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穿越》猫九苟一

19、PART 3

　　“巧啊，这么早。”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郁言鼓起勇气从拐角处现身，颇为意外地向喻炎打招呼。声音里还有些小紧张，毕竟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她作为郁言明明是第一次和喻炎见面，但是却曾经有过那么亲密的关系。说他们是陌生人不对，但说他们是熟人也同样不妥。
　　“早。”喻炎倒是不意外，他知道木晨曦的作息向来很规律的。
　　“你这是又去晨跑了？”郁言看到他今天又是一身运动的装扮，面色也很红润，不是一贯冷漠刻板的样子。
　　“嗯。”喻炎应声。
　　“所以你每天都晨跑吗？”这倒是蛮出乎郁言意料的，一个大老板在健身方面如此自律。别说老板了，就连她身边的同事一个个也都懒得可以，去拿外卖这种事都希望有人代劳。
　　“是。”喻炎的回答依旧简洁明了。
　　“好习惯好习惯。那个，我正要下去做早餐，今天吃汤面可以吗？”郁言盘算过了，热乎乎的汤面是最容易让人吃饱了心满意足的。
　　“可以，不要太麻烦就好。”虽说名义上喻炎是叫木晨曦过来修养，但这两天居然都是晨曦做饭给自己吃。喻炎还是感觉到了自己这个主人做的不够到位。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我也是要吃的。”她很乐意，毕竟这是她计划的第一步。
　　“谢谢，辛苦你了。”
　　“别客气，我住在你这里我都还没客气呢。”郁言忙摆手。本就是她有噩耗要宣布，该是她觉得不好意思。“那你等一下记得下来吃啊。”说罢就进了电梯。

　　厨房里郁言一边准备食材一边感叹，从前她没有记忆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再仔细回想过她的前半生，喻炎大概是她亲眼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比那些电视上的明星也不差。喻炎五官精致，却不显得女气，棱角分明的，尤其那双眼睛在他脸上真真是画龙点睛了，望着自己的时候总有股深情的错觉。身材也好，虽然郁涵阳和喻炎的身高也差不多，但同样是穿衣服郁涵阳就显得没什么精神，撑不起来，还是太瘦的原因，等她回去得多给他补补，再把魔鬼训练安排上，一定把郁涵阳也打造成一副衣架子。
　　郁言今天做的是三鲜面，放了虾、香菇、西红柿和鸡蛋，还搭配了一叠泡菜。当喻炎收拾妥当下来的时候她正在做最后的摆盘工作，听到声音便回头招呼道：“稍等我一下哦，你先坐，马上就好。”声音充满了朝气与活力。
　　这温馨的一幕却让喻炎止住了步伐，有丝丝暖意沁入他的皮肤，通过血液直达心脏。
　　喻炎一直都很怀念家的氛围。那些年父母在外忙碌的时候，他最想念的一个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做手工的时刻，另一个就是他和父亲坐在餐桌边看着母亲在厨房烹饪料理的背影。闫锦这人做饭很一般，勉强能入口的地步，但是自打结婚后就立志打磨自己的手艺，坚决不让他们爷俩踏进厨房帮忙。所以哪怕饭菜做咸了炒糊了，但是喻方明和喻炎给闫锦面子都很捧场。彼时入口虽不是美味佳肴，但心里一直是甜蜜蜜的。只是那样的光景没能持续多久，喻炎记事后不久随着夫妻俩的生意越做越大，三个人能聚在一起的时光就少之又少了。所以此刻这种朦朦胧胧间泛起的家的气息，让喻炎突然觉得母亲总是旁敲侧击催他结婚是有道理的。他以为这么些年过去了，什么都已经淡忘，可原来自己内心深处竟还是向往着的。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心脏这么明显的温度了。
　　当郁言端着两碗面转过身来，见到的就是喻炎面带笑意的模样。虽然表情并不大，但绝对让人心动。幸好她刚刚仔细品味了一番喻炎的颜，有了些抵抗力，不然她这一大早忙活的成果就要在瞬息之间打翻了。
　　不过这倒符合她的预期，看来进行得很顺利。所以用过早餐后郁言便借口想多和喻炎聊聊，约在了书房饮茶，喻炎自然应允。

　　郁言在茶道一事上算不得精通，只是在郁广耀的影响下会摆摆样子，知道泡茶顺序而已。偶尔郁广耀给她讲的那些茶叶的注意事项她都记跑偏了。便也不卖弄，安安静静地烧水沏茶。
　　这一切在喻炎看来自然是雕虫小技，不过也有惊喜。他并不知道木晨曦泡茶还有一手，毕竟他也是回国工作后才喜欢上喝茶的，从前没有接触。如此想来两人竟又多了些不必言说的默契。这比他之前想象的婚姻生活更加舒心惬意，看来两家的婚事确实可以提上日程了。
　　看到喻炎品茶时眼睛都微眯了起来，很像宠物被人挠了脖子顺了毛的模样，好心情溢于言表。郁言便觉得是时候了，开口步入正题。
　　“你和木晨曦自小一起长大，定然是对她很熟悉的。是不是和我现在的样子差距很大？”郁言小心翼翼地试探第一步。
　　“你这次醒来之后的确变了很多。”喻炎答道。木晨曦一直是被当作淑女培养的，时刻受着礼仪的束缚，或者说那些规矩已经融入了她自己。所以哪怕是她偶尔向喻炎撒娇告状的时候，也都带着安静乖巧。小小年纪就很稳重，所以现在木晨曦张扬肆意、随性而为的样子，喻炎是没有见过的。但是很舒服很真实，会让人感到亲近。喻炎并不反感，反而感慨若是恢复记忆的木晨曦亦能有现在两三分的模样，就难得了。
　　郁言心里疯狂激动中，既然喻炎发现了她的反常，是不是代表他也曾经怀疑过自己不是木晨曦。于是顺理成章地接上下一句：“那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像是木晨曦，而是另一个人。”
　　喻炎这回没有接话，他端着茶杯从袅袅水汽之后注视着郁言。他暂时猜不透这句话的含义，但他的确怀疑过。只是从晨曦当时出事到醒来他都没有离开过。而事出在君临，当时木晨曦还向自己车子这里招了手。若说有人和木晨曦长得十分相似他信。那天君临的人不少他信。有人碰巧朝他的方向挥手他也信。但是人物、地点、事件，每样巧合都是微乎其微的概率，叠加在一起基本上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在他产生疑虑的当时就否定了自己。可是现在，他听得出，郁言刚刚说的那句话不是问句，是陈述的语气。
　　见喻炎不答，郁言只能自己说下去：“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在这里昏迷后醒来说的话？我说我记起了一些事情，脑子里很混乱，需要时间整理。”郁言慢慢地讲，一边说一边注意喻炎的神情。但是喻炎已经不是刚刚好心情的喻炎了，他现在的表情太高深，她实在读不懂。“当时真的很模糊，只是隐隐地有些感觉，不能确认，所以昨天我在医院的时候又问了赵院长。你还记得我和赵院长的对话吗？”
　　这两件事喻炎都记得很清楚。木晨曦那天晚上的反应确实太过奇怪，明显是受到惊吓的状态，但他当时也不好多问，怕再刺激到她。还有昨天她问院长的问题，她问的是…
　　“我问院长，一个人会不会想起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郁言道。“赵院长的回答是，不会。所以昨天晚上在我想起了全部的事情之后，我确定了一件事。”木晨曦吸了口气企图平稳躁动的心跳：“我很认同赵院长的观点。我不是拥有了另一个人的记忆，而是，我根本就不是木晨曦，我是另一个人，我叫郁言。我的灵魂穿越到了木晨曦的身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