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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蓝白校服 ...

  •   蓝白校服

      楔子

      王宴宴和翟晟睿结婚那天,高中班里的同学几乎都去了,他们两个的高中班主任也来了。

      那个集帅、高、好脾气一身的英俊男人拍了拍新郎的肩膀,满脸的笑意,就差脸上写上“满意”两个大字了。

      师沛铃站在王宴宴旁边,微扶着她问到:“宴宴,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他才嫁给他的,不是因为……”

      师沛铃话还没有说完,刚才还在人群中的翟晟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帮王宴宴提起婚纱裙摆,说了句“多谢”然后就搂着王宴宴走向人群了。

      师沛铃目瞪口呆,她刚才都说了什么?他又是从什么时候过来的?有没有听到她的话?

      翟晟睿搂着王宴宴,突然说到:“答案是什么啊?”

      王宴宴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到:”我以前一直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你,你也不会再和我讲话了,我对你只是有些羞愧。”

      翟晟睿帮她把眼前的发丝往耳后一别,看着她说到:“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

      王宴宴也是笑着说到:“以前我也不好,很不好。”

      1

      王宴宴实习的时候是在三院,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进的医院会是一院,人才济济的一院,想想王宴宴都打哆嗦。

      早上挤地铁到一院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很多病人了。

      王宴宴照着手机上的信息去了二楼。然后就看到门口椅子上坐着的几个人,他们就是和自己一样被分配到一院的人,王宴宴过去,微笑的和几个人点点头,然后坐下。旁边的女生一脸的激动,转过身和王宴宴自我介绍到:“我叫杨乐珊,以前就是一院实习的……”

      然后女生说了什么,王宴宴没有再听,她被“一院实习”几个字给震惊了,她就说进一院的人当然要是一院里实习出去的。

      不一会,走廊那边走过来一个女医生,看了几个人说了句“都来了,进来吧”就率先走了进去。

      王宴宴这才跟在几个人身后进去,女医生在桌子上拿起一份名单,这次进一院的人不算少,二十三人,有各个科的。

      女医生一个一个的喊名字然后喊的是他们跟着的医生名字,王宴宴的名字在最后,听到“翟晟睿”几个字的时候,王宴宴一愣,然后恍然,一定只是名字一样,她听同桌说过,他家自己开了家大医院,他毕业后一定会回自己家工作的,不可能在这里上班,不可能,王宴宴安慰自己。

      王宴宴前面签了名字的同事都出去了,王宴宴是最后一个,她上前的时候,办公室就只有她和女医生两个人。

      她上前看到那个医生的名字“翟晟睿”几个大字的时候,迟迟下不了笔。好久她才抬起头,朝前面的女医生喊到:“路医生。”

      女医生这才抬头看着她,王宴宴继续:“我这个,这个,翟(Zhai),”

      女医生突然打断她,“是翟(Ze)。”

      “哦,这个翟(Ze)医生,我能不能换个医生啊?”

      女医生抬手戳了戳王宴宴的脑门,说到:“你个傻姑娘,这个翟医生可是我们医院年轻有为的医生之一,别人抢都抢不来的机会,别废话,快签了换衣服去。”

      王宴宴咬咬牙签了名字,心里暗暗求神明保佑,不要是他。

      高中毕业快有十年了,她还没有想好要如何面对他,更何况是在他手底下做事呢,千万不能,千万不能。

      可王宴宴心里又知道,如果这个人和他只是同名同姓的话,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了吧,她想。

      他,一直是她心里过不去的坎。

      王宴宴去更衣室换了衣服,过去翟晟睿的办公室,办公室外面已经排队着很多人,是门诊,王宴宴去到门口,看到里面正出来一个护士,护士看到王宴宴,脸都笑开了,说到:“你快进去帮翟医生,我那边还有事,快进去。”

      然后王宴宴就被推着进去了,看到了那个一身白大褂的男人。

      他变了很多,可只一眼,王宴宴就知道他就是自己想找却不敢见的人,翟晟睿。

      只见男人起身,下意识的把手里的诊断书递给旁边的人,可刚刚护士出去了,所以那里是空的,王宴宴回神,立马小跑着过去,还好今天穿的只是帆布鞋。

      或许是许久没有人接住,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来到身边的王宴宴,他把诊断书递给她,然后转头继续问病人问题。

      王宴宴没看到翟晟睿眼中的异样,终于松了口气,他不记得自己了,可松了一口气之余,王宴宴却有些失落,这么多年了,或许只有她一个人记得那些过往的岁月,她想。

      2

      晚上下班的时候,翟晟睿终于拿出前几天主任拿给他的文件好好看了看,一张短发的一寸照片出现在纸面上,王宴宴,翟晟睿手指敲着桌面,嘴里轻声说到:“王宴宴,好久不见。”

      而在家里冲澡的王宴宴打了个喷嚏,外面的王母大嗓门说到:“宴宴,感冒了,出来吃点药啊。”

      的确很多年没有见了,高三毕业到现在,已经快有十年了。

      翟晟睿心里一直有个身影,那个傻傻的笑着,课上偷偷看小说,只会说着“来,你来讲题,你来讲题”的女生。

      或许是想得太久了,突然再见,翟晟睿的心荡了又荡。

      第二天王宴宴又要挤地铁去的医院,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人怎么比平时多了那么多,等了两转的车,王宴宴都没能挤上地铁,王宴宴心里着急,这才第二天上班就迟到,工资扣了不说,给人印象糟糕透了,还有,她的上司可是翟晟睿,越想王宴宴的脸就越跨,都快哭了。

      王宴宴匆忙出了地铁站,拿出手机打车,可一直打不到车,前面排着十多个人,王宴宴急得跺脚。

      有电话过来,王宴宴看到“沛铃”两个大字,像是看到希望一般,立马接通了电话,“沛铃,你在哪,我在地铁站打不到车。”

      那边的师沛铃才起床,听到王宴宴的话,忙说到:“你等着啊,我这里赶过去也迟了,远航哥在那边上班。”

      几分钟后,看到前面的白色车子,王宴宴立马上了副驾座,边系安全带边边和驾驶座上的男人说到:“文哥,麻烦你了。”

      文远航笑着说到:”没事,老婆大人交代的事保证完成。”

      王宴宴就笑了。

      文远航,师沛铃老公,公司白领,不是王宴宴这种人能比的。

      明明都是一起出来找工作的人,可师沛铃学的是中医,一出来就进了一所很好的诊所,最让王宴宴艳羡的是,这丫头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很多事都是他帮忙参考的。

      王宴宴是赶着时间进去到办公室的,她进去的时候,翟晟睿已经坐在那里了。

      王宴宴硬着头皮打招呼:“翟医生早。”

      翟晟睿看着脸蛋红彤彤的王宴宴,想着这是跑着来的节奏,突然说到:“西城区和一院的地铁有些挤,上班时间,”然后觉得不够,再加了句:“可以提前半小时过来这边吃早点。”

      王宴宴点点头,心里奇怪,医生都这么好脾气,还关心起下属的生活了,不,是工作,王宴宴纠正。

      还有,他什么时候这么亲民了,想当初,在她印象里,他一直都是很聪明的,随了他名字,睿智,不过也很冷,高冷的人,不过,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两个之间会发生那件事。

      只要想起来那件事的一点点,王宴宴心里就不舒服,或许是,不,本来就是,她知道十七岁那个她心目中王子一般的人说的那些话很对,但是一直高傲自大的她不愿意承认,也接受不了。

      王宴宴坐下来,看到桌子上的早点,眼睛都快落地上了,这都是什么情况啊。

      十多年一过,当初那个冷漠的小王子怎么变这样了,王宴宴心惊,完全不能用表情来形容,然后她拿出手机和师沛铃发起了短信,“沛铃,我要死了。”

      “怎么?迟到了?被抓了?还是被你那个过不去的坎认出来了?”电话那头的人把所有不好的情况都列举出来。

      王宴宴发了个无语的表情过去,继续说到:“都没有,就是感觉太不真实了,当初那个冷漠的小王子形象破灭了!!!”

      “怎么回事?”
      王宴宴才要回答,那边的短信又过来了:”话说,你现在不应该担心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来你的,你要怎么面对他吗?”

      王宴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再开不了口了。
      问题就在这里了。

      这时候翟晟睿起身要出去,经过王宴宴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不小心买多了。”

      然后不等王宴宴反应过来就走了出去。

      王宴宴:……

      怎么感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他解释什么啊?

      3

      晚上下班,师沛铃要开车过来接王宴宴去吃饭。

      王宴宴看到师沛铃的白色车子就走了过去,她有些奇怪,沛铃今天怎么回事,还关着车窗,她到副驾座的地方,拉了拉车门,没拉开,王宴宴更加奇怪了,敲了敲车窗,然后车窗摇下,王宴宴看到了一张扑克脸。

      几分钟后,王宴宴坐在师沛铃车子副驾座里,半死不活,毫无生气。
      开着车的师沛铃忙道歉:“宴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远航哥今天加班,他要吃鸡汤,我就先去给他送了,没想到来这里就有些晚了。”

      她越说,王宴宴的脸色就更臭。

      事情是这样的。

      本来那时候师沛铃就应该到了,本次那辆车子就应该是她的,但是,就是因为去给文远航送鸡汤,然后,然后在他办公室耽搁了些时间,具体什么事不言而喻。

      而让王宴宴更气的是,车窗摇下来,王宴宴看到了的不是别人,而是翟晟睿。

      他也抬头看着她,问到:“怎么了?要去哪吗?”

      王宴宴当场表演了一场如何从“一脸笑意,笑意宴宴”到“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再到“口足无措,勉强补救”的大戏,然后王宴宴就站在原地,看着后面来的白色车子,对了对车牌号,对,就是这个了,然后和翟晟睿说到:“翟医生,接我的人来了,”王宴宴话还没有说完,翟晟睿突然踩了油门,车子飞驰出去,王宴宴急忙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在地。

      王宴宴一脸懵,她又做错了什么,他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一直到两人吃完饭,师沛铃把她送回家,王宴宴还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师沛铃摸了摸她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到:“施主,三思而行,有些事总要说清楚,有些人总要面对。”
      王宴宴打掉师沛铃的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说到:“沛铃,这么多年我还没有这么尴尬无措过,要怎么面对他啊,我真的想不到了。”

      最后回到家,王母正在给王父按着身子,见她回来忙说到:“吃饱了吗?厨房里还给你留着你喜欢的菜,应该还没凉。”

      王宴宴把包放在鞋柜上面,换了鞋子进来,接过王母手里的工作,问到:“爸,你又不舒服了。”

      躺在沙发上的王父没走回答,王母往前一步,看了眼王父和王宴宴说到:“睡着了。”
      这才低声和王宴宴说到:“都是老毛病了。”

      王宴宴也是满脸的忧郁。
      王宴宴小时候印象最深的,一个画面是王父满脸宠溺的抱着她,让她在他怀里睡觉;另一个就是王父挂点滴,喝中药。

      王宴宴的印象里,父亲是个病人,自小就有的认识。

      这些年,她在外求学,不能时常在父母身边,也不发觉什么,现在又回到他们身边,她才惊觉,父母都老了,白发横生,一到换季就咳嗽、感冒,小病一大堆,父母身体都不好,王父更加严重,天天打针吃药。

      王宴宴当初学医,其实很大原因也是父母身体不好,不过她不成器,成绩不如意,进了普通大学,出来也只做了个护士。

      按了十来分钟,王母拿来毛毯给王父盖上,给王宴宴热好了菜饭拿过来给她吃,菜都是王宴宴情有独钟的,王宴宴满脸都是笑意。

      4
      师沛铃看了看手机上王宴宴回的那句“没时间,忙。”

      突然泄了气一样趴倒在桌子上,开门进来的文远航把手里的水果盘放在她前面说到:“你喜欢的水果盘来了,快起来吃。”

      趴着的人没有动,文远航过去坐在椅子上,手搭在她背上,问到:“怎么了?王宴宴又没有时间?”

      师沛铃这才直起身子,靠在文远航怀里,说到:“远航哥,宴宴已经一个周没有陪我吃饭了。”

      “好了好了,你就多体谅她,她医院里的事还一大堆呢,你不是还有我吗,走,想吃什么带你出去吃。”

      “我要吃肯德基!”师沛铃声音极大的说到。

      文远航:……

      他真的有些难以想象,王宴宴陪着她的时候,她们两人不会背着自己就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吧,亏他们两个还是学医的呢。

      但其实文远航真的错怪两人了,她们两个也只是偶尔的去一次次。

      这边,王宴宴终于可以休息一下,屁股还没有落在椅子上,旁边医生说到:“快,来个人,把这份文件送到主治医生那里。”然后看到了王宴宴,指着她说到:“来,王宴宴是吧,来把文件送给陈医生去。”

      王宴宴起身过去接过文件,又跑向四楼,是爬的楼梯,电梯人太挤了,又是病人,又是医生护士。

      王宴宴真的有种日子没法过的感觉,这么多年,就是在学校里天天背书的那几年,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忙过,王宴宴想。

      不愧是一院,这个忙碌的程度,哪是三院能及的。

      “让一下,让一下。”听到声音,王宴宴抬头,还来不及向侧边退去,就被人撞倒滚了下去。
      王宴宴脑袋一片空白,觉得身子疼得厉害,脚踝处和手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翟晟睿是从三楼上来的,没走几步就看到了这么惊心的一幕,心是提了又提,大声喊到:“王宴宴!”

      王宴宴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害怕的,好像只看到了翟晟睿红了的眼睛,然后就昏了过去。

      医院里本来就是忙得不可开交,还遇到王宴宴这种情况,还好当时王宴宴才上去了五个台阶,倒下去的时候没有继续滚到侧边的又一个楼梯上,还好。

      轻微脑震荡,脚踝肿得不成样子,手更是折了。
      王宴宴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五个台阶,就成了这副样子。

      醒来的时候,入目的是吊灯,书架,然后是木质的门,不是病房,王宴宴想。

      突然门开了,进来的是杨乐珊,见她醒了,忙冲外面喊到:“翟医生,王宴宴醒了。”

      然后推门进来的正是一脸疲惫的翟晟睿,看到她的时候,翟晟睿脸上终于有了一抹笑容,说到:“醒了,感觉怎么样?”

      王宴宴动了动手,然后嘶牙咧嘴的喊到:“疼!”

      翟晟睿也是一愣,马上过去扶着她让她躺好,说到:”你先别动。”

      王宴宴:……
      不是他问她感觉怎么样吗?不应该动动再和他说的吗?

      翟晟睿看了看她绑着木块的手臂说到:“你这手起码要养个一两个月,脚也需要养个三四周。”

      王宴宴脸色白了又白,她这才来了医院没有一个月,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两个月后,哎,她真的觉得会失业啊,按这个事情发展速度。

      “翟医生,这是哪里啊?怎么不像医院啊?”王宴宴突然回过神问到。

      杨乐珊立马说到:“你还不知道吧,医院里早就没有床位了,翟医生就把你带到他值班室了。”

      王宴宴心惊惊的,她怎么就感觉,翟晟睿不可能对自己什么印象都没有吧,要不然,怎么对自己,好像很特别?王宴宴想。

      可没等她再多想,她就接到了王母的电话。

      5
      俗话说的“屋漏偏逢连夜雨”或许就是王宴宴这个情况。

      王宴宴右手不便,是用左手接的电话,还是翟晟睿帮她拿过来接通递给她的。

      电话还没有挂断,手机已经从王宴宴手里滑落,她眼睛里眼泪立马就下来了,“怎么了?”翟晟睿问到。

      “送我去一下医院。”王宴宴拉着翟晟睿的白大褂哭着说到。

      “不是这里,是三院,三院,我爸爸突然晕倒进医院了。”王宴宴边努力起身下床边说到。
      翟晟睿看着又哭又痛的她,把诊断书递给杨乐珊,说了句:“现在我下班了,有事找徐医生。”然后横腰抱起王宴宴快步走了出去。

      到医院的时候,师沛铃和文远航也在,两人坐在王母身边,师沛铃拉着王母的手在安慰她。
      “妈,爸怎么样了?”带着哭气的声音响起,坐在椅子上的三个人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王宴宴,都是一惊,王母更是直接落了泪,起身来到王宴宴前面,搂着她说到:“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丈夫进抢救室,女儿又成这副样子,任谁也受不了,王母有高血压,立马就晕了过去,还是急忙过来的文远航扶住了王母。

      师沛铃立马跑出去叫医生,医生检查一下说到:“病人已经高血压多年了,别再刺激她了。”

      王母也慢慢缓了过来,睁开眼睛,看着还在哭着的王宴宴,也是红了眼眶说到:“哭什么呢,妈没事,你爸爸快出来了吧。”

      王父是脑干纤维瘤,手术风险太大,还没有进行手术。

      王宴宴知道父亲身体不好,但这么多年,她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是她没有尽到责任,没有足够关心父母,王宴宴想,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王母给王父掩了掩被子,过去给王宴宴抹了抹眼泪,说到:“别自责,这不怪你,你爸这些天总是嗜睡,我只以为他是老毛病犯了,没有力气要多休息,就没有告诉你。”

      王母这才注意到推着王宴宴轮椅的男人,问到:“这是?”
      “哦,妈,这是我们医院的翟医生。”

      “哦哦,是翟医生啊,我们宴宴麻烦你了,麻烦了。”

      “阿姨好,我叫翟晟睿,你们喊我晟睿就行。”
      王母点点头。

      翟晟睿又见过师沛铃和文远航,王宴宴这才转头谢过翟晟睿,说到:“翟医生,今天麻烦你了,那你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你。”

      又侧头看着师沛铃和文远航说到:“今天晚上还要麻烦你们两个,我这样子,”然后就说不出话了。

      师沛铃也是红了眼睛,过来搂着她说到:“说什么呢,你爸就是我爸,爸生病了我总定在身边啊。”

      王宴宴的眼泪又下来了。
      而文远航在一旁扶着王母,看着两个人,她们感情好,他一直知道,他也为两人高兴,有这么真心待彼此的朋友。

      “我明天没有班,要不还是我留下来照看伯父吧,毕竟我还是医生。”

      几个人又是一愣。
      最后只是文远航回去了,还是带着第二天早上带早点早饭来的任务。

      而翟晟睿自然留在医院守病房。病房里就只有一张空床,王宴宴坚持让王母和师沛铃去睡一下,可她那副样子,王母又怎么忍心让她一夜就坐在轮椅上。

      最后王宴宴拗不过王母,和师沛铃躺在床上休息,王母就趴在王父的病床前趴了半夜,翟晟睿是一整夜都没有闭眼。

      6

      第二天早上,王宴宴醒来看到几人还没有醒,她努力起身想要下床,肿了的左脚在里面,被师沛铃压住大腿,没办法动,王宴宴憋得难受,又心疼师沛铃三点才睡下去,心里挣扎。

      她一只左手抬不动师沛铃的腿,而这时候,翟晟睿从里面洗漱间出来,很清爽的样子,应该是洗漱好了,见王宴宴坐在床上,轻声问到:“要起来?”

      王宴宴点点头,翟晟睿过来王宴宴的这边,伸手要扶她起来,结果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师沛铃的大腿,也是不知道怎么办为好,毕竟是女生。

      还好,两人没纠结几分钟,提着大包小包的文远航就来了,看到两人的架势,再看看自家老婆的睡姿,笑笑把师沛铃的大腿给抬了过去,翟晟睿这才扶着王宴宴下了床。

      王父的手术风险大,手术费昂贵。最后手术费是亲亲戚戚帮忙凑了一些,然后大部分都是文远航出的,王宴宴和师沛铃才工作没多久,花销还是家里的,能有什么钱。

      翟晟睿中午回去了一趟再来的时候,看到了偷偷抹眼泪的王宴宴。

      “翟医生,”看到翟晟睿,王宴宴没想到他还会来,忙用衣袖擦了脸叫道。

      “这里是我这几年的积蓄,能凑一点是一点。”翟晟睿拿出来一张卡。

      王宴宴愣了愣说到:“不用了,翟医生,钱已经凑够了,文哥拿出了很多。”

      翟晟睿点点头,还是把卡放在她手里,说到:“拿着吧,还是要买一些营养品给伯父。”
      王宴宴说到:“谢谢翟医生,我会还你的。”

      “好。”翟晟睿说到。
      那是王宴宴唯一的自尊心,没有了,在翟晟睿前面,王宴宴一点自尊都没有了,她现在真的没有钱,需要钱,翟晟睿的钱,她没有办法做到不接受。

      最后王父进行了手术,是三院的院长亲自执刀的,手术很成功。

      那几个月,王宴宴用翟晟睿卡里的钱请了个护工,王母说她乱花钱,王宴宴笑笑说到:“没事,也不花多少钱。”

      她心疼王母,五十多岁的老人,本来自己就身体不好,还要既照顾做了手术的丈夫,又照顾行动不便的女儿,真的不容易。

      而且她也不想也不可能让师沛铃和文远航陪床一两个月吧。
      不过他们父女两个养病的那两个月,翟晟睿倒是经常去。

      王父出院这天,院长还来了,叮嘱了几句,眼神有意无意的往王宴宴那边扫了扫,王宴宴回头看到身后的翟晟睿,心想,这两人认识?不过都是医生认识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天,王母高兴,亲自下厨,留了翟晟睿在家里吃饭,傍晚才让王宴宴送他下来。

      两人走在小区的柳树下,微风轻轻,王宴宴闭了闭眼睛,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突然说到:“翟晟睿,你记得我,对吧?”

      这么久了,他第一次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她也是这么多年,或者说认识的这些年,第一次直视着他的眼睛。

      “从来没有忘记过。”
      晚上躺在床上,王宴宴脑海中一直闪现傍晚翟晟睿的那句话。

      心里五味具杂。
      当年她十八岁,他十七岁,她一路学霸,骄傲自大,他也是聪明睿智,自然也是桀骜轻狂,当王者相遇,就是激战,谁也不想让对方好过。

      7
      自从那次说明白之后,翟晟睿对王宴宴的追求自然就从不含蓄,或者说,这么多年,那个冷漠的小王子依旧还是有着他那股傲气和自信,在追求女生这件事上,他不会也不知道含蓄。

      王宴宴从来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当年的事她一直记得,从来没有忘过,不能说全部都是她的错,可都是因她而起,错得最多的依旧是她,她心里有愧,这么多年,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和翟晟睿说一句对不起,想得到他的原谅。

      都说高中是每个人最好的年纪,最美好的记忆,却是王宴宴不愿回首的三年,想必对翟晟睿来说也是如此。

      她因为那件事记了翟晟睿那么多年,而翟晟睿也记了自己那么多年,他对自己,难道真的是执念成爱吗?
      王宴宴只觉得好笑。

      当年的事,她也是受害者,她渴望得到翟晟睿的原谅,可她好像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也没有人需要知道,她没有原谅翟晟睿。

      知道事情发展的师沛铃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说到:“我的妈呀,宴宴,你这是遇到什么人,还有你怎么想的,你不是对他一直有愧疚吗?”

      王宴宴点点头,当年的事,不能说他没有错,可错得更多的是她,要不是她太张扬了,占着那个位置却不起个带头作用,影响了他们,那么个不喜欢说话的人也不会发火,对她恶语相向。
      可王宴宴心里也过不去这个坎,这么多年,王宴宴的朋友圈很小,都是因为她的脾气,还有当年这件事,她一直记得他说“学习成绩不好,拽什么啊”。

      王宴宴哭过很多次,因为想起了那句话,诛心的话。

      高中那天,听到那句话的王宴宴站了起来,落泪了,而他就坐在她右手边的座位上听课,嗯,那时候他们两个是同桌。

      那时候的她,也是极其的虚荣,自尊心最强,连哭都要起身,脸上眼泪掉下来,却坚持抬头看黑板,不让眼泪继续无阻碍的哗哗的落下去,可都是无力的,因为眼泪根本止不住。

      有些事,不是想要忘就可以忘的。这件事,后来王宴宴想了很多次,每次都是红了眼睛,那时候是她最肆意的年纪,也是她最无畏的年纪,初生不怕牛犊。

      可他的一番话,好像折断了她探险的翅膀,往后那么多年,大学四年,漂泊找工作的那几年,一直都是这样,她胆小,不敢尝试,不敢冒险,永永远远是那个最后的人,这一切,不是没有他的原因。可王宴宴也没有多怨翟晟睿,她知道,他说的很对。

      其实归根结底,错的还是她自己,她的性格就是那样,不好就是不好,如果不是他当时给了她当头一棒,可能后来,她会失去的更多。

      那件事之后,他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连同桌都做不成样子。那一年,他们参加了高考,顺利结束了地狱般的高中生活。

      毕业聚餐那天,她和很多同学留了影,唯独好像都没见过他,不,她见过他,在同学发在群里的一张照片上,他笑意宴宴,她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开心。

      “你别浪费时间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王宴宴和他提起了当年的事。她红了眼睛,她已经快三十的人,对年少时的那件事还是放不下,她觉得羞愧,可即使是这样,她依旧要说。
      她说:“翟晟睿,当年的事,我有错。”然后她继续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不过我一直都记得,一直都想和你说一句对不起。”然后她鞠躬说到:“对不起。”

      翟晟睿愕然,来不及反应,就见她直起了身子说法:”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是觉得不该和你吵架,还是为了那之后一直没有和你讲话,还是我和组员说过你的坏话。”

      第一次,王宴宴觉得自己终于松了一大口气,这么多年,这件事在她心里一直是个坎,过不去的坎,除了她自己,好像没有人真真理解,知道这件事,就连师沛铃,也就知道十分六七。

      那天,王宴宴还辞职了,她这个人脾气很怪,如今和翟晟睿说开了,完全说开了,她就没有办法和他像没事一样共事下去了,翟晟睿拿给她的那张卡,被她“原封不动”的放在他的桌子上,用了的钱,她已经借了打上去了。

      8

      是三院的她以前的导师给她打电话,让她去考试,考试结果出来了,她勉强过了。

      她没有想到还会遇到翟晟睿,他依旧是她的直属上司。

      他听到他说:“王宴宴,我想了很久,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我不期待你现在就接受我,可我会让你感受到我真的也在改变,让你接受我的。当年的事,对不起。”

      王宴宴在两年之后才和翟晟睿订的婚。订婚没多久,两边家长催得紧,又匆匆领证结婚。
      王宴宴和翟晟睿订婚的时候,师沛铃就问她,“宴宴,你怎么就答应他呢?”

      王宴宴笑了。
      她接受翟晟睿的追求,是在他跟她说:“王宴宴,我终于知道我当初的话给你造成了什么,对不起。”

      依旧是对不起,可王宴宴却明白,如同她自己受到的伤害,她过不去那个坎,一直是个心理阴影,可翟晟睿也明白了他的错,他也在自责,当年他也年少不懂事,从来没有想到,当初的一个口快,就给她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其实翟晟睿一直再自责,一直没有忘记当初那个女生。

      当然,这些事,是在后来,王宴宴有了身孕,被婆婆接回家照顾的时候,从婆婆那里具体得知的。

      也是后来翟晟睿带着王宴宴回家,王宴宴才惊觉,三院院长就是翟晟睿的父亲,她未来的公公。翟晟睿送她回家的路上,王宴宴再次吐槽:“我真的担心,你个心机男人。”

      翟晟睿看着她说到:“你是没办法逃掉了。”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一角,她心一跳,抽出来,果然是户口本,只听到男人继续说到:“爸妈早就把你给我了。”

      “改口够快的,连“爸妈”都喊上了。”王宴宴笑着说到。
      结婚后。

      两边的父母都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说是他们小年轻太吵了,影响到他们,可两人心里都知道,不过是为了给他们两个人有自己的空间罢了。

      不过两人每周都会去两边陪父母吃饭,周末的时候,还要一大家子出去吃一顿饭,翟晟睿知道岳父岳母身体不好,也知道王宴宴念着两人,和几人都提过一起生活的想法,不过王父王母也推脱,都说自己还年轻,身体也会看着的,还能再玩好些年,也不愿意过来,也不给他们过去,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倒是翟晟睿,对王父王母,比对自己的爸妈还要好,一有时间就带王宴宴回那边去吃饭什么的。

      9
      01、
      两个人脾气都倔,王宴宴脾气还爆,好几次,都红了眼睛,嘴张开却不说话,眼睛哗哗就落下,掉头就跑上二楼卧室。

      翟晟睿看见她眼泪,再大的火也就降了下来,坐在沙发上没有想几分钟就也立马追了上去,进去卧室,就看到趴在床上哭着就睡过去的王宴宴。

      心里又好笑又心疼,她为他忍的,他又何尝不知道,可是他那个倔脾气上来怎么压都压不住,后来王宴宴醒了,看着身边的人,搂着他的腰身,眼泪“啪塔啪塔”的落,翟晟睿吻了吻她眼角的泪,说到:“好了,不哭了,我错了,以后不惹你生气了,不会了。”

      果然后来,翟晟睿肚子里有火的时候都不敢进家门,就在外面院子里转啊转,转啊转,火气消得差不多了才进去,就是两个人意见不统一,快要吵起来的时候,他也会过去搂住她说到:“好了好了,你别生气,我去书房再想想,你也在这里再考虑考虑。”

      02、
      两人结婚后的第二年才要的孩子。

      其实四老已经盼了好久的(外)孙子(外)孙女,不过也是看着两个人都忙,也尊重他们的意见。

      王宴宴怀孕期间,翟晟睿真的就变身“二十四孝老公”了,事事都以王宴宴为大,其实是孩子为大,当然,后面这个是王宴宴想的。

      无意中知道她想法的翟晟睿开怀大笑,搂着她说到:“想什么呢,以后孩子都要和我一起保护他妈妈。”然后还看着王宴宴不怎么显怀的肚子说到:”是不是,臭小子。”

      王宴宴怀孕九个月的时候,翟晟睿请了假,直接在家陪着王宴宴和孩子,一直到王宴宴生下孩子,都是在婆婆家住的,因为翟晟睿担心到时候自己手忙脚乱的,而王宴宴公公,就是孩子的爷爷,一直在医院填儿子挖的洞,替了翟晟睿的班,让他回去陪老婆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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