挠了挠头：“我也不太清楚他现在什么情况，前两天我和铭子碰见他的时候，没敢过去跟他说话，怕吓跑他。当初他走的那么狼狈，我怕他不想见我们。”

　　听姚肃说起当初，程邵南心口隐隐疼痛。他忍不住轻轻的咬自己的舌尖，不断暗示自己，都过去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来喽！香喷喷的大肉串儿！还有一打啤酒！咱哥儿仨今天忆苦思甜，回忆一下当年的青葱岁月怎么样？”

　　司铭拎着两大袋外卖放在地上，三人在空旷的写字楼里，拉开了易拉罐的拉环。

　　“来！欢迎咱们程博士凯旋回国。”

　　程邵南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多谢。”

　　司铭挑了一串板筋递给程邵南：“吃，我记得你当年就爱吃这个。”

　　程邵南敛下笑容，淡淡的喝一口酒：“我不喜欢吃这个，是贺溪喜欢。”

　　司铭尴尬的手悬在半空中，仿佛竹签烫手一般，赶紧塞进姚肃手里：“姚肃吃，姚肃也喜欢这个。”

　　姚肃默默翻白眼：“是，我也喜欢吃。”

　　司铭搓了搓手，眼珠子转了转：“诶，对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程邵南放下啤酒，双手撑着身后的地板，仰脸看天花板：“不知道，老板说研究院给我留了位置，让我以后跟他搞科研。但是我也没有想好。现在能有半年的缓冲，也挺好的，我正好能想想，以后到底干什么。”

　　姚肃挠了挠头：“虽然我不懂你们博士毕业了都能干什么，但是你爸能同意你搞科研吗？”

　　程邵南冷笑：“他不同意又能怎么样？还真指着我回去继承他的江山？家里有一个太子就已经足够了，我何必回去添乱。”

　　听程邵南这么说，司铭赶紧拿起啤酒，碰了碰程邵南的：“唉唉唉，不说这个。话说，既然你这半年是空窗期，那你有什么打算吗？别回英国了吧，怪折腾的。”

　　程邵南喝一口酒，摇摇头：“没想好呢。”

　　司铭想了想，突然打了鸡血一样，一把抓住程邵南的手腕，晃的啤酒都撒出来了。

　　“邵南！南哥！既然你现在也没地方去，不如就留下来，给我当老师吧！辛辛苦苦念下来的博士学位，不能浪费了啊！”

　　而且英国J大毕业的博士来给他的辅导班当老师！这广告打出去，家长们还不得踩烂他的门槛儿？

　　听司铭这么说，程邵南一脸嫌弃的拍开他的手：“滚一边儿去，你自己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别拉上我！”

　　司铭不依不饶的缠上去，非要搂着程邵南的胳膊直男式硬核撒娇。

　　“哎呀！我的南哥！反正你现在也没事儿干，没地儿去！还不如就留在我这儿呢！你看，我这辅导班崭新新、亮堂堂，环境优美，前途无量，你在这儿也不用太辛苦，随便教一下高中物理就行，我按照行业内的最高标准给你发工资，怎么样？”

　　程邵南皱着眉头，不太想给高中生辅导功课：“高中生哪儿用我辅导功课，随便找几个大学生教就行。”

　　司铭死命抱着程邵南的胳膊，咬着牙就是不松口：“哎呀！那不是没有你这么帅的么！你想啊！你要是一出马，那些小屁孩儿，还不乖乖的摆到在你的西装裤下？”

　　程邵南哭笑不得：“我好歹是一博士，你就让我出卖色相？”

　　司铭瞪大眼睛反驳：“哪儿呀！孩子们肯定是因为你的博学才摆到在你的西装裤下啊！你想想，十六七的花骨朵，在你的辅导下，成功升入理想大学，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事儿啊！”

　　边说着，司铭还伸腿踹姚肃，拼命给他使眼色，让他跟自己一块儿劝程邵南。

　　姚肃想了想，觉得让程邵南留下来也挺好的，于是他考虑了一下，放出来一个杀手锏。

　　“我们这儿，可天天都能看见钟楼。”

　　本来程邵南还在挣扎，想推开司铭，听姚肃这么说，他愣了愣，犹豫了。

　　沉默了半天，程邵南咬了咬牙：“让我……让我考虑考虑。”

　　……

　　静安街最里头的一处院子院里，坐落着本市第二大帮派——青龙帮的总部。

　　当然，说是第二大帮派，全是包小米自封的，他们这个青龙帮，顶多也就是野混混荟萃，刚成立不到三个月。

　　贺溪推开吱吱呀呀的院门时，天色已经暗了，包小米养的傻狗扑上来吠了两声，见是熟人，又殷勤的摇着尾巴。

　　贺溪弯腰摸了摸傻狗的头，朝亮着灯的屋子里看了一眼：“你的傻爹们都来了？”

　　傻狗当然听不懂贺溪在说什么，只是开心的原地蹦迪。

　　“系溪仔来了嘛？快点进来了啦！”

　　贺溪听着这塑料广普，脑仁儿直跳。包小米这傻缺，成天Cosplay古惑仔，这还越演越上瘾了。

　　贺溪推开虚掩的门，就见四方的屋子里，东西两侧一边三个，整整齐齐坐了六个杀马特小弟，加上北边坐着的包小米，七个人的脑袋赤橙黄绿青蓝紫，恨不能凑齐一道彩虹。

　　贺溪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怎么，各位是准备去迪厅应聘闪耀的灯球吗？”

　　见贺溪进来了，包小米热情的站起身，得意的跟贺溪介绍：“溪仔啊，我这两天仔细想了想，既然我成立了青龙帮，就一定要做出咱们帮派的特色！”

　　特色？

　　贺溪看了看周围的几颗五颜六色的脑袋，有点眼晕。

　　还真是有特色，每颗脑袋都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