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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立春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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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
远山。
绿水青山。
山是壮阔的山,水是细长的水。
山水的后面,是一座清澈的小城。
小城不大不小,之所以叫小城,是因为归根结底,它并不大。
在小城不起眼的一处角落。一处被大大小小的几块柳絮所覆盖的角落。几块大大小小,零零散散的柳絮。它落在树底下,它落在石凳旁,它落在少年的毛衣上。
少年的名字叫做齐紫。
齐紫今年多大了,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十八、九岁的样子,但具体是十八还是十九,他并没有记。
他不在意这个。
他在意的,是他的毛衣。
齐紫爱惜自己的毛衣,正如爱惜自己的身体。
毛衣是他的母亲亲手为他编织的。
自打孩童时期,他就喜欢柳絮。或者说,他喜欢像柳絮这样,干净柔软洁白的东西。所以他并不介意毛衣上沾上一些柳絮。
“小齐子...小齐子...”此时耳旁响起几分轻佻之语。
因为品行算是端正的缘故,齐紫在小城里人缘还算不错。唯有他,这个臭小子,敢这么没大没小地称呼自己。
臭小子名叫“小臭”。当然,这是齐紫给他的绰号,正如自己的“小齐子”一样的绰号小臭真名名叫萧稠,为什么起这么古怪的名字,大概也只有他的亲生父母才知道吧。
然而小臭生下来就没有见过他的父母。他是被城里一孤寡老妇人养大的。这和齐紫的境遇差不多,齐紫也只有一位养母。
因此,齐紫和萧稠,成了好兄弟,从小到大的好兄弟。
“小齐子,小齐子。”烦人的声音又在耳旁响起。
齐紫微微睁开了双眼,正好对上了小臭那对贱兮兮的小眼睛。
“你小臭干嘛你,烦什么烦。”
“嘿嘿,紫哥,嘿嘿。我来看看您老人家。”小臭的小眼睛几乎快笑成了一条缝。
这小子......
齐紫面对小臭这一副贼眉鼠眼的奸笑之色,不但没有嫌弃,反而露出了几乎相同的神色。
“有她消息了?”
小臭点点头,不答。齐紫瞪了她几秒,未果,故而作心痛叹息状。
“罢了罢了,今天中午,请你吃一碗牛肉面。”
小臭大喜,随之在齐紫耳边叽里咕噜几下子。
齐紫猛地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柳絮。
“好消息!好机会!待我抱得美人归,你小臭功不可没。”
小臭乐呵呵地笑起来。
毛衣上的柳絮在低空中飘散起来。宛如这尘世间较弱的仙子。而在杂草的眼中,或许是这天地之间最洁白无瑕的存在。正如那位姑娘的名字一般,在齐紫心中如此的独一无二,且时不时崩出来一下下。
姑娘的名字,唤作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