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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圈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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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凤吟玩弄着指甲,对着柳绣春道,“那你跟着我来。”说完她便转身走了,但马上又似想到了什么,“只能你一个人。”
晋玉也面露失落,柳绣春见状说:“我听了回来告诉你。”
“嗯,大哥。”晋玉也这才抬起头,对着柳绣春笑了一下。
柳绣春随着梅凤吟上了四楼,暖香缭绕,静音安息。
梅凤吟走到五楼第三间房,轻推开木门,提群走了进去,柳绣春立在门边有点不知所措。
他从未进过女子闺房。
“进来坐。”梅凤吟自己倒了两杯酒,自己先抬起手边的抿了一口。
恭谨不如从命。柳绣春轻脚走了进去,坐在离自己最近的木凳上,正对着梅凤吟。
他自然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梅凤吟眯着眼笑道,“真是大胆。”
“二娘是光明正大的人。”
梅凤吟提起酒壶为柳绣春倒满,“你找金白羽是为得赏银还是了私仇?”
“我找金白羽是为一个了结。”
“了结?”梅凤吟盯着柳绣春道,“你们见过面?”
“半年前曾有过一次交手。”
“你败了。”
“算是。”柳绣春想起半年前的月夜,这么些弟兄,他有十足的信心拿下金白羽,但对方还是逃了。
因为薛济强令锦衣卫回府,理由是穷寇莫追,当心有诈。
“你凭什么认为半年后能赢?”
“半年前我就能拿下他。”
“那为何失手?”
柳绣春自嘲道,“身负锦衣,只得听命。”
梅凤吟顿时想到了一个人——薛济。
锦衣卫指挥使,昔日草寇今摇身一变竟成朝廷正三品官员,薛济不敢动金白羽,因为这个人拿着他的致命把柄。
“原来竟是锦衣卫大人,恕小女子眼拙。”梅凤吟说得随意,没有丝毫愧惧之意。
“二娘何必这般言语。”柳绣春知道,世人并不待见锦衣卫,连他自己也察觉到,他们只不过是朝廷的走狗。
梅凤吟未搭话,他抬起酒杯欲饮,眼见杯沿快要触及唇边,她却手臂一阵将玉杯朝着窗外掷了出去。
别有天正门迎着热闹街市,楼后是一条狭巷,平日里鲜有人路过。
玉杯碎了一地,梅凤吟沉默片刻才道,“你被跟踪了。”
柳绣春把弄着手中玉杯,叹道,“可惜了这杯子,估计得值不少钱。”
“你知道是谁?”
“我不知道。”柳绣春放下玉杯,顿了顿,抬眸盯着梅凤吟的一双丹凤眼说:“但胡九应该知道。”
***
何朝津跑了一阵见身后无人追赶才敢停下歇息,他不知道刚才是他太过大意还是屋内的人早有觉察。
他昨夜听闻有个人惹恼了别有天的梅二娘,听到“背负双刀”他自然猜到那人应该是柳绣春没错。
今早何朝津一直在别有天周围徘徊,黄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见到了柳绣春,这人还带了个跟班。
何朝津他自然不敢随着一路进去,只好继续在外面守着,先前他忽然想到别有天后方窗门半敞寂静无人,便想着去碰运气,如果正好听到了什么关于金白羽的消息那就再好不过。
何朝津的轻功很好,他在锦衣卫里的主要任务就是查探。
他虽只匆匆瞥见过柳绣春一眼,但他却早已听过柳三刀的名号,这人在半年前曾与金白羽交手,据说当时眼见就要拿住了金白羽,指挥使却紧急下令命众人回府。这件事一直让大伙不解,直到半个多月以前,指挥使才告诉众人当日他的思虑。
薛济怀疑柳绣春是金白羽的同伙。当日金白羽本难逃一死,但柳绣春执意要与金白羽争斗,导致战线越拉越远,最终薛济疑心其中有诈便令锦衣卫不得紧追。
何朝津没参与过那夜的追击,但他听别人所言,当时确实主要是柳绣春在与金白羽打斗。
柳绣春与金白羽有所勾结已是锦衣卫内部定出的统一口径,但薛济却一直未下令抓捕,他是要借这条线掉出金白羽。
何朝津望着天光没有继续想下去,谁是谁非都不是他能考虑的事。绝对忠于皇上,服从命令,这就是锦衣卫的职责。
***
柳绣春猜不出跟踪他的人是谁,他也懒得去猜。等遇到金白羽,打败他,夺回玉镯,届时谁去割下那颗头又与他有何干系。
胡九为何要将另一伙人引到淮州,这是梅凤吟也不知道的事,她没有顺着柳绣春的话接下去,而是起身合上窗户,对着柳绣春说:“两个月后,十一月十五,金白羽应该会来别有天。”
“十一月十五?”
梅凤吟莞尔笑道:“那日是我生辰。”
柳绣春了然,还未离开京城时他便想,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吸引到金白羽这样的人?
他想不出来,因为他根本就没见过多少女人。直到他看到了梅凤吟,一切都明了了,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够让习惯神出鬼没的人有个念想。
然而柳绣春总是将金白羽想得太过简单,这时间没有任何女子能拴住金白羽,哪怕她比梅凤吟还要迷人。
梅凤吟目送柳绣春下楼,今日休沐假已过且是白天,整个玉京白夜都少有客人。
晋玉也见柳绣春走了下来,一下子就起身迎了上去。柳绣春没说话,转身同站在围栏边的梅凤吟拱手告别。
晋玉也随柳绣春一同望向楼上。
梅凤吟本不愿多加理睬,但她忽然瞥见柳绣春身旁的少年微微泛起了笑颜,她脑中一个机灵忙凝神朝晋玉也看去,对方的眼角还残着些许笑意,待二人转身走出了别有天,梅凤吟这才回过神来,。
“太面熟了,那双眼睛那个笑意,她肯定在哪里见过。”梅凤吟回到住房,坐靠在软榻上心神不宁,突然她似想到了什么,小声惊呼起来,“难道是他?”
梅凤吟越来越搞不懂他的意图了,应该说她从来就没详细了解过这个人,再准确地说是对方不愿让她了解过多。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良久,走廊上行来一个人停在梅凤吟房前,轻声说,“姐姐,大爷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