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雨未犹》高意简

21、一对二

　　这条街吴魏一直留意有一家从外边看装潢看起来还不错的网吧，吴魏刚搬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当时忙着各种事一直耽搁到现在。这会左右无事去玩一会正好。
　　学校附近的网吧，大部分虽然都标着未成年人禁止入内，但是未成年人不入内他们还开个屁的网吧，开个咖啡馆都比这挣得多。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种网吧，为了招揽未成年人，大部分的套路都是以租金的形式借来很多成年人的身份证，有未成年来了就拿出来帮他们刷一下。上网不耽误。吴魏深知这种套路，所以也没啥顾虑的进去了。
　　网吧进去挺大，里边浓浓的烟味儿和红烧牛肉面味儿，收银台在右侧靠里一些，吴魏走过去之后，像是见鬼一样发现收银台站的哪个人越看越眼熟，他以为自己喝多认错人了。
　　“卧槽……”等对方抬起头一脸微笑刚想说：“欢迎光临”，结果来了个大转弯。吴魏心里也是操操的骂了一串，刚想说：“你不是在…..”吴魏又给憋回去了。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怎么哪都有你……”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赵汗青立马闭嘴，因为刚才的事，俩人都有些面儿上的尴尬。赵汗青继而很不待见的看着吴魏。他挺烦吴魏一个人不回家喝点酒瞎逛荡。俩人又刚刚吵了架，正是水火不容的时候。
　　“我上网还得挑地方吗？”吴魏听他不客气，本来还不好找语气，也横了起来。“你们就这么做生意？”
　　“得得得，十块钱一小时，办卡七折，你要哪种？”赵汗青吐了口烟，一脸不耐烦。
　　吴魏扔了二十块钱给他，赵汗青熟练的刷了一下从抽屉里掏出的身份证和网卡，回扔给了吴魏上网卡。
　　吴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眼还不自觉的扫了一眼收银台，赵汗青一直低着头不知道是看手机还是寻思东西，留给他一个头旋儿。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吴魏玩的有些累，不知道是不是沙发不舒服，还是某些人坏了他的心情。
　　”网管，给我拿瓶水。”此时旁边一位上网的小哥，估计烟抽多了，冲着收银台喊了一嗓子要水喝。
　　“来了。”那憨货不一会就屁颠屁颠的拿了瓶水过来问：“谁要的？”
　　小哥给了钱留下了水。他不叫还好，这会吴魏觉得自己喝了酒，嗓子也黏糊糊的渴。
　　“网管，给我也来瓶水。”没人答应，“赵汗青！给我来瓶水！”这话喊得有情绪，旁边几个人都看了过来，这人谁啊，这么冲呢？
　　等了大概一分钟，一瓶水大老远的被扔过来，砸在吴魏的键盘上，显示器上弹出一串乱码。“卧槽！你有病啊！”吴魏本来在打游戏，被吓一跳。
　　“两块！”对方什么也没说，就回俩字。吴魏这会正玩的起兴，随口说了句：“一会结。”
　　“不赊账！”赵汗青瞪着吴魏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吴魏没搭理他，他透过玻璃看到门口一阵轰鸣之后，急急的停了辆摩托车。摩托车上下来两个人戴着头盔走进了网吧。
　　“谁是赵汗青？”两人进来也不客气。
　　赵汗青一愣，并没有认出俩人是谁。“我，什么事？”
　　“屋里聊还是屋外聊？”所有的人都看向突然进来的俩人，两人估计觉得自己很酷，戏很足的说些很简短的台词。
　　“屋外。马上。”赵汗青似乎很习惯这种场景，他并没表现的多怯懦，淡定的回复者，不再跟吴魏要钱。吴魏放下耳机关掉了游戏，寻思着一会儿打起来，到底该不该帮忙，他本身对这事并没有多大兴趣，赵汗青挨不挨打他也不关心，他只是处于一种本能感觉自己要不要拔刀相助下。这俩混混看着干巴巴的，赵汗青那块头应该没问题吧？
　　果不其然，屋外没有聊两句，就开始了打斗，吴魏找了个好位置，看的无比清楚，网吧里有些爱看热闹的也都围到窗前看了起来。俩人果然没让吴魏猜错，看着酷酷的，其实不禁打。或许赵汗青是个老手的原因，一开始就让俩人显的笨拙不堪。赵汗青上来就一个直挺挺的蹬腿，把其中一个头盔男踹出去老远。另一个也跑着冲过来，挥拳直冲赵汗青面门，赵汗青不急不忙，扭脸躲过前倾稍拳，把这一拳还给了对方的面门。
　　吴魏心想之前看这货被人追着打，没成想真打架还一套一套的。
　　这时之前被踹飞的头盔男趁赵汗青打另一个的时候，弓着腰从身后抱住了赵汗青。赵汗青扭了几下身体，那人抱的挺结实，赵汗青用胳膊肘捣了一下他的肚子，那人吃痛，手松开了想捂肚子，赵汗青没给他机会，一把拽住要收回去的胳膊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吴魏心里冷笑道：“这瓶水就当是他的学费了。”
　　打架持续了几分钟了，赵汗青几乎是一点亏没吃，他拳脚有序均匀配合，打的那两位完全没了刚才一进门的气势。眼看俩人被打的要求饶，吴魏心里莫名其妙的舒了口气，转脸继续盯着屏幕闪动的退出窗口。程序里的机器小人挥动着YES or NO等待机主选择。
　　就在此时，一直窗户门口围观的一群人突然：“卧槽！”的喊了一句，吴魏像是被电了一下也急忙看出去，此时赵汗青捂着脑袋已经躺在了地上，似乎很痛苦的挣扎了几下。那俩个头盔男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截铁棍，黑夜里明晃晃闪着银光。“卧槽，真黑！拿家伙偷袭？”这时一群围观的人也看不下去了。吴魏心想糟了，这种气急败坏的报复赵汗青绝对会遭殃。果不其然俩人看着赵汗青没有站起来，疯了一般对着躺在地上的他拳打脚踹抡棍子。赵汗青捂着脑袋蜷缩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吴魏有点坐不住，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帮。情急之下吴魏看到了网吧里的火灾报警器，上边还人性的贴了张提醒语。“非紧急情况，请勿启动！”这还不够紧急吗？他冲到墙角，扣掉防护盖按了下去，顿时整个网吧警笛四起。网吧里的人不明所以，吴魏又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警察来了……”
　　这下网吧沸腾了，一群未成年人不明所以吓得乌泱泱直接跑掉。外边打的正过瘾的两人一看这阵势，也信以为真，做贼心虚是有道理的，俩人吓得扔掉手里的棍子跳上摩托车一溜烟的不见了。
　　等到消停之后，吴魏关掉了警笛，这时他才发现火警的警笛和警察的警笛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倒也真是走运遇到俩胆小的蠢货。
　　网吧里几乎没人了，吴魏一下觉得有些过分了，坑了一大群人。
　　路边躺着的赵汗青一动不动，吴魏一路小跑走过去看他，“起来了。人都走了。”没动静。
　　吴魏心里有点没底，他蹲下来掰开赵汗青捂着脑袋的手，发现赵汗青额头上青紫一大块往外渗着血，嘴角肿胀也在流血。昏过去了？
　　“网管，结账了！”吴魏也不知道怎么叫他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傻屌！”赵汗青突然笑了，嘴里艰难的回复了一句，还是出口成脏。
　　虽然不是啥好话，吴魏看他醒过来，心里还是一松。他撤开架子，把赵汗青给扶了起来。
　　“你要不要去医院？”吴魏问道。
　　“不用，你扶我进去，收银台有个医疗箱。”赵汗青头有些晕，肋骨那里痛的直不起腰。俩人这是近段时间以来说的最和谐的几句话。
　　“好使吗？”吴魏感觉他伤的挺重。
　　“死不了人。”赵汗青逞强，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肋骨。
　　两人走进网吧，看到空荡荡的屋子，赵汗青惊讶道：“人呢？”
　　“被我吓跑了。”吴魏说起来还有些惭愧。
　　“你咋这么大能耐呢？”赵汗青无语。
　　“我原本只是想把那两个人……吓走。”吴魏说了半句，刚才又是警察来了又是报警器的他觉得自己挺傻逼。
　　赵汗青和吴魏对视了一眼，各自又都回避开。
　　两人找了个双人沙发，吴魏把赵汗青放到沙发上尽量让他躺下。他又按照赵汗青的指示，去收银台下边把急救箱取来，里边都是些消毒包扎止痛的药和工具。吴魏拿过来之后放到赵汗青面前，赵汗青自己艰难的打开急救箱，发现这次伤到肋骨，一个人实在是搞不定。
　　吴魏之前也没有做过这种事，只能眼睁睁的怵在那里，看着一动就疼的呲牙咧嘴的赵汗青。
　　“要不去医院吧？”吴魏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帮我下。”赵汗青说的很小声，吴魏却听得清清楚楚。
　　“咋弄？”吴魏呆了一会才问赵汗青，他真没做过这种事。
　　赵汗青听到吴魏回话才说：“这里边有个镊子，你去收银台拿个一次性杯子，把这瓶酒精倒进去，然后用棉球浸一下。”
　　吴魏麻溜的把这些弄好，“然后呢？”
　　“我头上是不是有伤口？”赵汗青看不到自己的脸只感觉额头上有一处钝痛。
　　“嗯。”吴魏看着赵汗青肿了一个大包渗着血的额头。
　　“把浸好的棉球用镊子夹住，帮我擦一下。”赵汗青继续说，这会儿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他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吴魏一开始也有些犹豫，但他还是照着做了。
　　“嘶~~卧槽。”酒精碰到伤口上，火辣辣疼的更厉害了。
　　吴魏被他一喊的手抖了下，不巧镊子又戳到赵汗青的额头。
　　“啊，卧槽~~~”赵汗青痛的一脑瓜子汗，想说让他轻点，但又怕吴魏甩手不干，只好忍着多说几句卧槽。
　　“很疼？”吴魏这会手抖的厉害，他也害怕也没经验。
　　“我说不疼你信吗？”赵汗青一直呲牙咧嘴的。
　　“卧槽，疼你不说啊？我轻点。”吴魏回道。
　　”你赶紧的吧哥，这玩意轻点也疼。”
　　“那好，我快点。”吴魏被赵汗青一说，感觉更紧张了，这会感觉自己脑门上都有汗了。
　　快速的帮他消好毒，吴魏又涂了些金疮药，又笨拙的撕了块医用纱布。拿剪刀看着差不多的剪出一个四五六边形叠上，用胶带包扎好。吴魏长出了一口气，就像自己考完试解放了一样。
　　赵汗青这会感觉头上的伤口不怎么疼了，可他看不到自己的额头，他要是能看到被吴魏包扎的歪扭扭像朵小花一样的伤口，估计要骂娘。
　　“嘴角……”赵汗青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朝吴魏说道。那动作就像是个撒娇的女人跟男朋友索吻一样。吴魏电视剧看多了，脑子里突然闪出这一幕也是一脸黑线。
　　“差不多得了啊~~~”吴魏说道，他刚觉得自己解放了。
　　“快点的，只消消毒就可以了。还有背上。”
　　“我特么欠你的……”吴魏气急败坏，嘴上骂道，手里乖乖的帮他消毒。
　　“你就是欠我的，我特么没在医院伺候过你吗？”一说欠，赵憨货倒是想起来，上次在医院他给吴魏端茶倒水买饭那事儿。
　　“扯平了……”吴魏也想起来那次和王风海打架的事是这小子扶着自己去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