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学园］宿命》归至暮年

2、第二章

　　乌克娜娜想了想去了趟校医室。
　　阳光还在沉睡，大甜甜心情显然很好，一直在哼歌。
　　“大甜甜老师，你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
　　“哎哟，艾瑞克你怎么没一点兴奋啊，我还以为你会特别激动的跑到校长室呢。”
　　“为什么我会一脸激动的跑到校长室啊？”
　　“对啊，为什么艾瑞克要去校长室啊？”谜亚星显然也没弄明白大甜甜老师的脑回路。
　　“我没说吗？乌克娜娜在校长室啊。”
　　“什么？乌克娜娜在校长室？”艾瑞克直接站了起来往外面跑，“大甜甜老师你怎么不早说呢。”
　　“哎哟，我忘记了嘛。”大甜甜老师有些不好意思。
　　“那大甜甜老师你还真有点心大哈。”谜亚星在那一阵无语。
　　艾瑞克刚到门口就跟乌克娜娜撞上了。
　　乌克娜娜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不好意思同学，没事吧”艾瑞克抬头询问，“乌克娜娜！”
　　“乌克娜娜不是在校长室吗？”谜亚星有些疑惑的走了过去。
　　“艾瑞克，谜亚星，”乌克娜娜朝他们笑了笑，“好久不见。”
　　艾瑞克伸出自己的手想碰碰她的脸还没摸到又倏然收了回来，他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近乡情怯之意。就好像一触碰就会突然醒过来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谜亚星站在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一句好久不见太过沉重了些，好像把他们没见面的时光打上了一把厚重的枷锁。
　　虽然对方就在眼前，却恍惚有些遥远。
　　乌克娜娜努力忽视掉艾瑞克那灼热的目光，“不介意的话，我先看看我朋友。”
　　艾瑞克没有说话，但目光却一直跟着乌克娜娜的身影，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对方就消失了。
　　乌克娜娜抓住阳光的手，用五行之力感应了一会儿，见对方没事只是太累了，就放下了心。
　　“乌克娜娜，你放心吧，我知道你和艾瑞克谜亚星肯定有很多话想说，你先去吧，这里就交给我。”大甜甜老师在那拍着胸口向乌克娜娜保证。
　　乌克娜娜微微一笑，也没拒绝，“那就就拜托你了，大甜甜老师。”
　　-
　　秘密基地里
　　欧趴和阎王在接到消息后也匆匆赶来。
　　或是察觉乌克娜娜并不说自己去了哪里，两个人人也默契的没问，只道:“回来了就好。”
　　乌克娜娜噗嗤一笑:“欧趴和阎王关系还是那么好。”
　　谜亚星心微动，虽然乌克娜娜在笑，但是他还是觉得她身上有着厚厚的一层浓雾。
　　几个人叙完旧，默契的离开，将空间留给艾瑞克。
　　乌克娜娜坐在窗边看萌学园上面闪烁的星星。
　　“乌克娜娜……”艾瑞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看，天上的星星真多，”乌克娜娜杵着下巴歪头看向艾瑞克，“你听过这样一段话吗。有人说每一颗闪烁的星星都会在使命的尽头化作流星，燃尽所有光芒后消失在天际。”
　　艾瑞克看着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所以艾瑞克，我们都有自己的使命，这是宿命。如同你我，即使微弱，都愿意在天际闪烁一番，直到消散。”
　　艾瑞克伸出手握住乌克娜娜的手:“宿命已经完成了了不是吗？你已经不是月之星了，而暗黑大帝也被消灭了。”
　　“不，”乌克娜娜摇了摇头，“如果一切归于平静，那为什么还会存在萌骑士？”
　　“萌骑士是因为一直存在的啊。”艾瑞克反驳。
　　乌克娜娜握着他的手转头，看向那颗在天际划过的流星。
　　直至没有一丝痕迹代表那个星宿存在过后。
　　她才转回头问:“那你知道暗黑大帝和萌骑士存在一样久吗？”
　　“当暗黑大帝存在后，就渐渐会出现一个接着一个的萌骑士，守护着萌学园。如果暗黑大帝消失，萌骑士也就会卸任。”
　　“就算是这样，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早就不是月之星了。”艾瑞克蹲下来直视乌克娜娜的眼睛，“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说。”
　　乌克娜娜伸出手抚上艾瑞克的脸:“艾瑞克，如果我说我不得不离开你，你能原谅我吗？”
　　她的眼里浸满了泪水，正努力睁着眼睛不让它掉下来。
　　“为什么要离开？”艾瑞克擦掉滑过乌克娜娜脸颊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柔起来，“去哪里？”
　　“因为我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回来。”乌克娜娜笑了笑，“我说过，我还有使命需要去完成。”
　　“你可以带着我，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去。”
　　乌克娜娜又恢复笑容:“你是我唯一的弱点。”
　　因为是弱点，所以总会因为想要回到你身边而退缩。但她心里却非常清楚，这是她的宿命，她必须也想要去做好这一切，才能让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好好的活着。
　　艾瑞克没答话。抓着乌克娜娜的手耗尽了力气，渐渐松了下来。
　　他以为他心爱的姑娘马上要回到他的身边了。
　　没想到这一见，以后想看她一眼也成了奢望。
　　“艾瑞克，如果我能回来……”她深吸两口气才接着道:“如果我能回来，我一定回来找你。如果我回不来，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因为你是我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了。”
　　艾瑞克起身搂住了她，乌克娜娜感受到肩后的那块衣襟被他的泪水打湿，他孩子般的呜咽着。
　　乌克娜娜将头埋进艾瑞克的怀里，用手顺了顺他的背:“如果我没能回来，我祝福你找到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姑娘，不必挂念我，你幸福快乐，我也就安心了。”
　　没人知道那天乌克娜娜和艾瑞克在阁楼里说了什么。
　　只知道从那时候起，艾瑞克好像把自己对乌克娜娜的爱收了起来，再见面也只是淡淡的打个招呼，没有敌对，也没有吵架。就只是淡淡的。
　　谜亚星倒是在那天晚上艾瑞克回宿舍时红红的眼睛里和每次见到乌克娜娜时克制的情绪中察觉到了些什么。
　　乌克娜娜在萌学园待了几天。
　　阳光依旧还在沉睡，可能是在时空缝隙里太过疲累。
　　乌克娜娜和潼恩帝帝娜几人彼此认识过后。
　　倒是偶尔坐在一起聊聊天。
　　她眯着眼睛在太阳下晒沐光浴。
　　帕主任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倒是有些心疼她的辛苦。无论是小时候父母别离，同最爱的妹妹被迫分开，还是乌拉拉离开，抑或是大长老辞世，一个亲人接着一个亲人离别。还有不远的未来，她要完成的使命。
　　想她已经许久没能如此安闲的晒晒太阳了。
　　帕主任竟然有些不愿意打扰。
　　也不知道她离开萌学园时，又有多惊慌，多害怕。
　　乌克娜娜似察觉他离开之意，叫了她一声:“帕主任。”
　　见对方已经发现，帕主任走了过去，跟着乌克娜娜一起坐下，将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这是你要的冥月顽石。”
　　乌克娜娜接了过来:“谢谢帕主任。”
　　“你不打开看看？”帕主任见她直接收了起来，不禁问了一句。
　　“不用，我能感受到它的气息。”
　　俩人沉默的坐了一会儿，帕主任才继续开口道:“无论是什么样的封印，我还是希望你活着回来。我知道很艰难，那么多魔法高的长老都一个接着一个跳进去，却再也没出来。但是我希望你知道，萌学园永远是你的家，我们随时欢迎你回家。”
　　“我知道了，谢谢你帕主任。”乌克娜娜忍着泪真诚的道了声谢。无论是以前她是月之星时候的乌克娜娜，还是现在离开了这么久的乌克娜娜，帕主任永远都在为她考虑。
　　帕主任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一句:“你准备走了？”
　　“在萌学园待的时间挺长了，我还有朋友等着我，我得去找他们。”
　　乌克娜娜想了想又道:“我想让阳光就在萌学园养身体，待他醒过来全好后，麻烦帕主任帮我转告他让他去寻找属于他的灵石，然后到萌学园等我。”
　　“你放心，”帕主任点了点头，“我会帮你转告他的，我们也会照顾好他。”
　　帕主任又问道:“要跟他们几个说一声吗？”
　　“不用啦。”这种说不说都一样，说了还反而增添麻烦，惹其他人愁思。
　　“我走了帕主任，下次再见吧。”乌克娜娜挥了挥手，划开一道空间裂缝，直接出了萌学园。
　　帕主任看着她离开，心道:下次再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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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萌学园
　　养好伤找到灵石后又受伤又养好的阳光正在校史室查阅萌学园的资料。
　　他醒过来的时候听说自己正在特别想来看看的萌学园还激动了好久。
　　“谜亚星，萌学园为什么创建的？”阳光一脸好奇的问道。
　　“啊？我们还没生出来萌学园就创建了啊。”他有些无语，阳光对什么都好奇，让他有些招架不住，“要不我帮你问问脸书吧。”
　　“好。”
　　“脸书启动，萌骑士智之星你好，提问现任月之星是谁？”
　　“潼恩”
　　“回答正确，请说出查阅内容”
　　“萌学园创建的原因。”
　　“萌学园创建的原因查询中，查询成功，请输入查询者图腾。”
　　“查询者图腾？是我的图腾吗？”说着将自己智之星的图腾放了上去。
　　“图腾输入失败，请重新输入。”
　　“失败了？”谜亚星惊讶的看向后面的艾瑞克，“要不你试试？”
　　他也试了几次后后都是图腾输入失败。
　　“要不，我试试？”阳光摸了摸脑袋试探性的问道。
　　“你有图腾？”阎王有些惊讶。
　　阳光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有。”
　　他的唇边有了两个小小的酒窝。
　　“那你试试吧。”艾瑞克温和的说了句。
　　阳光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胳膊上的图腾贴了上去。
　　他的图腾是一个红色的火焰，平时被长袖遮住了看不见。
　　“图腾输入成功。萌学园创建的原因读取成功，萌学园创建的原因是因为长老会最高机密处将一股暗黑势力封印进了萌学园的下水道，为了不让它逃脱返回光与暗的交界处让暗势力壮大，为此创建萌学园以便消耗这股力量，且达到短暂封印的效果。”
　　艾瑞克和谜亚星对视了一眼，能看见对方眼里的震惊。
　　阳光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闯了祸，让不该被人知道的事情公之于众。
　　他打定主意如果谜亚星和艾瑞克问他任何事他都会说不知道。
　　但让人意外的是，他们俩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一句话都没问。
　　待夜晚来临后，艾瑞克和谜亚星将阳光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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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瑞克和谜亚星宿舍
　　“我觉得帕主任或许知道什么。”艾瑞克想了想道。
　　“我也觉得，我们一起去问一问吧。”
　　谜亚星看向艾瑞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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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长室
　　帕主任沉默了半响才道:“你们俩我是很放心的，但这件事，你们还是得跟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说才行。”
　　看来这件事很严重了，艾瑞克和谜亚星对视一眼。
　　“我们以萌骑士之名保证。”
　　待俩人保证后，帕主任才将周围以自己最高的魔法能量封住，拿出了复制的那段影像。
　　看过后俩人显然很震惊。
　　“怎么会——”
　　“你没看错，”帕主任坐会椅子上，“这件事不仅颠覆了我们萌学园一直以来的理解，而且--”
　　他看了俩人一眼才继续道:“而且，彻底消灭暗黑大帝原来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它只是对我们萌学园而言，是好事情。”
　　艾瑞克和谜亚星相顾无言。
　　“你们俩得保守这个秘密，不要让那些为萌学园付出的人觉得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做那么多了。他们的牺牲其实不仅仅是为了萌学园，而且也为封印之地争取到了时间。”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谜亚星才道，还有什么我们能补救的吗？
　　“你们不必自责，这都是必然发生的，不是你们也会是其他人。”帕主任安慰道，“现在我们能做的，只能希望在封印之地五行结合成功时，若五行守护者需要帮助，就去帮帮他们了。”
　　帕主任长叹一声，突然觉得做校长也没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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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
　　乌克娜娜划开萌学园的封印，带着土之守护者拾音图和木之守护者觉森进了萌学园。
　　在校史室的阳光似有所觉:“他们回来了。”
　　艾瑞克和谜亚星齐齐看向他。他的脸在日光的照耀下近乎透明。
　　外面日光正好，他还正当年少。
　　所有波涛汹涌的暗流都被掩埋在阳光之下。
　　阳光转身离开。
　　艾瑞克拉住准备跟上去的谜亚星道:“让他去吧，我们只会让他们徒增烦恼。”
　　“乌克娜娜，拾音图，觉森。”阳光笑眯眯的跑了过去。
　　“哟，咱们阳光这几天过得很阳光嘛。”拾音图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啵的一声糊到嘴上。
　　“噗哈哈哈哈哈，拾音图你好蠢啊。”阳光抱着肚子笑。
　　觉森一脸无语的看着两个傻乎乎还互相嘲笑的人。
　　“今天晚上休息一下，”乌克娜娜笑了一声随后又严肃起来，“明天去找诸暨南。”
　　“好。”三个人顿时严肃的点头。
　　夜晚，繁星满空。
　　他们四个人第一次闲适坐在萌学园最高点的屋顶上看星星。
　　他们都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真不去道个别？”谜亚星倚在窗边望着屋顶上的几个人问艾瑞克。
　　“她不喜欢道别。”艾瑞克坐在床上躺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屋顶上
　　“乌克娜娜，你真的不去告个别吗？”阳光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毕竟这一别，说不定以后都见不到了。”
　　他说的很直白，剩下俩人也一脸认同。
　　他们平静接受生死，只要能完成出生便必须完成的使命。无牵无挂，也没有羁绊。
　　也不觉得变成散在宇宙的灰是一件多么令人难过的事情。
　　但乌克娜娜不一样。她有爱人，还有亲人伙伴。
　　他们死后也无人记挂，而她若离开，或许会有一群人挂念着她。
　　“没事。”乌克娜娜笑了笑，双手放在后面的空地撑起身子，整个头放松的往后仰。
　　“告别反而令人难受。”
　　她想了想，朝着谜亚星传了个音。
　　“我先下去一趟，一会就回来。”说完就只剩下了一片红色的裙角。
　　“你找我有事？”谜亚星走到少女面前。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乌克娜娜笑。
　　谜亚星没说话，但也笑不出来。只觉得上次艾瑞克说得是对的，他确实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丢失了。而自己，也将要失去一个一起长大的朋友。
　　“没想到小时候喜欢恶作剧的谜亚星，现在也长大了。”乌克娜娜有些感慨。
　　“你也长大了，”谜亚星说，“你小时候就怕自己一个人，现在也能一个人抗住所有事情了。”
　　晚风轻拂而过。
　　乌克娜娜轻笑。
　　“我想请你帮个忙，”乌克娜娜将孔雀豆递给谜亚星，“一切都结束后帮我交给艾瑞克。”
　　“我认为你应该自己给他。”谜亚星没接。
　　“我还记得你说过我吩咐的事你一定会做到的。”乌克娜娜固执的递给他。
　　“那是因为你那时候是奈亚公主。”谜亚星依旧一脸严肃。
　　“谜亚星，”乌克娜娜将谜亚星身侧的手拿起来，将孔雀豆放进他的手中，然后握起他的手指，“你现在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了，我只能拜托给你。”
　　她又道:“你知道告别是一个很难熬的过程，我希望在他心目中自己是一个能勇敢面对一切可以保护这个世界的乌克娜娜，而不是那个不愿意面对宿命懦弱胆小的乌克娜娜。”
　　她直视着谜亚星的眼睛，眼神中带点乞求。
　　谜亚星觉得自己的眼里进了灰，有些扎眼，视线也有些也模糊不清了。
　　他拿起那串孔雀豆道:“我会帮你给他的。”
　　又问她:“一个人害怕吗？”
　　“没什么好害怕的，只要你们能好好的，就可以了。”乌克娜娜笑着道，“况且我崇尚那种灿烂至生，安静赴死的状态。”
　　和你们一起走了那么远，又找到了妹妹和爷爷，有了爱人朋友。
　　有青梅竹马，亦有至交好友。
　　虽然后面结局不算完美，但那一瞬间的灿烂，依旧是值得她毕生默默回味的。
　　乌克娜娜和他抱了抱道:“萌学园就拜托你和艾瑞克了。”
　　谜亚星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只要我们俩活着一天，就会守着萌学园一天。你随时回来，我们随时去迎你。”
　　“谢谢你，愿我们都不负此生。”乌克娜娜笑着挥了挥手，又回到屋顶上。
　　谜亚星回到宿舍。
　　他们俩在宿舍陪着屋顶上的四个人坐了一夜。
　　待第二日清晨的微光划破天际。谜亚星再望向屋顶时，上面已经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