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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出嫁 ...


  •   嬉笑怒骂,我们一行人一路走到康熙四十四年。

      叶澜老了,虽然相貌上还是京城的莲步,心里也还是嘻嘻哈哈没有正行的莲步,还是被我欺负着东奔西跑。离开吉林乌拉去做生意,他回来说,“习惯了被小丫头欺负,这猛地一离开还真不太舒服。”我的回答是,“你欠扁呗!”
      春桃大了,虽然对妓院没有了那么多的好奇心,咳咳,当然是因为她逛的次数太多,已经成了轻车熟路的老人。可不得不承认,她长大了,开始很认真的相信爱情的存在,开始为了一个并不特别优秀的男人牵肠挂肚,开始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两眼发春的凝视窗外。
      而自己,依旧在他们的守护下无法无天,依旧喜欢胤禛,依旧喜欢非礼欺负莲步,依旧想念阿玛额娘,依旧怀念京城的一切。可平淡的日子即使是少了胤禛十三哥哥阿玛额娘的参与,自己一路打闹,也成了十一岁的女孩子。

      三月初,我收到十三哥哥几年来写给我的第一封信,接过阿玛手中的信,我的手都在发抖,一切都不足以表到我的心情,万分欣喜,两眼干涩,哭笑不得。
      几年毫无联络的时间里,我以为他们已经忘记了我,以为大家都开始了新的生活,可事实是,他们没有,我也没有。
      十三哥哥的信里写了很多琐事,关于他的大婚,关于胤禛越发的冷清,关于那拉氏如今的淡然,关于那些新进府的福晋格格,关于那些新出生的男娃娃女娃娃,关于我幼时的记忆,关于他没有参与的我的长大……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的看那几张纸,我的眼睛越来越干涩,心里酸了又麻,最终却是一滴泪都哭不出来。
      哭不出来,所以我不强迫自己哭,把那些信放进衣柜里,我暗暗叹口气,哼,我才不哭呢,这些女人才都不是我的对手,我的胤禛,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注定,他是我的。
      只是有时候,我会有瞬间的落寞。十三哥哥信里说,他很难过没有参与我的长大,我想说,我也难过,难过没有参与他们的这些年。
      看我落寞的表情,莲步总是欲言又止,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可很快,我们大家就什么都不用再说,因为我们都已经忙碌到一点空闲都没有。

      缘由,春桃要出嫁了。
      做喜服,准备嫁妆,和男方的家主商量事宜,整个族里的人都开始为春桃的婚事忙碌。
      因为怕被别人嫌弃春桃的孤儿丫鬟身份,我、春桃、玛父商量半晌,最后决定要给春桃改姓顾,一字霜,以玛父义女的身份出嫁。
      对于这个身份,我一开始是很不舒服的,自己一直把她当成自己朋友,突然之间成了我的姑姑,心里的感觉只有一个字,晕,而春桃的反应是,尾巴翘到天上,得意。当然,以我和春桃十几年的了解,我毫无疑问的相信她不是个喜欢攀人富贵的女孩子,她所得意的,大概也就是因为平白无故高我一辈份,我所郁闷的,也只是她的辈分而已。
      可无论怎么样,我都是为她开心的,无论去往什么地方,她能幸福,就好。

      ————————————咳咳,我是谁你们都知道吧——————————

      陪她坐在房里,已经十九岁高龄的春桃看我的眼神里全是不舍。
      哽咽着掉眼泪,我一手拉着春桃的手,一边拉过莲步的衣襟蹭蹭眼泪鼻涕。额,对了,忘了说,为了防止我在新房里发飙没人管得了,玛父特意安排了莲步穿女装陪在我身旁,眯着眼瞧瞧自己旁边这个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姣好的侍女,我恶狠狠地嘟嘟鼻子,又把一大把眼泪鼻涕蹭到她的身上。

      摸摸我的头,春桃温婉的笑,“娃娃,不要哭了!”
      浑身抖得给发病似的,我不满的打开春桃的手,扬起眉毛,“别装了,看你那口气,看你那眼神,装什么装?人家哭是因为你一转眼就成了人家的姑姑好不好,凭什么啊,唔……”再接再厉蹭蹭眼泪,我红着眼眶控诉玛父的罪行,“咱们就差八岁好不好,人家也已经是十一岁的大孩子,不要都恶心巴拉的喊人家娃娃啦。尤其是你,顾霜姑姑,不要以为你现在和我阿玛是兄妹就想占我便宜,哼,本姑娘的便宜事好占得么?”
      贼兮兮的笑笑,顾霜顾大姑娘干脆翘起二郎腿,毫不在意的看着我和莲步,看得我们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人家是假装的,可没办法啊,人家的相公就是喜欢奴家这活泼可爱的性子,哎,天妒红颜啊!”搔首弄姿,原来叫春桃现在叫顾霜的某人特狡黠的看看我。
      黑下一片脸,我特诚实的说,自己真的受不了她搔首弄姿的模样,呜呜,我那个喜欢逛青楼的春桃呢,怎么认识了那个小气吧啦的男人就变成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妖精,有时温柔体贴,有时又会像个大男人一样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没心没肺。
      看她翘着二郎腿的模样,我一脸黑线,极度想要抓狂。林大哥啊林大哥,辰溪我同情你以后的生活,希望你以后能幸福一点啊,千万不要被这个笨蛋女人欺压,咳咳,不过,看你那一副我很弱兮兮的小模样,根本就是天生被春桃欺负的材料。

      累的狗一样,当一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春桃已经穿上喜服等着喜轿的迎娶。
      林大哥是我们在苏州游玩时候认识的一朋友,后来他又来了吉林乌拉,和春桃结下一断不解的缘分。可因为林家的生意,他们婚事以后几乎就是要定居在南方那些地方,和京城和吉林乌拉都隔了万里之遥,所以,春桃的这一次离开保不准就是永别。
      鼓炮齐鸣,门外的欢笑声不时的传入内院。
      喜娘进了院子,我的春桃就被人盖上红盖头扶着出了后院。
      拜别了玛父和族里的长者,春桃被人扶着走出大门。
      看她马上就要上轿,被莲步打扮成男子躲在旁边的我大跨一步跑出去,哇哇哭得鼻涕眼泪横飞,拉着她不放手,春桃的脸盖在红盖头下面看不到,可她剧烈抖动的肩膀却暴漏了她的哭泣。
      走上前来把我拖回去,玛父的眼圈开始发红。

      陪伴我的十几年里,春桃扮演了一个亦姐亦友的角色,所以当她出门的时候,我哭的很惨!想起她平白高我一辈的身份,我哭的更惨了。

      这些年,她陪着我,我也陪着她,我们之间可以称得上是相偎相依的好姐妹。
      她亲眼看着我一点点长大,亲自陪着我去妓院促进大清朝经济发展,亲眼看着我从京城的顾家娃娃变成现在的顾辰溪顾家姑娘,而我,也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飞快的移情别恋,看她意淫我身边的众多帅哥,看她和那个破男人爱的死去活来,看她成了我的姑姑,看她假模假样的装老成,看她由春桃变成顾霜。

      看她出门,看她上了花轿,看她掀开轿帘对我挥手,看她哭得喘不过气来,看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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