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番外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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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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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为了源氏的光辉，请被斩断吧！”
不怀好意的话语在深夜里响起。
小乌冷漠地看着贪婪的人们为了一时的威名，然后选择了最为愚蠢的举动。
如果他们能有多一些的耐心，只要小乌能够化出形态出来那么再多的平家战士小乌都能斩杀。
可惜他们没有这个想法，也不知道小乌的能耐。
小乌看见了，属于髭切的灵体。
相较于完整清晰的小乌，髭切的灵体就有些微妙感，模模糊糊的。但是就算是这样，髭切也算是颇有天赋了，毕竟除了小乌以外就没有其他的神，妖，灵，人有过相同的经历了。
髭切在那人的背后，躲闪着小乌的目光。
小乌能感受到，髭切对他的愧疚，庆幸和害怕。
髭切怕什么呢？
其实髭切一直都清楚这把沉默的刃比他见过任何的都要强大，当然也包括髭切自己。
如果小乌执意要反抗的话，那么会被斩断的就只会是他髭切了。
断了的髭切在那些人的眼里则会变成一文不值的废物，而小乌则会顶替他的名，成为新的源氏重宝。
所以在源氏的人选择了自己的时候，髭切是庆幸的。但是他也同时在惧怕，晓得自己不敌小乌。
刀，斩落了下去。
小乌不仅没有反抗，甚至撤去了自己的防御。
在最后，小乌现出了形，在源氏的人目瞪口呆之下，沉默地行了一礼，然后从脚慢慢地消散了，而原本灵光满溢的刀也在被斩断后变得暗淡无光。
这时，源氏才隐隐约约地晓得他们错过了什么。
他们失去了一个一统氏族的机会啊。
源氏家主听过后，叹了口气。
“没办法了，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就只能这么继续做下去了。”
“既然它现在已经没有用了，就将它变成诅咒的媒介吧，这样一来算也是废物利用了。”
“对外就说是意外吧，让源氏的威名再次响起！”
二。
当小乌刚被带来到平家的时候，他才将将恢复到可以化出灵体的状态，虽然是超乎寻常的快了，但是比起小乌之前的样子还是差远了。
在小乌丸和鹤丸看来，就是个小可怜样儿，特别是听说过小乌的经历后更是复杂无比。
小乌丸看着沉默的小乌，摸了摸他的头。
“还是个孩子啊。”
小乌在平家体会到了本不属于刀剑的温情，渐渐地也变得活泼了起来。
天天跟在鹤丸的屁股后面乱窜，偶尔做出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弄得大家哭笑不得。
小乌还喜欢窝在小乌丸的身边，一起享受午后的阳光。
往往这时小乌丸就会慢慢地梳理小乌的头发，就像是护理着心爱的孩子一样，满心的喜悦。
在小乌丸和鹤丸的陪伴下，小乌有了“心”。
他会在开心的时候放肆大笑，会在受了委屈后找大家长告状，会在受伤了向关心自己的人哭诉。
庭院中。
“父上大人！”小乌的声音宛如清脆的鸟鸣，干净好听。
小乌跑过来，一把抱住小乌丸的手臂。“父上大人！你看看鹤仔！他又开始捣乱了！”
彼时，还是蛮稚嫩的鹤丸在小乌后一步窜出来。
“哪有！明明就是你先开始的！还来告状！”
小乌在小乌丸的背后冲鹤丸吐了吐舌头。
“我，才，没，有。是鹤仔太傻了才会上当的！”
鹤丸火冒三丈，不管小乌丸在此，冲着小乌的方向抓去。
“小乌！！！你完了。”
二人（刃？）就着小乌丸当作遮挡物，在院子里上演了一场精彩的秦王绕柱的戏码。
“小乌你给我过来！”
“才不要！以为我傻啊！鹤仔是个大憨憨！”
最后是小乌丸一人（刃）赏了个手刀才消停下来的，就算如此小乌和鹤丸还是不停地在挤眉弄眼。
小乌丸晓得这两个现在看起来水火不容的，等会儿转眼又可以勾肩搭背地玩到一起去了。
果不其然，趁小乌丸不注意，两个小家伙直接溜走走然后又玩在了一起，看得小乌丸哭笑不得。
可惜平家的日子不能永远地持续下去，先是鹤丸因为其主人而离去，再是平家的落没。
小乌身上带着来自源氏的诅咒，虽然在小乌的努力下，压制了大约九成的威力。
但就那么一成就让平家越走愈下，可见其诅咒原本的威力。
其实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的，只要平家经常带着小乌上战场，让他尽早恢复就可以解除诅咒，甚至赢过源家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啊。
三。
自从乌从海里出来后，慢慢的乌晓得了自己眼中的事物与他人眼中的世界大相径庭。
这一点认知并不是乌自己发现的。
曾经是有这么一个人，帮助乌融入到这个世界，然后随意地将他抛弃。
她叫雪子，没有姓。
她是乌在旅途中捡到的孩子，乌一开始以为就是一团衣物横在路中，直到拿在手里才发觉异常的重量。
乌仔细，轻柔地摸索这手里的东西，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将应该是个孩子的人类抱好在怀里。
这个孩子的触感是软软的，温热的，和冰冷僵硬的乌完全不同。
乌小心地向孩子输入自己的力量，以求这小小的生命不会就这么被狂风吹灭。所幸的是，这个孩子活了下来。
孩子叫雪子，因为出生在冬天下雪的日子里，在她出生不久后就没了父母，无依无靠的她只能在四岁的稚龄里四处流浪。
乌的旅途中多了个小尾巴。
两人（妖？）交换了各自的名字，结下了缘，这也是第一次乌与其他生物结缘，毕竟他以前看不见，又不需要以结缘来存在于世。
雪子很快就发现了乌的异常，于是她就担任了乌的眼睛。
以前乌并不喜欢从山间穿过，因为每次都会撞在树上，又或者有什么动物妖怪之类的，总是在乌撞上他们后才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
现在，有了雪子在身旁，乌就不怎么担心看不见世人了。
在雪子的引导下，乌真正地融入了这个世界，而不是像之前一样犹如游魂一般单纯地游荡在世间。
那一段时间是乌诞生以来，最为自由，快乐的时候。
和雪子在一起的旅程比孤身一人（？）时要麻烦得多，人类不像乌那样不吃不喝不眠也能继续行走，乌不仅要照顾雪子的衣食住行，还要和更多地人，妖打交道来交换所需要的物资，以及不知道为什么，总有妖怪想要袭击雪子，甚至是吃掉她。
但是乌却很安心，因为他有了牵挂。
然而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再怎么精细照顾，雪子也只是个人类，比不得乌那无尽的寿命。
在有一次的遇见了一只看上去受了伤的小妖怪后，雪子就从乌的生命里彻底地离开了。
那只小妖也是倒在路中间，就像当年雪子一样。也许是想起了自己，雪子她善良地停下想要救治小妖，然后让乌去打些水来清洗伤口。
然后小妖眼见雪子的守护者走了，就将她刺伤，想要吃掉这个充满着力量的人类。
血液染红了雪子的衣服，她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当乌提着水回来时，这就是他所看见的一幕。
乌发狂地将那只妖怪砍成了肉酱，然后用本体插在其间镇压着，然后抱起雪子。
乌不断地向雪子输入自己的力量，希望就像第一次遇见她一样，用自己的力量去填满那个漏洞。
可是这次，乌没能救得回来。
乌第一次流下了眼泪，透明的水珠滴在雪子的脸上，透过眼泪的形状，乌得以看见雪子的脸。
“对不起，我不该走开的。对不起。我为什么这次就救不了你呢？”
雪子伸手摸了摸乌的脸。
“千万不要道歉啊，乌。也不用替我悲伤，我能活到这么大就已经很感激了哦。”
乌摸索着握住雪子的手，雪子继续说道。
“如果没有遇见乌的话，我其实早就撑不住了啦。有时候感觉这多活的时间里就是从乌你那儿偷出来的呢。”
“我宁愿被你偷光时间，也不想看见你的离去啊。”乌紧了紧握着雪子的手，哀伤地说。
雪子笑了，乌看不见雪子脸上的笑容，但能听见她虚弱的声音。
她的嗓音带着丝丝濒死的沙哑，说道。
“乌，我是人类啊，不可能一直陪着你的。现在只不过是必须要说再见的时候了。”
慢慢地雪子的身体变得冰凉，手也渐渐地没了力气，从乌的手里滑落，被乌一把抓紧。
最后，雪子用微不可及的声音说道。
“真。。。希望。。。乌能够亲眼。。。看见这。。。世间的万物。”
“真。。。希望。。。他能看一眼。。。我的脸。”
“真希望。。。我能陪他。。。久一点。”
乌在这雪子的最后一刻，无师自通般会了如何用妖力去“看”这世界。
然后他第一眼，也是看见雪子的最后一眼。
雪子的样貌不丑，可以说是十分清秀美丽的，乌黑靓丽的长发，和纤细娇弱的身躯，说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都有人信。
此时的她才刚刚过了21岁的生日没几天，连人生的一半都没走过。
乌抵住她的额头，低声说道。
“终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遇的。”
然后乌的怀里渐渐空了，只留下一袭血衣。
乌也可以“看”见这个世界了。
四。
二十二年前，芦屋家。
芦屋现任家主，芦屋清平的长子，也是唯一的一个孩子出生了。
那娃就是芦屋太原。
这孩子一出生就不老实，眼睛滴溜溜地到处望，手也是四处乱抓。谁抱都哭，就连芦屋清平和他的妻子都不行。
万般无奈下，只得一个一个人（妖）地试，看谁能安抚他。
然后轮到乌了，神奇的是刚把太原放进乌的怀里，太原就停止了哭泣，睡着了。
芦屋清平一拍掌，好嘛，那就拜托乌大人带好下一任家主了！
就这样，芦屋家鸡飞狗跳的生活开启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就是乌带着的，比起自己的亲爹亲妈，太原更喜欢黏着乌。
三岁以前更是，恨不得整个身子都挂在乌的腿上。其他人去把太原提开就是一顿撕心裂肺的哭闹，弄得没人敢把太原从乌的身边弄走过，连乌本人都不行。
太原是在六岁的时候觉醒的灵力，当时灵力散发生时候乌哭了，当时芦屋家所有人（妖）都慌了，毕竟就没见过乌哭过。
当时乌不是像太原小时候那样哭的，乌哭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只是眼泪在流，连表情都没变过，后面一抹脸才知道自己哭了的那种。
事后不管太原还是芦屋清平还是其他人怎么问乌都不说为啥哭，只是更迁就太原的亲近。
在太原22岁生日，乌喝了一整晚的酒。然后第二天还是那么笑嘻嘻地闹着，丝毫看不出昨夜酗过酒。
但是太原觉得乌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番外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