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黑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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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似乎是传说中的“龙”，饶是生性漠然的有马贵将，也不禁心笙摇曳！
面前的“龙”又是一声痛苦的嘶吟，参杂着人声的响动，让心神震撼的有马贵将回了神，才发现眼前的“龙”形体过于瘦削，甚至还不如赫者形态的“独眼之枭”大，披覆盔甲的头颅低垂，四肢无力的蜷起，利爪不耐的在地面上摩擦。
他又不禁走进两步细细观察，但有马贵将的靠近，让原本低垂着头颅的“龙”有所警觉，瞬间抬起了头！
一张皎洁的人脸映入眼帘！
原来，坚硬的头盔只护住脆弱的头顶与后脑，延及前端，堪堪扣住下颌，半张纯黑面甲护及鼻端，往上却是两片羽状甲片，将本该展露流光的眼瞳遮去。
在重重遮掩下，鲜少的露出的光洁前额，便使得有马贵将断定眼前的“龙”是喰种的赫者化，但遮眼的甲片使得难以知晓，其是否为——独眼。
羽片遮眼的赫者似乎看见了眼前的人，悚然惊醒似的，慌乱的向后退，身上的赫子也如潮水般褪去，整个人直到背抵墙壁才停下，将自己蜷缩起来，浑身战栗。
有马贵将面露惊异，尽管知道自己实力超群，杀一个SSS级喰种易如反掌，被他好一通胖揍的“独眼之枭”就是明证。
但——他的名声还不至于传得这么快吧！连一个从未谋面，深居24地下的强大喰种怕成这样！
有马贵将看见眼前似乎脆弱异常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向前靠近，下意识地忽略了他是一名至少SSS级的喰种。但对方似乎将靠近的他视作洪水猛兽，察觉时，有些惊慌失措的抬起头。
眼前之人，体格瘦削，四肢修长，白皙的皮肤从早已被赫子划得破破烂烂的黑色外袍中露出，彰显着存在感。微低着头，乌黑的长发逶迤而下，遮去大半脸颊，只露出个小巧精致的下巴，发间似乎还系着一条黑纱。
抬头的一瞬间，整张脸映入有马贵将眼帘。温润秀气、轮廓分明的五官，瓷白如釉的肌肤，似在弱冠的年纪，却又有着不相符的时光沉淀的岁月感。
这是金木研，从另一个世界而来，在无数冗杂晦暗的记忆中轮回挣扎的金木研，是亲眼见证他的死亡，却又不得不接过他递过去的权柄与责任的金木研，是他所未知的金木研。
这不是有马贵将所知晓的那个金木研，现在的有马贵将只认识十一二岁的金木研。在他与金木研不多的相关记忆中，那个孩子，对，没错，在目前有马贵将眼中，金木研还是个的孩子——听话懂事、乖巧文静，爱好看书，再······加上一点吧，和他一样，有些孤独。
眼前的人，完全长开了的面容，柔和俊秀，风华自成。一条黑纱遮眼，更添几分脆弱神秘之感，嘴唇微微翕合，似乎在喃喃自语。
第一眼看过去，便有种某名的熟悉，但有马贵将又确信自己的记忆中并未有过这个人，这种奇异的无奈带来了些许恼意。在看见眼前人眼上的黑纱时，却又不知心下为何有些遗憾，注意到男子微微张合的嘴唇，他不禁侧耳倾听。
“阿伊奴，老叟，白眉熠熠，白须悬垂······”
清清浅浅又因久未开口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在有马贵将的耳畔缭绕，带着不知归处的渺茫。
黑纱遮眼的人，“看”着他，面色空空泛起一丝涟漪，唇齿微颤间，近乎虔诚念着如美酒般醇厚的诗句。像是神社中上达意旨，信奉神明巫祝，将他当作神明一样，诉说着别样的念想。冥冥的话语声，在这幽闭的空间中，回环往复，飘飘荡荡。
“······仲夏烈日，炫目迷离，唯剩，游丝吐息。”
“很美。”
素来清冷的有马贵将，在这浑身上下透着神秘气息的男子近乎咏叹的念完诗句后，称赞了一句。
不知是对诗，还是······对人。
“是吗？白秋的诗。我也觉得······很美。”
困顿与记忆中的金木研，脑中混沌不堪，肆意破坏的狰狞赫子，充满怨毒的咒骂，将本就因乏力而紧绷的神经，扯得交杂凌乱，勒地他脑子里砰砰作响，尖锐如刀锯斧凿般的疼痛，撕扯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只凭着熟悉亲近的本能，回应着。
有马贵将凝视着，面上茫然的黑发俊秀男子微微勾起有些苍白的嘴角，摸寻着本能回应他的话语。
“我好像认识你，你叫——”
“有马贵将”
有马贵将看着恍若失忆的人面上露出苦恼的神色，轻轻的接上了他未能想起的名字。
“嗯，对，有马，有马······老师？先生。有马先生，不要死，不要死，呜——不要死，好不好？”
有马贵将看着眼前的人，从恍然大悟到面露痛苦，最后忍不住痛呼出声，却又伸出手扯着自己风衣的一角，苦苦哀求，面色痛苦而愧疚。
难道是看着他想起了另一个人吗？
震惊之下，有马贵将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然后他目前还视力极佳的眼睛，便看见遮在那人双眼的薄薄一层黑纱慢慢被泪水濡湿，透明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混杂着面上的猩红血液和肮脏的灰尘。
可能是这个像极了脆弱孩子的喰种太过无害，又或是他给他的感觉太过熟悉。有马贵将迟疑了一下，还是抵不过心中的疼惜，左手仍旧攥紧了IXA，右手却将鸣神收好放下，从贴身的口袋中拿出一条手帕，蹲下身，将那人白皙的脸擦拭干净，口中下意识温柔地哄到，“好，我不死。”
听见有马贵将温柔的应答，金木研稍稍从混乱的精神状态中挣脱，似乎是认出了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懵懵懂懂地冲人露出了个腼腆又灿烂的笑容，纯真得如孩童一般。
有马贵将大概也意识到眼前的人似乎因为赫者化，精神暂时出了些问题，索性和人友好的交流了起来。
“我和你说了我的名字，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我没有名字的，不过大家都叫我‘黑龙殿下’或者‘王’。”
“你一直都待在24区吗？”
“唔，我有时候也会去地面的。”
“那你最近是不是去了11区呐？”
“好像是的呢。”
······
渐渐摸清楚对方底细的有马贵将，微微蹙眉，要解决掉他吗，还是等人清醒了之后试一试结盟。
还没等有马贵将再多纠结一会儿，在方才与人交谈时，就闭了麦的耳机毫无预兆的震动起来。
有马贵将只好安抚性得冲疑似降智的俊秀男子温和一笑，站起身来时按下耳机，面容一肃，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完全看不出方才还低声哄人。
“什么事？”
“有马上等，我是竹内溪，今天值班前台。法寺上等带着一名金发小男孩找您，说您弟弟金木研失踪一个月了。我以为事情紧急，所以才在您工作期间······”
刹那间，恍若平地惊雷，炸得向来镇定自若的有马贵将脑子一片空白。面对尸山血海、刀光剑影也未有丝毫动容的他，只感觉血液从脚底向上凝结，寒意直冲脑门，手足冰凉僵直，几乎都要握不动手中的库因克。
“有马上等，您是有一个弟弟叫金木研吗？”
“有马上等？”
话筒对面一片沉寂，让身在分局竹内溪干着急。
失踪了！
怎么会！
明明不久前才见过。
一个月了吗？
那个孩子会怎么样？
脑海中充斥着各种想法，恍惚了好一会儿，有马贵将才听见自己异常冰冷的嗓音响起，平静地下达指令。似乎意识和行动已经全然分离，极端的恐惧、慌乱、愧疚等情绪在有马贵将听见消息的那一刻，瞬间掌控了大脑，但长期以来从千百次战斗中习得的强大控制力，使得习惯遵循最有利做法的本能，将人的行动控制住。
“是，我有一个弟弟叫金木研。请人留下，我马上回局里。”
有马贵将木然的挂断电话，然后躬身捡起放在地上的“鸣神”。
起身时，看见面容俊秀的喰种仍旧茫茫然的看着自己，被分出一分心神的有马贵将又将双手的库因克放在地上，把自己的白色风衣解了下来，仔细的披在那人身上，将他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肤遮住。
继而拿起手提箱，转身就走，但是走了没两步，又转头对人说了一句，“我还会再来看你的”，之后也不顾身后的反应，直接利用手中两把S+级库因克暴力拆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有马贵将一心赶回24区分局时，方才恍若精神紊乱的黑发喰种瞬间恢复惯常的姿态，站起身来，将身上标志性的白色风衣理了理，裹得更紧了些。他和有马贵将相比，身形还是偏瘦削。
嗅着鼻端传来似有若无的清冷气息，一袭黑色长发垂肩，黑纱遮眼，体型修长的金木研，冲着有马贵将离去的方向，报以歉意一笑。
“真的是对不起了，有马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黑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