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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在 ...

  •   在安无知的灰色童年里,这样的记忆很多,虽然她一直让自己忘记,可是她只能忘记发生的时间,但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沉淀在她的心里,把她小小的心脏填得满满的,在也装不下其他。唯一记得时间的是考上大学的那一年,1994年,那是从1974年出生一直到1994年,20年的时间唯一让安无知记得的时间。

      安无知是和妹妹一起报名上学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的爸爸和妈妈忘记了她该上学了,等到妹妹安无维到了上学年龄,让她的父母意识到她也该上学了,在小山村一个年级只有一个班级,还是只有小学一到级和二年级,三年级就得上更远的地方去上学。

      在安无知刚上学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让她兴奋,第一天放学回家,激动得跟在妈妈身边向妈妈说着好些上学的事,但是对于妈妈来讲她不用听都知道,前面已经有两个孩子上过学了,现在又来了两个,所以妈妈很烦安无知因为兴奋而尖锐的声音,语无伦次述说她上学的一天。妈妈一边做饭一边说“去一边去,你不知道你很烦人,离我远点”。安无知转而去找姐姐,可是姐姐也不愿听她说,又把她赶走。安无知一下冷静了下来,她小小的心脏也由阳光明媚转为阴雨绵绵,从此后,无论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在向家里说。

      在和妹妹一个班的那几年除了痛苦就是压抑,上学时父母叮嘱安无知“小知,你是姐姐,在学校照顾好妹妹,别总想着自己”。安无知不得了不担起姐姐的责任,那个年代的学校,每年都有很多任务分给学生,而且都是体力活,安无知做完自己的还得帮妹妹做,平时的卫生也都替妹妹做了。和妹妹吵架时就会翻小账,“你替我干活,是因为你愿意,我又没有求你,你为了表现,你活该”。妹妹几句话气得安无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家里人听了都哈哈大笑,所以安无知下定决心一定不和妹妹一个班,二年级的时候安无知跳了一年,直接上三年级。每天上学要走四十多分钟才能到学校,但是终于摆脱了妹妹的阴影,还是很高兴。

      在小山村每一家都有一个院子,院子里种着一年四季所需要的菜,家里还养着几只鸡,安家的鸡蛋只有在过节时孩子才能吃上,平时都给安奶奶和安爸爸作下酒菜了。那个贫穷的年代,又是经过了□□的年代,小偷小摸都不算什么,大家顶天骂骂解解气,却什么也做不了,偷鸡摸狗的事经常发生,所以小山村每家到了晚上都会把院子大门锁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活就安排给了安无知,小山村的晚上黑黑的,天上的星星到是看得很清楚,阴天时星星也看不到,那个时候没有手电,有也不舍得用,电池买不起,每天晚上安无知去锁院大门,都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怕不怕,锁好后快速跑回屋,每次都觉得后面有什么在追她。小小的安无知在生活面前不知道为自己争取,尽管怕得不行,也从来不和家人说,第一说了没有用,每天还得去,第二怕被骂。

      等到安无知上到小学四年级,安无知家的房子经过风吹雨打,马上走向了生命的终点,安家的房子是泥胚房,就是把一种草晒干,用闸刀切成段,和黄泥混在一起做成块大小相等的块,晒干后砌成墙,日积月累,风吹雨打会慢慢坍塌,安家的房子处于坍塌的边缘。外面下大雨,屋内下小雨,只要一下雨,屋内大盆小盆开始接雨。安爸爸不得不天天去找领导,最后把一个废弃的工厂做家属房,分给了安家一部分,房子只有两面墙,不象现在说的毛坯房,安家需要自己把另两面墙砌上,把里面分成几个房间,房顶盖上,大活找人帮忙做,小活都是自己家里做,安无知就被要求停课,天天去跟着干活,家里其他的三个孩子要求放学后再去干活。

      一般的小孩子,随着长大,小时发生的事也就忘记了,但安无知却忘不了,越积越多,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自卑,也越来越不合群,越来越不会说话,不知道该怎么与人交流,周围的人都说她古怪,没有朋友。安无知最大的梦想就是离开这个家,永远都不回来,虽然不知道自己离开后要干什么。

      所幸上帝没有抛弃安无知,从上学开始,尽管安无知没有多刻苦,成绩一真很好,对于安无知来讲,学习要比干活简单得多,学习和干活她更愿意选择学习,可惜这不是她能选择的。安无知上大学后,才有了一丝自信,但二十年养成的性格不是想改就能改的,而且安无知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尤其是情商低的不能再低。越是自卑的人越是怕别人看不起,从小学直到高中毕业,一直是班里最穷的学生,没有之一,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大学时为了不在是最穷的学生,到处打工,好让自己的生活更好一点。

      突然从小地方到了首都,繁华的都市冲击着安无知,渐渐迷失了自己,经常逃课,最终自己害了自己,本科没毕业,勉强混了一个专科毕业。毕业后没有离开首都,当了一名北漂。没有目标的在大都市游荡了几年,去了北方一个二级小城市找了一家企业,又混了几年,跟着其他人去考研,研究生毕业后找了一所学校,继续在学校混日子。

      每每想起走过路,安无知就会感觉脸红心跳,明明可以过得更好,却把自己混得一事无成,想要改变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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