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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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二十八家家户户的年货准备的都差不多了，小区里前几天就已经挂上了小彩灯，就等着明天贴春联、包饺子、看春晚和盯着手机回复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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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祎老家是J省的，爷爷奶奶都在那边，代祎爷爷代庆民和李策爷爷李国盛是年轻一起当兵的战友，关系自然是好的不得了。两个老爷子在家没事就一起下下棋拌拌嘴，这两位一犟起来真是谁都拉不开，代祎奶奶和李策的奶奶后来干脆就不管他们俩个了。
“小衣服，快过来！”代祎听到爷爷叫他就放下手里的笔，从床上爬起来去客厅。
“代祎！”
一进客厅就看见李策，李策爸爸李德博，李策妈妈秦亭，李策爷爷李国盛和李策奶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大包小包几个年礼。
代祎诶个叫了一声，李策就把他拽进屋里去了。
“呦，这小吊床还在呢啊！”李策拍了拍一垫脚坐了上去。
“要不是你非要在这住，我屋里能多个吊床？好意思说？再说了，你每年都问一遍有意思吗。”代祎重新躺回床上继续写着刚才没写完的题。
“别写了。”
手里的本被坐在吊床上的那个人一把抢走，也写不成了。也挺晚了，干脆顺便就不写了，把笔摁了回去，放到桌子上。
“你和那个饿呀怎么样了啊？”
“人家叫鄂雅！别老给人家起外号！”
“行行行，鄂雅，怎么样了你们俩。”
李策眼里的笑意都溢出来了代祎以为挺好的呢谁知道他一开口。
“没啥样，就那样呗，还能怎么样啊。”李策低头苦笑了下，随之又调整好情绪，“过段时间和你说吧，故事挺长的。”
他知道这事说了代祎也不能站在自己那边，与其多一个人反对自己还不如不告诉他。
“你呢？”李策其实就是随口一问，礼貌性的反问回去，他忘了代祎和陆毓辰的事了。
代祎先是一愣，然后无奈的说道，“我说了，我压根就没想说，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呢？”代祎心累的叹了口气，当然是在心里。
李策腿往吊床上一抬，躺在了上去，“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忍不住。”
“我。。。”他不想反驳了，反正他也听不明白，心累。
“你还是对，和女生，咳，那个，多接触下。”心虚地瞟了一眼代祎，发现没什么异常就又接着说，“那个你家里绝对不可能同意，还是趁早改过来好。”李策看代祎刚想张嘴感觉把话改了过来，“行行行，不是病，那也得。”
他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想想这么多年了，代祎可能真就是那一类人，改不好的。
“小策，小衣服，吃饭啦！”
他们两家有个传统，年夜饭都是一起吃今年你家，明年我家那种轮流来，两个人一出去就见到了满满一大桌子菜，这种年的感觉一下子就来了。刚坐下吃一口，就听见两个老爷子因为谁家做的鱼好吃锵锵起来了。
“明年不让你来吃了！”
“诶嘿，本来明年就在我家！”
两个人吵吵闹闹到现在也不累。代祎和李策坐一起，时不时聊一句，一会扯扯大学，一会扯扯毕业之后要去哪里玩，反正尽是些以后的事。
代祎手机放在了卧室，在爷爷家上饭桌不允许玩手机，反正规定从他小时候就有了，也不觉得很奇怪什么。与此同时代祎手机在卧室里也不干独自寂寞的震动着。
陆毓辰赶在吃饭前想给他发个除夕快乐，但是今天发完除夕快乐明天就要发新年快乐，好像，好像有点太官方了。翻来想去还是打个电话吧，也挺长时间没见了。
第一遍没打通的时候陆毓辰告诉自己说，上厕所没看见，第二遍没打通告诉自己，可能睡着了，第三遍的时候感觉不对了。这时候陆晴来喊他吃饭，他拿起手机出去了。
已经开始禁止开始燃放烟花爆竹，外面只是小彩灯而已。
陆毓辰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个充满年味的夜晚偏偏想着代祎在干吗 。而且他好几次想给他打电话都忍下了，他感觉代祎就像有种魔力一样，总是吸引着自己，总感觉他在自己身边很安心，可能这就是哥们吧！
吃完代祎打算回去拿手机然后边玩边看春晚，拿到手机发现屏锁上显示未接来电五个，都是陆毓辰，代祎的心里像有人轻轻吹了口气一样，有些激动有点满足。
“喂，毓辰，你打电话了啊。”代祎压下心里的悸动，努力平复心情。
“啊，刚回家几天就不记得我这个哥们了啊！”陆毓辰一看到来电是代祎就赶紧去阳台上接起了电话，阳台安静，能听清他说的话。
哥们两个字成功的帮代祎打消了心里的那份悸动，打消，不是压下。心情瞬间回到原点。
“吃饭来着，老爷子不让边玩手机边吃饭。”
陆毓辰听着感觉代祎声音有些委屈的感觉，或是，或是哭了？
他小心的问“代祎？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你打电话干嘛啊。”
代祎声音听着还是感觉有些奇怪，“没什么，就是，那个，除夕快乐。代祎。”
代祎眼前的彩灯变得一片一片模糊起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哭了吗，自己竟然因为一句除夕快乐就哭了。他随意擦了一下眼睛，却发现擦得干眼睛擦不净心里，真是，真矫情，人家一句话你就受不住了。真没出息。
代祎抽了下鼻子，“恩，你也是，除夕快乐。”心怎么这么酸呢，为什么呢，代祎抽泣了一下，呼出一口气，发现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却也没挂，要是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陆毓辰不想挂电话，但是代祎没说话，就想着找个话题，“代祎，你知道吗，哈哈，我和你说，我这几天都没想钟翰也没想邵磊，倒是挺想你的，你说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哥们啊，一一哥~~~”陆毓辰说的有些颤，怕他感觉自己在拖延时间，怕他感觉出来自己说的太勉强。
而此时代祎憋不住了，也不管是什么高三压力、性向问题、一直以来对一切的隐忍还是对他什么都不懂的累统统爆发出来，即使狠狠咬着手臂，却也挡不住那汹涌的情绪。
陆毓辰一听代祎好像真的哭了，一下子慌了，“代祎，你怎么了啊，大过年的，你怎么。别哭了，来来，哥哥抱抱。”他这一哭给自己弄得一手汗，感觉快要握不住手机了，他除了陆晴没哄过别人，更何况这还是代祎。
“别，别说话。”这哭腔传到了陆毓辰耳朵里，感觉心里好像抽出了一丝什么，哭得他心慌，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呆呆的坐在阳台上失神的听着代祎在电话另一边哭。
还是陆晴过来叫他，他才反应过来代祎已经哭了快五分钟了，这他不是也是水做的吧。把陆晴打发走就挑着心轻轻地问他，“代祎，怎么了，你和我说说，我也能……你这干哭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啊。”
代祎也感觉自己哭了太长时间，越大越矫情了真是，他咳了两下，深呼了口气，“没事了，谢谢你。”
刚哭完的声音总是让人怜爱，这声音传到陆毓辰那边好像直接滑进了心里，掀起不大不小一阵涟漪。突然很想把他拽过来狠狠的抱一会然后问他以后还哭不哭，要是说还哭就再使些劲抱住他。
“我，我先挂了，李策叫我了。”代祎揉了揉眼睛，哭的眼睛涨。
“等会？李策在你家？为什么，不对，凭什么啊？”
“什么凭什么啊，我们两家每年都是一起吃年夜饭的啊，两家一年一替。”
“那我都”
“行了不说了我洗把脸要出去一起看春晚了，今晚记得保密啊，挂了，拜拜。”
陆毓辰拿着手机在那边发呆，靠，他挂我电话，刚还让我陪着他呢，个渣男，我就知道禁欲系的男人都啊渣男！
说起禁欲系，他就想到了那天“被看”好吧就是上厕所代祎突然闯过来的那一天，那天的代祎真的是好看到他心里去了，想让人，想让人干什么，心里有种莫名的冲动，却不明白这冲动到底是什么。
李策一家走了后自己就回房间了，拿出手机点来点去和心里那个让他给陆毓辰发信息的声音作对。最后发了条朋友圈。
除夕快乐，晚安，新年快乐，早安。
刚发出去没三秒，就看见陆毓辰回了条：明天醒了再说新年快乐才行。早安我就收下了。
呵，代祎不自觉的笑着。没回复。把手机充好电放在一边大字形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象着，如果是他的话一切应该都会再好上七八度。
*****
代祎对于陆毓辰竟然一大早就给自己打微信语音有点佩服难道不用睡觉的吗？
“喂。”代祎看了一眼时间，五点。还能睡一会。
“喂，代祎，新年快乐！”陆毓辰这里有点热闹他微微捂着手机，蹑手蹑脚的跑到阳台上。
天气还好，虽说是冬天，却也很暖和，陆毓辰伸手感受了一下温度，这好天气不能出去打篮球真是浪费啊。
电话里窸窸窣窣一小阵就没了动静，“代祎？”
靠，这家伙不会还没起来吧！
大概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嗯？”
好吧，他没听见，那就再说一遍，“代祎，新年快乐！听见了吗？”
“嗯——听见了——”代祎把被子一角拽上来枕了上去，腿顺势也骑在被子上。
他一听这含含糊糊的回答，估计是还在睡觉，也没多说就挂了电话。代祎还以为他不会挂呢，突然有点委屈，腿用力的踹了下被子，合上沉重的眼睛一头扎进梦里。
年前家里买了很多零食，虽说主要是给陆晴的，但作为陆晴的哥哥有义务帮她分担她吃不了的零食，饺子吃完后也没什么事，陆毓辰打开一包薯片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回着群发和单发混在一起的祝福一边往嘴里塞薯片。
“陆晴，来！”听到哥哥叫她，噌一下跑了过来也学着他盘腿坐在沙发上
。陆毓辰看她学自己轻轻打了她腿一下，“啧，好好坐着，小丫头淑女点！”
陆晴撇撇嘴把腿放了下来，也吃上了薯片。
“陆晴，你感觉过年好玩吗？”
“好玩，有好吃的。”果然，小孩子除了吃还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哥哥和你说，哥哥小时候在爷爷家过的年才好玩呢，拿小鞭炮，晚上他们大人就打麻将玩扑克，我们小孩就在一个屋子摆麻将吃零食看电影，那才好玩呢。”陆毓辰的爷爷在K省小县城里，自己盖了一所二层小楼，不那么好看，却也很显眼，陆毓辰爸爸陆霖想把他们接城里来自己出点钱他们再出点给他们买个楼，二老说什么都不去，说什么城里空气不好，什么养狗还不让叫，还说自己记不住楼牌下来买个东西就找不到家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就是不去。
摸摸陆晴的头，“明天去爷爷家了，开心吗？”本来过年年夜饭应该在陆墨洪也就是陆毓辰爷爷家吃，但是今年突然打电话过来说他的几个弟弟哥到他家来过年了，说不用着急回来，年初二再去，陆墨洪对陆霖的教育就是像朋友一样，老爷子想一出是一出，都习惯了。
“开心！”陆晴边吃薯片边看回放的春晚小品。
*****
“代祎，你几号回去啊？”李策把玩着李德博送代祎的新年礼物，手表。翻来覆去地看，还是没明白手表怎么能和鞋比，李德博在来代祎家拜年前就问李策手表和鞋要哪个，另一个给小衣服。李策想都没想就选了鞋。
“年初四。干嘛，你可别来我家了，光顾着带你玩了，都没学习。”看了他一眼继续找东西。
李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匀着劲学习，从来没有一时兴起这回事。好像从一开始就匀着那股劲到现在，也不是说自己学不下去，就是不明白他哪里来的动力让他这么学都没学烦。
“我当然不去你那了，我初五回家。”
代祎又走到书架旁翻了翻，“找你家鄂雅去啊？诶你说，”代祎回过身来对着李策，多年来积累的经验告诉李策指定没好话。“你说要是她以后生的孩子男孩叫饿了吗，女孩叫饿了，是不是贼六！”说着自己笑了下转回去接着找。
“诶不是，她的孩子为什么姓鄂？”
代祎又蹲下翻书架下面的柜子，“说不定以后嫁给一个姓鄂的呢！”
“不可能，她以后孩子一定姓李，李策的李。”
代祎懒得理他，这个年纪谁不知道毕业即分手的定理啊，还是太天真。其实天真的是代祎，李策百分之一百是要考到鄂雅那个学校的，代祎知道的李策是正常的，换句话说，是李策百分之九十九的一面，而另百分之一在鄂雅那里无限扩大，什么跟踪，威胁都用了，可人家偏偏不吃这一套，虽说那些不是他本心的但做了是事实。明明开始就是一个玩笑，还真让自己玩大了。还偏偏一发不可收拾的玩大了。
李策看他东一趟西一趟的找还没找到，就有些好奇，“你找什么呢？”
“找那个钢笔呢，就是金花纹那个。”大概比划了一下也不管他看没看见就接着翻。
“在我家呢啊！你忘了去年借我我不小心带家去了啊，是不是傻了啊你。”去年李策来他爷爷家和他一起写题，写着写着就没油了，一眼看上了那个钢笔，借了之后不小心就带回去了，本来想着第二天就带回去还给他，结果他回家了，就一直放着了，李策也没用。
。。。代祎憋下一口气，不生气不生气！我找了这么半天结果在他家不生气！我东翻西翻半天他一句你是不是傻了啊不生气！我不生气！
压下心里那口火之后和李策说让他回家把钢笔给他邮回来。毕竟是他的东西，也就没问这么着急干嘛，弄得好像自己不想还似的。
李策耳朵有点痒上手摸到自己耳扣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东西没给呢。
“对了，耳扣，我的耳扣都让我妈给我拿来了。”李策从裤兜里掏出两个小贷，一个一个递给他，“这个我就带一两次，我妈都给清洗了，这个袋里都是新的。嘿嘿，我还没来得及带就有这个了。”李策美滋滋是摸了摸耳朵上那个独一无二的耳扣。
看他那一脸傻笑更想踹他一脚了，代祎接过来第一个袋里掏了个银黑色夹边的耳扣就带上了。代祎只是顺手李策却惊到了，他好久没戴耳扣了，这突然一带长大是挺吼得住的，不愧是我的耳扣，就是比我戴这个差点。
开始的时候代祎带过耳钉，说是男士的其实也就是一个小黑块，后来因为睡觉硌耳朵就不带了，直到李策兴高采烈地给他拿来一大兜的耳扣，真的，不是夸张，耳扣多小一个东西啊，手掌那么大的小袋都装满了，两个人就一天换一个地戴。还挺好看。只是后来初中学校管的严只有放假戴，后来嫌麻烦就干脆不戴了，只是时不时通一下保证没长死。上次被李策那么一提突然又想戴了。
“明天去不去滑雪。”
李策翻着袋里的耳扣还有点送孩子出嫁的感觉，“那个滑雪场太次了，不想去。”
“啧！年纪大了？是去滑雪吗？”
李策反应了一会，一拍大腿，“奥——，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