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Xtreme

1、第一章

　　六月的天气炎热，让人烦躁。

　　顾晓拉着李旭江，跑到了网吧对面的二楼。

　　“哎呦，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李旭江甩开顾晓，停下来摸着自己被拽红的手腕。

　　“你快看，”顾晓踮起脚趴在窗口往下看，“他们有一群人在打架。”

　　李旭江靠过去往下看，下面是一群非主流的小伙，一个个的发色是赤橙红绿青蓝紫，统一穿着柳丁夹克。

　　“帅啊，”顾晓忍不住感叹。

　　“我去，你瞎啊，”李旭江严重怀疑顾晓审美。

　　“是好看啊，多帅啊，”顾晓指着那个穿着不一样长的鞋子的绿毛小伙，“尤其是这位哥，帅的一比。”

　　李旭江把顾晓从窗户上扒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认真的。”

　　顾晓一脸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李旭江，拍拍他的肩膀，“你跟不上时尚潮流了啊，小兄弟。”

　　李旭江看着顾晓耳朵上刚刚买的闪闪发光的柳丁耳环，转过身，“你开心就好。”

　　底下那群人，也差不多该打起来了，顾晓学着他们用手往前面一指：“你爷爷我可是黑龙帮老二，年轻人，不要太浮躁。”

　　对面甩了一句，“浮你MB。”直接开打，在一旁看戏的顾晓兴奋的要命，努力地踮起脚，紧紧的抓住李旭江的衣摆，“你看他们打起来了！”

　　李旭江对楼下这一场混战没兴趣，他扶着比他矮一大截的顾晓，生怕他掉下去。

　　下面的架打了很久，顾晓全程打鸡血状态，手舞足蹈，李旭江感觉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这是一个脑子秀逗了的可怜娃。

　　打架的都散了场了，顾晓还是不想走，扒拉着窗户。李旭江连拖带拽的把他扛下了楼。

　　结果遇到了眼前这一群刚被网管赶出来的小混混。

　　刚刚目睹了一场凶狠的打架事件的顾晓此时意气风发。他推开李旭江，走上前。

　　看着前面几个拦路的小伙，顾晓比了个中指，“几位哥，天气这么热，你们不要跟着浮躁，你顾爷爷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可是战无不胜，你去打听打听，有谁不知道我六中凡哥的。”

　　“切”，对面的人明显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手里一把折叠刀刷的飞起，“小兄弟，从哪里学来这么俗套的话？电视剧看多了吧。你要是怕了就直说，赶紧把钱拿出来，别TM在这废话。”

　　顾晓还是硬气的插着兜，一脸不屑，一旁的李旭江，用手死死地扯着顾晓的衣摆：“完了完了，你别装逼了，就你这一米六都没有的个子打的赢谁啊？”

　　顾晓丝毫不慌张，用手揉了揉脖子，转过脸对着李旭江眨了眨眼：“小场面，刚刚我那几招可不是白学的。”

　　又保持着那一脸不屑，仰着头对对面的人说：“别瞧不起你爸爸我，这个星期六，六中后门那个废弃铁厂，咱们来比试比试，别说你们不敢。”

　　“好，”对面的人和旁边的人交流了两句，收起钢棍，“我们等你喊人过来，小屁孩。”

　　“怎么办啊，晓哥？”李旭江看着那群拽哥离去的背影，跟着顾晓蹲在广场的花坛上，一直叨叨着刚刚的约架事件， “就咱俩怎么可能打得赢对面五个人啊？你说万一咱废了怎么办，万一他们嫉妒咱太帅了毁容咋办......”

　　广场上人来人往，顾晓看着远处一处出神，过了一会，他掏出钱包，用胳膊肘顶了顶李旭江，“你套圈玩的咋样？”

　　“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晓指着他刚刚看的地方：“看到那个玩具吗？就第三排左数第二个玩偶，帮我套到。”

　　“不是，”李旭江跳起来，走到顾晓前面，掐着他的脖子，“你现在不应该担心一下咱星期六该怎么办吗？就是你，有事没事去看什么打架。”

　　顾晓把他的手拿掉，拍了拍他的肩，一脸鄙夷，“这么慌做什么，难道你忘了我报的是谁的名了？”

　　“我知道你报的是凡哥的名，”李旭江还是有点害怕，“但这样是不是太损人了？你总不能坑自家人吧 。”

　　“哎，”顾晓把外套脱了系在腰上，痞里痞气的搭着李旭江，“我可不坑他，我和他是兄弟，那我的事就是他的事，走，跟爷爷我套玩具去。”

　　礼物就是小摊上十块钱不到的小玩偶。圈圈十块钱五个，顾晓总共就二十块钱 ，买了五个。李旭江拿了圈，蓄势待发，根据三点一线再加上空气中的阻力和圈圈自身的平衡状态，充满信心的闭上眼把五个圈一丢。

　　“靠！”

　　听到顾晓惊呼一声，李旭江凭直觉自己套到了，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还没来得摆姿势就看到顾晓一个拳头下来。

　　“你干嘛？”李旭江捂住被锤的一边脸抱怨。

　　“还你干嘛？”顾晓没忍住差点又上一个拳头，揪着李旭江的耳朵，“五个你总得套上一个吧，人家都是一个一个丢，就你五个一起扔还一个丢都没有丢中 ，两块一个圈，你就浪费了我十块钱。”

　　“我我我，，，”

　　“行了，别我我我的了，”虽然很气，自己怎么会相信这个白痴呢。顾晓走到摊前找了张凳子坐下和老板商量，“老板，这玩偶能单买吗？”

　　“二十块一个。”

　　“我去，这怎么看都不要二十块吧？”顾晓自个只有十块了，实在......

　　摊主笑了笑，“那你可以自己去套一个啊，小兄弟，二十块，不讲价。”

　　“老板你看啊，我们也是一些学生，平时钱也不多，特别是我这种穷学生，那零花钱就更少了，你看看......”

　　“那你能出多少钱？”老板松了口。

　　“十块。”顾晓看着老板，眼神真挚。

　　“好吧，小兄弟，咱这也是小本生意，就当交个朋友，下次来广场记得来我这玩套圈圈啊。”

　　顾晓递出了他最后十块钱。摸了摸自己的空钱包，唉，穷啊。一分钱都没了。又从富裕的单身生活回归贫苦的单身生活。唯一不变的还是单身。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找到对象啊～

　　李旭江给顾晓喊了车，付了车费，送顾晓上车时又不放心的问

　　“那个，你确定凡哥他搞得定？”

　　顾晓也不确定他搞不搞的定，但面子还是要撑起来的，“放心，我哥我还不清楚吗，星期六绝对干翻他们几个。”

　　“那好，”李旭江挥挥手，“再见。”

　　顾晓的家还是比较远的，到家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的，他感觉自己有点冷，腰有点酸。一睁眼发现自己仰躺着 ，一半身子在车坐上，一半身子挂在车外。他有一种自己就这样挂了一路的错觉。

　　一旁的司机点了根烟，对他说：“小伙子，要不你还是去看看身体有啥毛病吧，我还没见过你这么能睡的。”

　　顾晓尴尬，只能干笑两声，拿起玩偶下了车。

　　他到了自家别墅门口，看着那吊灯下站着的那个身影，确认目标，是他家凡哥在等他。

　　陆凡是顾晓爸妈收养的，虽然比他大一岁，但却和他是同年级，陆凡平时很安静，顾晓一开始以为是他内向，一开始还夸下海口说要保护他，后来，他才见识到什么叫做人狠话不多。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一个人，一个人用一根棍子把两个小混混打的断手断脚，还能顺手把人家的车给报废了。

　　从此以后，顾晓拜了陆凡做大哥。其实不仅是他打架厉害顾晓才巴结他的，最主要是他管着钱，打架有什么，钱才是最重要的。

　　“凡哥！”顾晓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掐着嗓子喊了一句。陆凡一动不动，脸上毫无波澜。

　　“哎呀，”顾晓跨过围栏跑向陆凡，“不要每天板着个脸啦，笑一笑。”

　　陆凡没回答他，指着顾晓手上的袋子，问：“这是什么？”

　　“问得好！”顾晓提起手上的袋子在陆凡眼前晃了晃，笑得一脸灿烂，“这是我斥巨资给你买的好东西。不过我现在好饿啊～”

　　“天天到处玩，一点也不知道学习，你就不能......”

　　陆凡话还没有说完，嘴就被顾晓捂住了，顾晓看着他的眼睛，“嘘，不要那么啰嗦好吗？你天天学习那么努力，高中还不是和我一个学校，我的学霸陆哥哥～”

　　说完打开别墅大门，走了进去。陆凡一个人愣在原地。

　　顾晓在屋里大声喊：“凡哥，你不进来吗？”

　　陆凡感觉自己心脏跳的厉害，“等一下，我在外面吹吹风。”

　　“那你快一点，我饿死了。”

　　呼！呼！呼！陆凡调整了一下呼吸，克制住心跳声才敢走进去。

　　晚饭是三菜一汤，看得顾晓直流口水，“哇，哥，我要是个女的我得爱死你，非你不嫁啊。”

　　陆凡没有说话，顾晓脖颈上有一块叉叉形状的疤，那块疤在他雪白的脖颈上显有些突兀。

　　“对了，哥，”顾晓饭吃到一半，突然把碗筷放下，坐的端端正正，“我有个事得求你帮我一下。”

　　陆凡撑着头还是一直盯着他的脖颈看，：“什么事？用你来求我？”

　　“也不是什么大事，”顾晓被盯得不好意思，耸了耸鼻子，“就是今天去网吧打游戏被一群小混混盯上了，找我打劫，我和他们约好说这个星期六在六中后面的废弃铁厂打一架。”

　　“星期六不是正式开学吗？”陆凡移了目光，拿出手机看了看日历，“反正人多，祝你好运。”

　　“不是，”顾晓狡猾的笑了一下，看着陆凡，“你知道我报的是谁的名字吗？”

　　陆凡玩手机的手顿了顿，也看着顾晓：“这是第几次了？你不要什么事都找我帮忙，我也不是事事都能帮到你。”

　　顾晓讨好的看着陆凡：“别嘛，我还特地给你带了一个礼物呢，你看看？”

　　陆凡站起身，往楼上走，背对着顾晓摆了摆手：“你别想了，我是不会帮你的。”

　　顾晓一脸失望，闷闷的扒拉了碗里最后一口饭，也上楼去了。

　　陆凡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今天和顾晓对视了，啊啊啊，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杏眼，双眼皮，睫毛很长，眼袋很浅。还有他的脖子，很白很白，连青色的血管都隐隐可见，白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越想越睡不着，陆凡干脆从床上爬起来，冲了个冷水澡，走到厨房开了一瓶酒，又蹑手蹑脚把沙发上那个袋子拿上了楼。

　　袋子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hallokitty小玩偶，倒是和顾晓后背左肩胛骨那处的hallokitty有点像。

　　陆凡踮起脚，把衣柜上面那个方方的铁盒子拿了下来。又找来一张纸，把玩偶擦了一遍，郑重其事的放进了方盒里。

　　做完这一切还是睡不着，窗外微风徐徐，风一阵一阵的轻柔的吹了进来，这种感觉又让陆凡想起了顾晓，他的头发也是这样，又柔又舒服的。

　　陆凡看着窗外的夜色，感觉自己无可救药了。拿起手机，拨通孙湘的电话：“喂，在吗，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