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合作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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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也是鼓掏出来了。”紧张的盯着打印出的数据，邓越半是欣慰半是担忧。从他看到报告他就知道事有可为，也估计到一周之内必然能结束——这本已是个完成了大半的课题了，缺的只是一些细节和实验数据证明。当然，不可否认他在那个叶姓学生身上看到了名为“天分”的东西。课题切入角度新颖，假设大胆，论证严谨。理论有一大部分都是证明了的，虽然有些小的瑕疵，但是总体来说，已经是完满了。当然他二十多年的科研经验也未她作出了不可小觑的贡献。实验是他的学生该操心的事，他该操心的是——那封推荐信和那个学生所表现出来的意向。总体来说，这事儿很像叶灵颜搬了很大一块馅饼对准他砸了下去。他今年是四十八不是二十八，早就过了事业的高峰期，结果居然遇到这么一个柳暗花明的转折点，怎么不让人兴奋和忐忑不安呢。
诺氏一直都是研究者的天堂。一贯秉承着自由，包容，创新的研究部有来自各个国家的学者，由于集团本身的中立，没有国界没有歧视提供的是一个最为接近理想主义的环境，环境又进一步吸引优秀的人才，优秀的人才进一步推动了技术，良性循环的结果就是NOSE在技术方面遥遥领先于平均水平。也正因此，NOSE对于入部的研究员要求非常高。学历，论文，政治取向，甚至还有语言——至少掌握一门通用语。一流的待遇，一流的设备，大笔的经费，最后研究成果批量产出。学者，求的到底是什么。逃不脱名与利尔。生活舒适，成果多多，还能有那么一两篇论文能带来院士的身份——这个难度有点高，院士是种看的到够不着的高度。放眼望去，人所求能脱离名利者究竟有几人？
单就这方面而言，邓越是一位真正值得敬重的学者，四十八年的人生经历中有将近三十年完全献给了科研事业，所以有他的粘合剂。但世俗中的三十年也让他棱角尽失——如他真正想做研究的人永远也不会明白来自四面八方的倾轧图谋到的那些到底能带来什么，又值得什么。他只能选择财富来掩盖自己一份采菊东篱下的心境，对于学术界来说，难道不是一种讽刺吗？
颜的推荐书却给这样死水般的生活带来了涟漪，就像Icarus拿到了Daedalus用鸟类羽毛绑成的能够飞离克里斯岛的翅膀一样，意味着阳光，海水和自由——无限的可能。可是，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会感到混乱，尤其是给予他这种神迹的Daedalus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孩子。更何况，在这个也就省里拿的出手的二级学院推荐一位名不见经转的非青年教授，鉴于中国的实际情况，实在有点天方夜谭。
周四上午，终于结束实验并看着颜把报告慎之又慎的用EMS寄去NY大学物理系后，邓越决定好好跟他的学生谈一谈。直到现在，邓越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的心底一直没有放弃这样的希望，否则怎么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这个学生借实验室的要求呢？也许他的资历，给一个学生动用一些精密仪器的权利或者说实验室的使用权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贯上了他的名字，院里甚至不会详细复核审查。可是，轻易的答应暗示了他的立场已经并非中立——这是一种意向的表露。他有足够理由怀疑这个学生确有所图，高回报意味着高风险，他得清楚自己面临着什么样的风险。
中午，叶灵颜在教工食堂仔细的点菜。X大的教工食堂并非独立，在食堂这个古旧建筑三层被单独开辟出来供应教师餐点。虽然比不上她高中的教师食堂那么明显的阶级区别，至少在价格和质量上明显要优于楼下的学生食堂——传说中大锅饭与私人用餐的区别。最重要的是教工食堂对学生也是开放的，只是大部分学生并不乐意与狼共舞。毕竟吃饭的时候有那么一两位特别有兴致的导师大谈成人话题或者用非主流的目光飘过你的时候，你的用餐便进化为完全OMG时间了。所以，三楼很清静，三楼也很实惠。除了开放的公众区，还有走廊也被利用开设了不少小包间。鉴于要探讨的问题牵涉范围过广，邓越也要了一个包间，并且毫无悬念的把点菜权让给了叶同学——就很多方面而言，叶灵颜是他最欣赏的学生类型。
“小叶啊，这次的课题完成的很顺利啊。”邓越扬起手中的啤酒杯，做了庆祝的姿势。
这厢不得不感慨社会培养人才啊，在中国，称呼可是一门大学问。就拿叶灵颜来说，一般大学老师对于学生不会特别记住姓名，往往一个你字模糊带过，如果比较熟识，他会叫你名字以示亲密。但邓越选择的小叶两个字却涵盖很广，意味着颜的地位已经从从属上升到了同一个平台，代表认可与姿态的放低。一边腹诽着邓越，颜还是端起可乐很主动的接过话头：
“是啊，多亏了邓老师您的帮忙。”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两人吃了些菜，聊了下关于实验的事，话题就转到了之前的神迹上。
“邓老师，那么，之前的事您考虑的如何了？”
“告诉我原因吧。”邓越喝了一口啤酒，慢条斯理到。
颜缓了缓，说：“我们知道您在两年前发现了一种特殊的高分子聚合方法，您的粘合剂就是以此作为合成手段的。并且我了解到您已经申请了专利。我们希望您能把那项专利的所有权转让给我们，当然，肯定会有补偿。”两人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实验服。连日的疲惫似乎没有在颜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她的眼神犀利措辞强硬。“您可以在X大继续当客座教授，接受集团的任用与短期的留校并不冲突。NOSE将提供最好的实验条件，您愿意加入我们吗？”
邓越手中的合成方法的专利价值颇高，就硬利益而言他更愿意以合作而非转让的形式。但是毫无疑问光光NOSE这个金子招牌就有极高的吸引力，而因此带来的软利益不可估量。他握着啤酒被的手指又收紧了些。
“对了，我之前给您看的身份卡内包含50W人民币和一辆奥迪A6，这是入部奖励。”颜斯文的抿了一口饮料，注意到邓越的手指后又加了些料。
良久，邓越长长的舒了口气：“你资历太浅，还是学徒。我希望与你的BOSS能直接接触。”
“I’m appreciate that DR.Deng.” 颜丝毫不掩饰喜悦的表情，再次举杯：“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