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拼图》余树华华

7、初见

　　宋敬推着山地车老老实实站在迟到的队伍里，显得有些委屈。闹钟设置错误导致早上起床晚了，一路上疯狂赶路，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

　　“六点五十预备铃，七点上课。这铃已经响两遍了！迟到的同学要一个个登记班级姓名学号才能进去。”门卫室见怪不怪，开始了每日早上必备流程。

　　宋敬脸皮薄，从班级后门进。静悄悄地吃完陈孟支援的早点后，迅速翻阅需要背诵的古诗词和英语段落。

　　“大家请安静一下！有个事儿要说。”班长王亚楠趁着课间在讲台上赶紧宣布：“开学到现在已经好几周了，根据体育老师的通知，我们现在不用每次体育课一起练体操了。这里有张表格，有很多运动可以填报，每个项目名额有限，你们想好了到我这里填。”
　　每周两节体育课，男生总有几个溜去打篮球或者小卖部，女生也总爱呆在班级里开茶话会，为了平衡运动，学校将体育课划分为各个种类，同学们任意选修自己想学的，课堂点名和测验决定期末成绩。

　　“班长大人，我能看看那张表格吗？”陈孟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礼貌发问。

　　王亚楠看他就坐自己后面，把表格往后一递。嘱咐声“哝 别弄坏了。”

　　“哪儿能啊，放心吧！”

　　“足球篮球排球网球乒乓球羽毛球跆拳道健美操！”陈孟一口气读下来。
　　右臂杵了一下看书的宋敬，“你想选哪个啊，种类还挺多的。”

　　“随便吧，你看还有哪些有名额。”宋敬脸也不转继续看书。

　　“我去！竟然满额了？！”陈孟震惊，这都什么手速啊！

　　宋敬凑近看了一眼，“不是还有几个吗？排球、羽毛球、健美操，选羽毛球吧。”

　　可陈孟最想选篮球或者跆拳道，看着那填满的姓名和学号，一脸哀痛。

　　“哎李书书你一个女孩子也学打篮球啊？”陈孟想商量和她换。

　　“怎么了，我看起来像只会玩泥巴吗？”

　　“不是啊……”陈孟一时有点无语。

　　求了一通爷爷奶奶，有个叫梁晴的女生把她跆拳道名额换给了陈孟。

　　周三体育课。一下课，班里李柯为首的那几个男生就抱着篮球去占场地了。

　　宋敬为了第一次羽毛球课不迟到，决定早点出发找教室。桌面简单整理了一下，就和陈孟一起出教室去活动楼。

　　活动楼离教学楼不算很近，中间隔着篮球场，靠近操场那边，军训期间总路过那，平时基本上不会去那边。跆拳道和羽毛球都是在室内，教室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

　　“啊！我的篮球梦，永别了！”路过篮球场，陈孟就自导自演琼瑶苦情戏。

　　“班长说这个课是一学期一结，你下学期早点选应该能选上。”

　　“我知道，让我站这儿看一会吧。哎你看那哥们，这球打得还不如我呢！”陈孟抱着棵路边的树不肯走。
　　近处的一个球场下，一群男生交战激烈，一个长传艰难突破放线企图上演个奇迹，无奈角度太刁钻了只冲着场外飞出去。duang的一下，陈孟压根没反应过来，天外飞球就这么突然砸他脑门上，顿时满眼金星。
　　一旁的宋敬被吓了一跳，连忙扶陈孟摇晃的脑袋。“陈孟你没事吧！，流鼻血了，快，稍微抬起头。”

　　陈孟晕乎了，让干啥干啥。把头仰了起来，也就几秒，陈孟脑子缓过来：“宋敬，我为啥要仰着头啊？还要多久，脖子好酸啊。”
　　“没流鼻血吗，我看看。”宋敬仔细看了下鼻孔，并没有想象中的两条鼻血流出来。

　　“不好意思啊同学，不小心失手了，你没受伤吧…？”男生小跑过来，歉意满满地看着两人，以为给人砸流血了呢。

　　陈孟把脑袋恢复正常角度，看他一脸紧张而自己又没什么大事，“没事儿没事儿，哥们儿我头铁。”
　　“太抱歉了！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去医务室看看吧。”

　　“不用了，我还赶着上体育课呢。”

　　一来一回留了个联系方式，那男生说改天请客喝个水。

　　“第一节课，点个名。”体育老师是个女老师，健壮的双腿立在队前。
　　“两两自由组合，先热热身吧。”
　　班级里选羽毛球的就少，宋敬正想着找谁一起组个队呢，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靠近，“呃…宋敬同学你好，我叫梁晴，能和你一起组队吗？我打得还行。”说完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

　　考虑到运动体力消耗的问题，宋敬本想找个男生搭档，可面对女生的请求也不好回绝。
　　“你好，梁晴，正好我也没人搭呢，一起吧。”礼貌微笑。

　　“嗯！咱们去那边拿球拍吧，我看你也没带自己的拍子。”梁晴没想到宋敬这么好说话，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好，业余水平，我也不怎么讲究拍子。”宋敬说。
　　两人一来一回地打得意外顺利，梁晴体力比想象中的要旺盛，一直活力满满打到了下课铃响，挥臂、跑动，精神还要专注。一节课下来，宋敬累得真有点够呛的。

　　---
　　“你砸到人家脑袋，怎么要我去送水？”徐信芳不解。

　　“就帮哥们儿一个忙吧，肚子突然有点疼，得去个厕所，没时间跑B楼。”李绚一手拎着一袋饮料，一手捂着肚子。“都买好了，再不送去都不冰了，显得我多没诚意啊。”

　　“行吧行吧，去你的吧，别拉裤子上了。”徐信芳接过袋子，一脚把李绚往厕所的方向踹。也不知道人爱喝什么水，买了好几样果汁儿、汽水、纯净水...，徐信芳啧啧几声，往B楼走去。

　　上到三楼，正好一个女生从班级门口出来，徐信芳拉着人家问了句陈孟在不在，能不能叫出来一下。那妹子一看徐信芳这彬彬有礼的样子，还是个大帅哥，一下子就磕磕巴巴的，“嗯嗯...在的吧，我帮你看看一下啊！”

　　看了一圈，没看见陈孟，只好问起了旁边的宋敬。“宋敬，外面有人找陈孟，我看他不在，麻烦你待会转告他一下吧。”
　　宋敬正在仔仔细细地擦桌子，“嗯，好的。”又觉得不够严谨，补充问“是谁啊，留个名字吧。”
　　“我也不知道，是个男生。要不你去...”女生显得有些局促。
　　“行，我去看一下吧”难道是刚才打篮球那个人过来？

　　宋敬走出后门看见一位个儿挺高的男生穿着黑色过膝运动短裤，一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小腿正立在走廊扶手边，手里拎着一大袋的饮料。
　　徐信芳察觉到视线，立马对视过去，礼貌使他略施笑容，看起来诚意满满，令人倍感亲近，三好学生的必备特技。
　　“你是陈孟吧，这是我哥们李绚送你的饮料，误伤你真的太不好意思了。”走近一些，徐信芳双手递过袋子，“该他本人来的，但他突然身体不舒服，不好意思啊。”这人看着白白瘦瘦的，应该没砸出什么大事吧。
　　宋敬一听，连忙否认道：“不是，我是他同桌，陈孟不在教室。”
　　走近了看，五官好清晰，这双眼睛像是藏了星星一样，想伸手捞一把。说话间喷薄出的气息，让宋敬一时之间有点不自然。
　　“好吧，那麻烦你转交给他，说一下李绚的名字就行。”徐信芳还拿着饮料，就等着他接呢。
　　“好。”宋敬接过。
　　“谢了啊，那我就先回了，拜。”下节课是化学老师的课，徐信芳不能迟到，这老师太恐怖了。
　　“嗯，拜。”奇怪，好像关系已经很熟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