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同人]流光未眠》千南歌

2、第一章 九霄逢 那位帮着作

　　“粉黛杏花糕做好了没——”

　　程绾绾被吓得微微一哆嗦，拍拍裙褶快步从贮藏室外墙直略过膳房后门。

　　从这里向前一直走十五步左右会有岔道，小径通向老宅南花园的观赏木林。

　　通道狭长，厨娘们的细碎笑谈便荡来荡去惹人心乱，加之油烟不讲情面地席卷而来，着实万分煎熬。

　　她于是轻悄悄吸进一口气，捏住鼻子，小心翼翼探着路。

　　心里数到十五便停下来摸索，指尖被什么钩挂住了，程绾绾收回手来，又暗暗责备自己前功尽弃，鼓起勇气再往深邃的黑暗里探出手去，直到再次摸到粗糙滞涩的表面才罢休。

　　是个半插销的锁。

　　她连忙试探着开锁的方向。

　　咔哒。

　　小门发出年久失修的刺耳噪声，程绾绾微微皱眉，大概掌握门框高度后将长发细心掩好，又收了收袖，猫着腰钻进去。

　　依稀有光明灭。

　　她闻到了熟悉的香气，这里有一种树木不仅是观赏品种也是熏香药材，自然生长时散焕幽芳阵阵，取冠尾树皮磨成粉后温香扑鼻，具有凝神安魂之奇效。她的父亲便很是喜爱。奈何她一瞬间竟想不起名字。

　　爹…会原谅我么？

　　在无尽回荡的脚步声里，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无名怅惘。

　　从南花园的云梦阁转一个弯儿就到了用以操办各类宴席的琼花楼。程绾绾稍微叉着腰舒展了一下四肢，抖落新沾上的灰尘便往琼花楼去。

　　她与好友约定，由她接替自己为新得宠的青年门客献上一舞。

　　推拒假意求欢之事，仅仅是为了卸去烦恼。更何况好友林莫秋三天两头念叨着诸如“阿绾你爹新招揽的门客模样生的可真俊”的话，程绾绾回忆起她绯红的双颊边觉得问心无愧——

　　毕竟日行一善嘛。

　　今日可算大善。

　　唐晓翼应付了程州儒许久才得到一点空隙。虽说这是为他设备的宴席，可他本人却颓然感到食-色无味。

　　这老头说白了就是想骗得我人财两空。

　　他轻轻瞄过觥筹欢祝的人群，感到无数颗各怀鬼胎的心脏在不知名的寂静空间中狰狞狂笑。

　　不过尚且可以应付，他随即冷笑一声纠正方才自己的想法，小菜一碟。

　　片刻歇场后是舞乐表演，所以说程老爹司马昭式的居心毕露无疑。据那几个油光满面的程家宗亲闲碎言语得知，老头子心意决绝到让自己的千金也加入献舞。

　　啧。老调重弹的美人计。

　　唐晓翼眯起眼，纤长手指微微扣住下颚，目光从程州儒略显迟暮却精神抖擞的脸庞上打量一趟又回来。

　　端正，细瞧时比方刚男性五官更为小家子气。毕竟世家大族，配偶必定面容姣好，这样的搭档结-晶应该不会差。

　　一番思量，他缓缓起身到宴厅外吹夜风。

　　一轮皎洁圆月将清辉柔柔浇洒。

　　他望着不远处只有大致轮廓的庞然黑影，那似乎是为一年一度的等会准备的烟花戏台，名字也离不开什么金粉花-柳之类，总之他是没记住。

　　耳畔掠过泠泠琴音。

　　唐晓翼敛起倦容，换作漫不经心的笑，径直穿过人群回到席上。

　　笙歌靡-靡。

　　湖水似的裙袂漾荡起酒-色-声中的一片赞叹。较红紫富贵之态更清丽洒脱，唐晓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心中却暗讽这附庸风雅的东道主不识艺趣，让喧繁言语掩盖住了配乐里最精妙的一支。

　　铃音。

　　余光里轻纱曳动，他蓦地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