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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嗔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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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都逼着我早点歇息,说是大婶说过这样对我的身体好。
每日晚上必要给我热水烫脚,说是大婶说过这样对我身体好。
每日用饭后必要给我买来糕点,说是大婶说过这样对我身体好。
每日的饭里面都有补血的药材,说是大婶说过这样对我的身体好。
如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三等残废生活过了三日,自己终于忍无可忍的揭竿起义,闹着我要洗澡。
苦口婆心的劝说我,莲步一次次的对我讲,“这个不可,那大婶说了,你这个时候是头发都不能洗的,更别提什么洗澡,别那么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说过了,不行就是不行。”
一脸要吐血的诡异表情,我从被子里窜出去,还没来得及开口辩驳就被莲步一脸惊慌的摁进去,满脸的哀求,“我的姑奶奶,您就老实一回吧,那大婶说过,这几日一定不能受凉!”
被子从天而降把我蒙住,自己差点气厥,好不容易泛过神来,无力的哀求,“叶澜大老爷,那大婶还说了什么,她是不是还说我要死在这床上才行啊。”挑眉看他一眼,我冷讽,“哦,情况诡异,我想想……”三八的靠过去,我贼笑,“那大婶是老大什么人啊,莫非是你丢失多年的母亲大人,要不然我还真想不出你这么听她话的理由,老大,人家求求你,不要那么听她的话好不好,说不定她就是在害我呢?”
被我无以伦比的变脸技术气到嘴角抽搐,莲步伸出食指点点我的额头,“小鬼头,这一会脸色就变了好几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娃娃会川西变脸呢!”
被他指头轻轻一点仰到枕头上,我不满的嘟嘟嘴巴,“管我变脸不变脸,谁让你那么听她的话,嘿嘿,是自己疑心生暗鬼吧!”看他又要动手,我立刻垂死挣扎般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成功的用余光瞄到莲步瞬间写满担忧的脸庞,“唔,好痛,我的头痛死啦。”
坐在床边,莲步伸手摸摸我额头,焦急的看着我,“怎么回事,是不是又痛了,你等着,我去请大夫来这里。”
趁他不备抢过来他的手指头,我得意的咔吧一咬,蜷缩着身子哈哈大笑,“让你说我是小鬼头,让你喊我娃娃,老男人,我咬死你!”得意的捏着莲步的下巴,我贼兮兮的笑,“快给爷从实招来,你和那大婶什么关系,就不怕她害我。”
得意洋洋的扬起头,莲步摆出个任君采撷的动作,满脸的骄傲让我觉得他肯定办了什么蠢事,“不会的,我找来的那十几个大婶都是这样说的,一定不会出错的。”
全身猛地一抽搐,我眼前一暗,十几个老女人,我好想吐血哦。可一想这一段时间自己已经浪费了好多血,现在还是省着点用吧,只好硬着头皮忍住,“她们为什么要帮你,还那么仔细的告诉你这些,不会是你出卖色相换来的吧。”
不满的瞪我一眼,莲步脸上写着万种风情,“人小鬼大,还出卖色相,想哪里去了。”放我躺好,他温柔的轻语,“我一人给她们一两银子,你说她们有什么理由骗我。”
差点当场飙泪,我哽咽着问候一下他大爷,“你花那么多银子请来十几个老女人问这种事情,就不怕她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你啃吧啃吧给吃了。”咳咳,就是不吃你肯定也把你当成色狼,瞧你还一脸美滋滋的,以后娶不娶得到老婆还是另外一说呢。
难得后知后觉一次,莲步肯定的点点头,正经八百的看着我,“所以,小丫头要听我的,有些事情你不懂,还是过几日再洗澡吧!”
得来,又回到原来的起点,还以为自己岔开话题就能把他饶晕呢。还我不懂,姑娘来这个没有几百次也有几十次,敢说我不懂,根本就是侮辱我新时代女生的先进观念。
孜孜不倦的争执来争执去,最后还是以自己的战败告终。
疯狂的挠挠自己黝黑发亮白雪飘飘的头发,我一心一意的盼望着这种日子的结束,所幸这玩意也就是几日的事情,所以自己很快就获得了洗澡的权利。
弄一大桶水搬进房间里,我愣是在里面泡个将近一个时辰,差点就把莲步给泡崩溃,在外面一声接一声的嚎叫,声音那叫一个凄厉,要不是大白天估计都能把‘兄弟们’招来,用他的话就是用这个声音确定我是不是还活着。
听着他在外面嘶声力竭的呼叫,我被震得头发晕,身边没有了什么东西可以丢,终是受不了他的聒噪,随便套件外衫就跑出来,说实话,自己还真怕这家伙突然闯进去。不是担心自己发育不好的小身材被他看见,我是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禽兽不如的把他给摁倒强了。
差点就要推门,莲步看我神采奕奕的走出来,这家伙才放下大心事的样子长呼一口气。
后来的某一日,我突然想起他的那句话,好奇的挑起眉毛,怪笑,“这那个声音和怎么确定我还活不活着有什么关系?”
竖起英眉,某人的回答如此理直气壮,“只要你活着,我每嚎七八声就必定会有一个东西落地的声音,还伴随着你呼哧呼哧的怪异喘气声!”
一头黑线,我呲牙咧嘴的拎着莲步的耳朵狂捏,还呼哧呼哧的怪异喘气声,我那是气得好不好,还敢说的这么暧昧。
好不容易平息这件事情,我和莲步原打算去遵化瞧瞧。
可还不等我们打好行李,玛父病重的消息就飞鸽传来。虽然什么都不说,可我一直知晓莲步这些时日都和玛父保持联系,所以那封信来到的时候我什么都没问,只是快马加鞭的往吉林乌拉赶。
一步不敢停,自己灰头土脸回到吉林乌拉的时候,玛父正端着酒杯坐在后院赏花饮酒,除了脸色苍白一点别的倒是看不出来。
腿一软,我差点倒在地上,还是莲步搂了我一把,把头埋进他怀里,我把眼泪都蹭在他衣衫,这才嬉皮笑脸的走到玛父那里,“玛父,你骗人家啊!”说着夺过来他手里的酒杯,气愤的看着旁边的大叔,“大叔,玛父现在怎们能饮酒呢,您都不管着他点。”说着瞪大眼睛,把眼角那一丝忧伤埋在心底。
委屈的瘪瘪嘴,负责照顾玛父的大叔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头转向另一边。
示意我低下身子,玛父用他的手一下接一下的抚摸我的头,带着万般的留恋,似真似假的说道,“我们的娃娃长大了,都知道关心玛父,呵呵,别怨你大叔,是玛父想娃娃想得厉害,这才借酒浇愁。”
把头靠在玛父膝上,我闭上眼睛,轻声细语,“玛父想我就让人找我回来就好了,怎么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呢?”把两只手放进玛父的手掌,我浅浅一笑,“玛父,娃娃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喜欢这样靠在玛父膝上,好熟悉好舒服的感觉。”
哈哈哈一笑,玛父咳两声,看着天际感慨,“是啊,玛父的乖孙女小时候最喜欢靠在玛父膝头睡觉,粉红的小脸皱成一团,真好看!”想着想着就低声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