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祈》唐棠倾塘

9、过往之事，既已追忆（2）

　　此刻，桃林一侧的花厅，众位家主夫人及其小姐女眷在苏家夫人敬完一杯宴客茶后，便各自二三成群地聚在一起闲聊或者喝茶赏花起来。
　　“苏夫人虽然年轻，可这安排事情的能力，却是丝毫也不逊于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愧是曾经陆家最出色的姑娘!”
　　神色有些疲惫的陆宣灵，接过身边丫鬟递过来的茶还没品上一口时，身侧便围过来了一群想要和她攀谈的女眷们。
　　众人之中，最先开口讲话的是戚家家主夫人，她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嘴里也尽是些夸赞之词。
　　“苏家主年轻有为，苏夫人德才皆备，要不怎么会说这两人的结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陈氏夫人点头赞同戚夫人那些话时，自己也是夸赞地说起了陆宣灵。
　　“两位夫人过赞了。”陆宣灵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回应了她们的讨好。
　　“苏夫人就不要谦虚了，大家说的都是实话，这不，这次宴会，我就带着自家的姑娘也来见识见识，跟苏夫人学些规矩。”人群中，突然拉着两位年轻姑娘向前的中年女子，便是李氏家主的续弦夫人，她笑着开口，眼中有些期待地看向了陆宣灵。
　　“李氏家主一向重视礼教，我想李家小姐本身所具备的修养，就已经让其他人望尘默哀了，李夫人这话，是说笑了。”在李氏夫人强烈的目光下，陆宣灵抬眼看了一下那两位明显对自己不喜的李氏小姐。
　　“哈哈，苏夫人对她俩的夸赞太高了。”听到夸赞，李家夫人脸上笑开了花。
　　“一个小门派，就算在出众又如何。”被挤在后面，看不惯李氏夫人那副模样的黄家小姐，和自己的小姐妹切切私语了起来。
　　“什么人都想往上爬，更别提她们了。”黄家小姐的密友附和地说到。
　　“苏夫人虽然已经嫁来了两年，可昨日我在宴台之上，看着苏家主与夫人站在一起的场面，只觉得您二位还是那新婚燕尔时的恩爱，让人羡慕不已啊。”瞥了李氏夫人一眼的周氏家主的妹妹周婷，言语间带着些暗示开了口。
　　“说起来也是，这光是提起来，就让人羡慕极了。”陈氏夫人应和着，眼神却是警告地看向了李氏的那对姐妹。

　　“不是说宴邀仙门百家吗？怎不见沈氏的人前来赴约？”西北角迎春花开得正旺的地方，不爱凑热闹的卢氏夫人，谢氏夫人还有杨氏夫人正聚在一起闲聊。
　　“听说沈氏有事，就给推脱了。”谢氏夫人回答到。“不来也好，毕竟苏氏与沈氏这情分，十几年前就散了。”
　　“沈氏若不来，早知道我们也不来了。”杨氏夫人有些惆怅地说到“让你们说，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从姑娘家再到嫁人，一转眼，就过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再看看这些年轻人，不由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既然过了这样的人生，总不能反悔些什么吧。”卢氏夫人顺着杨家夫人的目光看了眼四周，这才发现这次集会中，年轻样貌的女眷倒也不少。
　　“以前，沈氏夫人等还在的时候，我们参加的集会，没有什么身份，年龄的限制，倒是有趣极了。可如今，这年轻人虽多，也不过各自抱团而已，更别提她们对于我们这些长辈，打了个招呼也便不再理会了的事实了。”谢氏夫人嗤笑着摇了摇头。
　　“毕竟这苏氏，陆氏，周氏的现任家主都是些才弱冠的年轻人，他们之中未娶亲的，总给了别人想要争取的机会。那些家主将自己族中貌美的姑娘带来，打着主意呢。”卢氏夫人说这些话时，声音不由压低了许多。
　　“毕竟有苏氏靠与陆氏联姻来提升自己世族威望的前例，谁不想把握这样的机会呢。”杨夫人十分不屑地说到。“若是真心喜欢成了佳偶，两姓连亲倒也无所谓，可苏家与陆家当年的那一场联姻，谁不知道是陆家主牺牲自己的妹妹得来的。”
　　“他们都不在意别人说闲话，其他为了门楣荣耀的人又怎么会在意呢。”谢夫人看了一眼位于厅内上座的苏夫人，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异样。“年纪轻轻，却成了世族夫人，曾经惊艳十三门的陆家大小姐，终究成了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