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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躲避中不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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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和风暖煦的时节,那座刚发生过人变狗的青楼此时的门窗几乎都大开着。
俞锦城与苏琉真已经飞了进去,我自然也不含糊,跟在两人身后一头扎了进去。
两只蝴蝶心意诚诚地要帮苏姑姑的忙,一进楼内就收起了行路时的戏耍模样,认认真真的前后左右搜寻起来。
我那时满脑子想着拣现在便宜,且让他们俩搜去,如搜出来了,我再想法子夺了他们的珠子……
想的久了突然恍然,自己什么时候也这么阴险。但后来又释然,珠子是苏姑姑要的,又不是锦城要的,对锦城无用的东西,我夺一夺又有何妨?总之苏姑姑与胡子比较起来,我还是决心要帮胡子的。我毕竟与胡子是有些情义的。
那两人从这个房间飞出,向那个房间飞进,很快三层楼都已经搜遍,可惜未见珠子的踪影。
两人抵着脑袋交谈了一会儿,我因是离得远,没听清楚他们说些什么,不过就形势看,我猜出他们定是在商谈下一步要怎么办。
最终他们做出的决定跟我想的一样,往茅厕和厨房去找。
虽说有仙气的东西最好不要往污浊的地方放,否则会影响灵力,但谁都不能保证董秋娘在被变成狗前,人急跳墙地将珠子胡乱塞个地方。她肯定知道天下夜是来夺珠子的,是以定会把珠子放在天下夜不会去找的地方。
嗯,倒是茅房的可能性大些。
以上这些只是我的推理。侦探电影还是看过一些的,日本动漫这方面的题材也没少涉及,是以按现代方式进行了一番推理,想那珠子必定放在茅房。
彼时俞锦城和苏琉真已经飞到茅房上空,两只蝴蝶捏着鼻子去了,过了一会儿就飞出来,一副失望的样子又往厨房去。
戚,难道都推理错了,东西却不在茅房的么?
如是又搜了厨房,依然是一无所获。
俞锦城和苏琉真失望至极地从青楼飞了出去,我本来想跟随前去,但又不甘心地停下来,觉得似乎哪里遗漏了。
绕着这座楼来来回回地飞行,究竟我们遗漏了哪里呢?
这样转了几圈,不期然看到胖妈妈桑从街市回来,她带着两个龟奴,一步一颤地走进来,拍手吆喝着,让姑娘们出来挑新衣裳。
我扬眉,陡然明白自己遗漏之处,这楼内楼外的,我跟着俞锦城苏琉真转了个遍,所有的房间全有牌子,写着姑娘的名字,或者是龟奴的名字,可是独独没见着胖妈妈的卧房。
咦,莫不是她老人家年事以高,怕青楼吵闹,是以住在庙里?耸肩,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总之与董秋娘接触过的人,都有可能是珠子的藏匿者。我们这一只蜜蜂外带两只蝴蝶,做事是有疏忽之处,居然把这么重要的嫌疑人给漏掉了。
嗨,胖妈妈,我看好你的,你一定要从嫌疑人变成实打实的窝赃者啊。想及此又就是看着希望般,兴冲冲地停在胖妈妈左近的一根柱子上,我倒要看看这胖妈妈到底住在何处。
谁知这一等就是大半晌,胖妈妈与几位姑娘拉上了家常,呱拉呱拉口沫横飞地说个不了。听得我眼皮打架,好几次险险从柱子上掉下来。
直到要开中饭了,胖妈妈才起身,跟几个姑娘说声,吃罢饭都回房歇吧,晚上还得应付客人呢。说毕自己就起身,颤微微地往楼内走。
走至三楼的拐角处,那里有一个佛龛,胖妈妈将佛龛一推,佛像连同底座就一起向后转过去,胖妈妈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飞进去,里面却是个摆设豪奢的房间,胖妈妈就在梳装台前坐了,拿起箅子箅头,才一会儿,就有小丫头端了饭菜进来,胖妈妈吃过饭,上床呼呼去了。
直至此时,我才从天花板上飞下,在胖妈妈的屋内仔细搜寻。
梁上梁下钻来钻去的找,后来就在镜子里看着胖妈妈的首饰盒正开着盖子,也进去翻弄了一番。
首饰盒里到是有几颗珠子,不过都比我曾看到的老母珠要小。
梳装台上摆着个香粉盒子,是珐琅镶珍珠的,也开着盖子,不知怎么心念忽然一动。香粉在仙家看来也是污浊之物,董秋娘会不会把珠子扔进胖妈妈的香粉盒子中?
立即一头扎进去,将香粉做泳池在里面来回淘了几遍……
这样来回踩弄着,忽尔脚下就碰到一个硬硬的物事,急忙手足并用,将香粉向两边扒拉,很快露出一个乌圆的顶,可不就是个珠子?
细细将此珠打量一番,与我曾见过的老母珠无论光泽还是大小,都一般的模样。看来这珠子就应该是老公珠了。
总算被我找着了!这下的惊喜非同小可。总有一种心理暗示在干预着我,似乎找到珠子,就能找到胡子。
欢喜了一回,很快却又犯上难。珠子是找到了,可就凭我的小身板,要怎样才能将它运出去?
想了一会儿却没什么好办法,只好又用小脚将适才扒开的香粉扒回原处,将珠子盖上。
做完这些事,正想倚着盒壁休息一下,但却总觉得背上冷嗖嗖的,抬眼一看,胖妈妈不知何时醒了,现在正站在盒子前,俯身看我。
咦,她的眼珠都快要瞪出来了,脸色也好难看……
我哎哟一声,这下可被人抓了个现形。蜂贼做不成了,于是急忙忙往盒子外飞,却听着胖妈妈发出一声惨叫:“有妖精……”
喊声未歇,她就举起一只芙蓉簟啪地打下来,我吓急忙一闪,才堪堪躲过。如此一路拍打,一路逃离,五次三番后,我已飞出此屋,本想这下可舒口气了,没想到胖妈妈一路嚎叫着,打妖精啊!大伙快来打妖精!
这下可好了,本来寂寂的楼内一下钻出不下五六十人,各各举着物事打过来,瞧那个留八仙胡的大爷,举着一本书拍的不亦乐乎,那个别凤尾花的姐姐,着急着就用绢帕子来扑。
什么粉扑子,盖盅子,全都砸过来,什么芭蕉扇,木托盘,全都砸下来,我左冲右突地迂回躲避,整个大楼内叮当噼啪之声不绝于耳……
我仿似飞到伦敦上空的德军飞机,被探照灯笼罩,被各种各样的高射炮打击。
英勇而无畏的青楼人民,奋起反抗一只小蜜蜂的侵袭,他们怒吼着,要将我这个偷袭者击毙。
我耳边全是美国大剧《兄弟连》的主题曲,我耳边全是疯狂扫射的全自动机枪的嗒嗒声,间或还有手雷以及炸弹的爆炸声。
此时此刻,我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只是晕头胀脑地在楼内打着圈圈,慌忙躲避着各种各样飞向我的巨大物体。
……
躲避中不忘悲鸣,做蜂难,难于上青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