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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送了八宝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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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八宝九宝两姐妹出去,回到居处的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眠。天芳的事让我心乱如麻,干脆不睡,从箱底翻出三条不穿的长裙,开始做女裤,上山嘛,还是穿裤子方便些……
不过这三样东西说是女裤着实勉强,那不过是我将裙子从中撕开,然后再将撕开处分别缝上,做个裤子样儿而已,宽宽大大,没有裤档的。
我是不耐烦针线的人,这活计做的只是差强人意,能穿罢了。
缝完最后一针,看看天光也就三更的样子,吹了灯回到床上养精神,迷糊着正要睡,听着窗外风声乍起,一阵紧似一阵地敲打着我的窗棂,窗户被风从外面拔开,风中似有一人走了进来。
我睁眼看时,却是暗山亭里遇着的虎怪,白晴般。
白晴般?他可是大老虎啊,我被吓的睡意全无,正想起身,白晴般一个咆哮,蹭地蹿上床卧,双掌死死地压住了我,两只獠牙从嘴中伸出,冲着我的脖颈就要咬下。
拼命挣扎,手也不知怎么点到了白晴般的双眼之间,白晴般大吼一声,就此逃了出去,翻身坐起正想喘口气,不知怎的,眼前又立着段九宝,她浑身都是血,两只眼珠在眼眶外掉着,无肉的手骨指着我道:“还我夫君,还我夫君……”
大叫一声从床上滚下,肩背摔得生疼,睁开眼再看时,眼前却什么也没有,还是我的房间,我的卧榻。
原来只是南柯一梦。
不过这个梦做的着实太恶,心跳快如擂鼓,狂喘了几口气,摸了杯凉茶喝下,才定住了神。
梦着白晴般倒也罢了,今天一天我的确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只虎怪,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但又怎么会把段九宝做了贞子,且这个贞子口口声声问我要起了老公……她老公姓甚名谁关我鸟事啊?这就不能解释了。
暗哂一回自己的梦的荒唐,睡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睡了,干脆坐着等曙光。
就在焦躁不安中盼来了天明,将三条裙裤用包袱皮包好背在身上,向小丫头交待了一下,说是出去散心,然后从后门溜了出去。
救人救人,那都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再不像往日里插兜慢晃,而是三步并两步地赶到了暗山亭,远远看到段氏两姐妹带着两个樵夫早已等在那里。
同时等在那里的还有段家的管家段来福。
我一向叫段来福为段叔,先上前跟他问好:“怎么您老人家也来了?”
来福叔笑着给我做揖:“凌小姐好。我是不放心几位小姐,所以就跟过来了。”
段氏姐妹的父亲常年在京城做生意,是不怎么回家的,所以段家外边的事情就全靠这位段来福管家来看管,我想段来福对段氏姐妹,应是看待女儿一般。他不放心也在情理之中,我不是会客套的人,于是笑道:“能有来福叔跟着我们,那是再好不过。”
九宝笑道:“别费口舌了,省点时间,咱们快些上山吧。”
我笑一笑,转而取下包袱,将裤裙合出来让她俩换了,她俩笑道:“咱们倒没想出来,这穿着裙子爬山的确不方便,还是双镜心思巧,居然想到将外裙也撕开来穿,唔,行动倒是利索了许多。”
她们哪里想到,这可不是我心思巧,而是现代妇女都是如此穿着,不光如此,还有登山鞋,登山装备,她们更是没有见过。
段氏姐妹是仗义的人,她们如此不辞辛苦,又是帮着想办法,又是帮着找人。我想说些感激的话,但又想着生分,于是也不再说什么,但心里却感念着,这一生能遇到如此的朋友,真好。
我们一行人将衣衫结束停当,就跟着樵夫开始往山上爬。
……
这两个樵夫每日上山砍柴,年纪大的那个已经四十岁了,年纪小的那个,也三十好几,总之九仙山的沟沟壑壑,再没有他们不熟悉的。还好带了他们出来,爬山的过程虽然辛苦,但也顺利。
等我们到达九仙山第九峰时,已是下半晌了,九宝按他爹爹所描述的,仙人住的山洞旁有一柱状巨石,很快找到了那个洞口。
洞周边岩峭坟立,中有一小孔,就是洞口了,洞口奇小,仅容一人通过。这个洞不似仙人住的,倒像是井台上的耗子洞。
两个樵夫往里面看了看,同时摇头表示他们不愿意往山洞里去。
“为什么不走了?我答应的十两银子报酬,是决不会亏欠的。”九宝如是说。
樵夫中年纪较大的那个摇头道:“小姐,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们付不银两,而是这个山洞,是垂直向下的,人根本是进不去的。”
说它是耗子洞,它还果然是向地底延伸的,真不枉费我将它做耗子洞的比方。我本就奇怪,仙人住的地方怎么如此容易就让我们找到,也不布个局,设个屏障什么的,原来,是山洞中另有蹊跷。
九宝急起来:“那可如何是好?找不着仙人,却如何救天芳的性命?”
段来福在洞口来回打量了一会儿:“不如咱们就此喊几声,把我们的难处说给仙人听,说不定仙人能自己从洞中走出呢。”
这也是个办法,几人中数段天福的嗓门大,我教他如何说辞,他很快将手环一个喇叭形,向山洞内喊道:“打扰仙人清修,咱们这厢陪罪了,咱们此次前来,是有事向仙人相求,这山里虎怪出没,昨日已经叼了一个少年去了,求仙人出手救命呐。”
话语在层山叠障间回响,天福叔来来回回喊了不下几十遍,山洞中却一丝反应也无。
天色渐暗,九宝似乎有些着急,提着裙裤爬上洞沿,冲着洞口,自已喊了起来:“喂,不是神仙都是济世救人的吗?怎么你这神仙却至人生死于不顾呢?你不配称仙,我看顶多是只缩头乌龟。”
九宝是个烈性子,一向直言快语。惹急了她,可讨不到好果子吃。
这样喊了几声,九宝突然住了声,扭过头来一脸不可置信道:“下面有光亮,红红的,双镜,你快来看看是不是这样?”
有红光?难道是九宝的激将法起了作用?九宝的话点燃了新的希望,不是不惊喜的,我手足并用攀上洞沿,睁目凝神往洞里看。
洞极深,阴冷的风从洞底旋上,吹得发丝狂舞。我看了半晌,只看到森黑一孔,不由失望地对九宝道:“什么都没有啊。”
九宝趴过来,也往里面探头道:“奇怪,我刚才明明看到的,要不,你再等等看……”
正说着,山洞中一阵鸣响,一阵狂风卷了上来,风中夹杂有丝丝缕缕白色的雾气。
似是被雾气吸附,又仿似背后有人推搡,扒在洞口的我忽然不能把持,头朝下向洞内栽去。
最后听到段九宝的哭喊:“双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