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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天高云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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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云淡,草木间鸣响着飒飒的风声,远处的酒旗随风摇摆。
我在镇外的小路上慢慢地晃着,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啊,不,不是裤兜,穿在我身上的,早不是FrankieB牛仔裤,而是襦裙,古代女人才穿的襦裙,能够容纳双手的口袋,是我用两块方形的花布自己缝上去的。
我习惯手插兜走路,不是喜好,只是我的坏毛病。
我不能想像自己的形象,本该是吊儿郎当的吧,但因为穿的是襦裙,那就应该很怪异了,也许像一只在小路上来回晃荡的面口袋。
……
这是通往九仙山的小路,路上没什么人。我喜欢一个人走路,天地独行也是一种感受。
但我的逍遥旅程很快就结束了。我碰到了李天芳,他是与我有婚约的人。
“你是不是又要去九仙山上的紫竹林?我知道,紫竹林里一定有什么秘密,对不对?”他骑在马上,很得意地问。
为什么要摆出那副表情呢?只是因为猜到了我的行踪?我又不是双色球,猜中有奖,他是大可不必得意洋洋的。
李天芳,长得不算讨厌,是一只斯文的小白脸,但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就算有婚约,就算是在男尊女卑的古代,就算李家是镇上最牛叉的富户,我亦是不想讨好他,我是个郁闷的穿越者,这一世所有的事情都让我摸不清。比方说,这个地方的历史中,同样有夏商秦汉与三国魏晋等,也有唐宋,但发展到现在,它却叫陈留国……
迷蒙眼**
我为自己穿越的方式所郁闷,应是扭曲穿吧。时空黑洞被扭曲,于是有了这个我所不知道的年代,也造就了我别具一格的穿越方式……
对这个世界不认知让我囧到郁闷,所以对于李天芳的挑衅,我也只是有气无力道:“紫竹林里有没有秘密不关你事。你还是回家打你的双陆吧。”
说完继续前行。李天芳追了过来:“喂,凌双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俞锦城在紫竹林里做的事,等我告诉了我娘,她定饶不了你。”
说毕又是得意一笑。
俞锦城和我?我俩有鸟事?他娘为什么要不饶我?
转了转眼珠……无聊,原来这人竟是捉奸来的。难怪兴奋得像吃了伟哥。
得意个毛啊。如真有事,那就是未过门的妻子给他戴绿帽子,就算全天下人都看热闹,也轮不到他李天芳得意,难不成他就是传说中的缺心眼子?
叹气,姐姐我原来不想跟他玩的,不过却无法拒绝他自找无趣的热情:“你来的时候没撞到奇怪的事吧?”
李天芳的脸子紧了紧,往左右一瞅:“什么事?”
故作玄虚地收气敛声:“你真没瞧到啊?明明从这里过去的,操控着圆形发光体的妖怪啊,他们最喜欢乱嚼舌头的人了。看到你他们定是十二分欢喜,你的舌头够长嘛!他们会将你绑到一张台子上,舌头拉出来,钉到天花板上,然后每天用锯子将舌头锯一截啊,锯一截啊,锯着锯着,你就纳了闷了,怎么总也锯不完?不过你是聪明且善于发现的,很快你就明白,噢,原来是把肠子也拉出来了。”
小白脸终于变成小青脸,跟发育不全的茄子似的。
李天芳退后了一步:“你……你说些什么?令人作呕的。”
哼,说什么,无非是说你丫人头猪脑没有回形沟喽,连这都听不懂。
不再理他,直接走了过去。他却不依不饶地追了来:“喂,凌双镜,我不许你去,你是我的娘子。你……你听见没有?你再不站住,我……我就跟着你,我倒要看看俞锦城见到我,有何说辞。”
只能摇头,幸好我只是他未过门的娘子,而不是他养的那只鹦鹦鹉,大可不必听他的调教与管束,所以我还是朝前走。至于他呢,想来便来吧,腿长在他身上,我又拦不住。
……
紫竹林就在九仙山第二峰的山中腰,林中有一亭,名为暗山亭。亭如飞鸟,紧临碧潭,潭后山溪长流不歇。
到达暗山亭时,说好聚会的其他几人都已经在那里了。锦城正与苏琉真说着什么,而八宝与九宝两姐妹,嘻笑着伸根竹竿在潭子里钓鱼。
我停下脚步,看着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的李天芳,冲他嘿嘿一乐:“你想听俞锦城的说辞,喏,他在那儿,正跟苏家小姐说的高兴,要不要我叫他过来跟你理论理论?”
李天芳啊了一声,有些结舌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看来李天芳是未想到紫竹林里的相会,并不是一对一的幽会,而是一群人的聚会。
而且傻子都能看出来,俞锦城正在讨好苏琉真。那么李天芳口口声声要讨伐的我与俞锦城的私会,就不成立了。
抓错了小辫子,使错了劲,李天芳当然应该结舌。但是彼时的我亦是结舌的。因为俞锦城居然大大方方地与苏琉真站在一处……我知这两人素有情意,但如此不避人耳目,倒是头一回。
我的眼睛盯紧了俞锦城,那人今天穿了一袭黑袍,没戴巾冠,只在头上随意挽了个结而已,余下的黑发随风散着,山风徐拂,黑袍黑发飘飘洒洒,倒似春杨立初风,让人移不开目。
我自移不开我的目,俞锦城的眼眸,却也盯紧了苏琉真,移不开目。
苏琉真,典型的古代美人。长眉细目,檀鼻樱口,她是瘦削而窈窕的,偏偏今天也梳了个女鬼飘飘头,两人并立,自是嫩柳倚春杨,合谐的令人瞠目。
可是,可是……
想当年我与俞锦城,也是如此合谐着,在校园里,在天津路,在小吃摊,在电影院……
过奈何桥前,他拉着我的手说,就算喝下孟婆汤,我不会忘记你,你也不要忘记我。
我听到了,我记下了。我来到另一个世间,并不曾忘记他,可他……
可他却已不记得我。
无法忘却的人总不对。
不对的人是我。
但我就却只能让自己不对下去。
也许是我上辈子论证了小布什与猩猩的相似之处,所以上天才想出这种法子折磨我。
神说想愉快就让天堂的风吹进来,于是我满脑子都是穿堂疯。无奈地转向李天芳找愉快:“这里当然有这么多人。除了你让你浮想联翩的俞锦城与凌双镜,还有苏家小姐,段家两姐妹,我们五个人能做什么呢?又不会群P!无非是唱唱歌,斗斗诗,你那糟糠心眼里想的龌龊事都不会发生。早知如此,你应该听姐姐的话,乖乖回家打双陆。”
李天芳悻悻地哦了一声,白面皮涨成紫猪肝色:“我就说你不会是风流的人。”原地跺了跺脚:“都是兴安那个小猴子,说你和俞锦城在林子里幽会,有奸情什么什么的,我原说不信的,但他说如若不是,可以割舌给我,我才……啊,什么叫群披啊?”
摊手:“耳朵是你的,脑袋也是你的,你爱听什么,爱信什么,又爱猜忌些什么,不关我的事。至于群P嘛,当然就是大伙儿一起劈柴喽,连这都不懂。”
李天芳的脸红了。似乎急于讨好,他竟伸手来抓我的:“娘子别生气,我以后再不信这种传言便是。”
哈,谁是他的娘子?对于他强抓过来的手,我甩了一下,竟然没有甩脱,正纠缠间,锦城踱了过来:“今日居然在这里见着天芳!你们两个是约好前来的吧?我原就说过,让双镜叫天芳过来,双镜一直不好意思,没想到今日想通,竟能携手同来。”
说完冲我挤挤眼,一副调侃的表情。
我跟李天芳又没什么郎情妾意,如此就被调侃,我只能耸肩了。想到俞锦城适才与苏琉真的亲密样儿,又想着无故被他误会,心里酸辣苦咸,什么滋味都有。于是手放在李天芳的手中,再不挣扎:“天芳,咱们别理这人,这人自己一身白毛,还要说别人是妖精。”
故意拉着李天芳,绕过俞锦城,径往亭子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