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刀春》克盐

9、走镖

　　柳绣春自然相信他能被招用。前来应招的人无一是他的对手。

　　晋玉也听到结果故作惊讶，其实他心里确定柳绣春一定能被招用。

　　常顺镖局现在越做越大，据悉他们与商道上的一些匪帮最近闹得不是很愉快，正是求贤若渴之时，对于柳绣春这样的高手他们断然不会轻易放过。

　　柳绣春喝着酒，点了几个肉菜，他们换了一家客店。

　　“大哥，小弟有个不情之请。”

　　“说。”柳绣春已经等不及菜上齐就动筷了。

　　晋玉也似乎不饿，看也不看桌上的饭菜，抱着手说：“大哥护镖时能不能带上小弟？”

　　柳绣春一脸不屑，只顾着吃饭，正眼也不瞧晋玉也，说：“带上你？不可能，这可不是玩闹！”

　　“大哥，小弟也想跟着锻炼锻炼胆子和体力。”

　　“这好办！”柳绣春停了筷子说：“听说这河州几年前闹过瘟疫，那乱葬岗的尸骨现在都还没清理干净，晚上你就朝那地跑去，要不了几天胆量绝对大体力也不会差。”

　　晋玉也一脸黑线。

　　柳绣春没说话，只顾自己吃饭。这个晋玉也实在是一个累赘，就算他愿意，相信总镖头那也说不过去，一个文弱书生跟着去护镖简直是儿戏。

　　第三碗饭见底，柳绣春才说话，“你回去吧。”

　　“大哥，我知道那金白羽极难对付，我也只是想多学习学习，尽一份绵薄之力……”晋玉也说着垂下了头，一脸委屈样。

　　柳绣春见了，心中不觉怜悯，叹声道：“你大可放心好了，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晋玉也闻言抬头看向柳绣春，对方目光灼灼，他很少见得这般坚定清澈的目光，他不免心中一滞，心中竟生出些许愧疚之情。

　　***

　　时至秋月，各地货物往来越发频繁，有的地州早已做年货准备，一些异乡旅客也预备着启程归家。不早些运作，到腊月时节天寒地冻可真是行路难了。

　　常顺镖局接的镖越来越大，庞隐还不敢让新招收的人碰重要的宝物，虽然他很看重柳绣春，但由于对方的信息太过匮乏，镖局内摸不清底，也只是让他运送一些普通商货。

　　天气晴朗，秋风清爽。镖旗迎着风呼呼作响，柳绣春骑一匹黑鬃马缓慢行在商货旁，这是他第三次随同走镖。

　　岭州地盘不大，但挨着的淮州和关州都是好地方。淮州是达官贵人的风月场，关州是豪商大贾的储物仓。岭州何以岭为名，皆因其与关州相接处多为高山峻岭，虽然岭州南部多高山，但其由南向东北走却逐渐平缓，其间还发有沧岭河直流向淮州。

　　岭州是因交通便捷而富起来的地方，早些年这里林木繁多，与关州甚为隔绝。

　　尽管从地图上看来淮州直通关州可达关州，但岭州多山绕山走只一条狭窄牲畜道十分险绝，运送货物只有从青州和塘州绕行，行程足足多了一个半月，后来新换了个有头脑的州府决意振兴岭州，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伐木开道，经数年之力，硬是打通了岭关二州。

　　岭州山路选矮山开了相隔较远的两条，两条路旁皆多山林，鲜少有人家。

　　岭州边界群山连绵，春夏时山中树木葱茏，入秋后草叶渐渐由绿转黄，继而枯萎凋敝。

　　马蹄踩踏着掉落的老叶和枯枝，发出脆生生的“咔嚓”声。此次领队的镖头叫周成慧，三年前加入常顺镖局，算是个老手，他为人严苛，一路上难见有人交谈。

　　一行人才入林中便惊起一丛鸟雀，此后便是长久的寂静。

　　周成慧看着前路，再走一段就要深入山林了，往常劫匪也多爱在前方设伏。

　　前两次走都没见劫匪，往年这个时候可是次次都会遇见。周成慧有点犹豫，因为今年常顺镖局可与好几个匪帮闹了矛盾。

　　“停！”范林易看见周成慧抬手示意，马上转身让大伙停下。

　　柳绣春勒住缰绳停了下来，他抬头看向云外青天，鸟雀没有再返回。

　　“柳兄弟，你说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柳绣春听见身边有人凑过来说话，收回了目光，看见周成慧领着三四个人先骑马进去了。

　　“不知道。”柳绣春抚着马背说。

　　“别是有劫匪吧……我只是个杀猪的想来赚点快钱好过年……”那人自说完话便拉过马头，站回原地去了。

　　身后好些人仍在窃窃私语。

　　不一会前面骑马折回一人让大家跟上。

　　周成慧捏着缰绳，他今日总觉得林中有些怪异，他先走上前是为了引劫匪出来谈判，行话说了两遍任然没人应答，或许是多虑了。

　　后面的队伍陆续深入林中，周成慧让大家放慢了速度，众人的心弦都紧绷了起来。

　　还是先前那人，他与柳绣春中间隔了货车，两人各行一边。

　　“柳兄弟，你带有水囊吗？”

　　柳绣春心想人怕是要接他水喝。果然那人接着说：“我口有点渴了。”

　　柳绣春解开水囊递过去，说：“你那只是紧张。”
　　卢通正要侧过来拿水囊，突然柳绣春只觉手中一震，一支箭飞速穿透了他的水囊。

　　卢通的马头正对着那插着箭淌水的水囊，马儿顿时吓得蹄掌纵起，哀鸣破空。

　　“拉紧缰绳！”柳绣春扔了水囊喊道。

　　此时马匹受惊，要是被跌落下去一定会被踏伤。

　　卢通和其他人闻声迅速将缰绳在手中绕了几转，两股紧紧夹着马身。

　　然而群马更受了惊，就在白羽飞射出时，林中已涌出数十人，个个手握大砍刀。

　　周成慧御马有数，待马儿站定，他才翻身下地。

　　“在下常顺镖局周成慧，不知今日相逢的是那路兄弟？”

　　无人应答。

　　“小弟想易道而过，不知兄弟可否应允？”

　　易道易道，以财易道。

　　“周兄，小弟向来与常顺镖局交好，但今日有大人一定要拿这批商货，实在是对不住了！”

　　说罢一行人就冲了上来，周成慧见此状急忙拔刀，喊道：“誓死守卫货物！”

　　一时间兵刃交接声响彻山林。

作者有话说

　　谢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