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魔咒2】暗夜精灵》君子不贤

8、往事知多少

　　两人倒在床上闹腾了一会儿，菲莉克斯气消了，这才消停下来。
　　菲莉克斯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玛琳菲森捏了捏她的脸，她一把抓住玛琳菲森的手。
　　“不行，我来主持婚礼，两周时间够了。”
　　“哦？”
　　“真的！”
　　菲莉克斯抿着嘴，忽然，豆大的珠子从她的脸上滚落，打在玛琳菲森胸口上，一时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菲莉克斯又羞又恼，怎么就控制不好身体了呢？
　　玛琳菲森觉得那泪珠烫烫的，她伸手将菲莉克斯紧紧抱住。
　　“原来，眼泪是咸的么……”菲莉克斯有些失神地轻喃道。
　　菲莉克斯把脸埋在玛琳菲森脖颈处，吸了吸鼻子。
　　“对了，我的事还没给你解释。”菲莉克斯抬起头，直视玛琳菲森金绿色的眼。
　　“直接共享好了。”菲莉克斯想了想，自言自语。
　　“准备好了？”
　　“嗯。”
　　菲莉克斯托起玛琳菲森的脸，额触额。
　　玛琳菲森瞬间感觉自己进入了某个世界。
　　—————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的故乡，精灵和人类相处得是十分和睦的，有些精灵甚至和人类通了婚。
　　直到人类的黑巫师制造出了一种物种——半兽人，这是一种暴戾嗜血的怪物。
　　从那时起，黑巫盛行。
　　我们精灵遭到了残忍的猎杀。
　　我们凤凰一族，因为过于高傲和安逸，逐渐分出了五种血脉：朱雀，鹓雏，鸑鷟，青鸾，鸿鹄。
　　人类是这么描述我们的：多赤者雀、多黄者鵷鶵、多青者鸾、多紫者鸑鷟，靛多者鹄。
　　我们的凤火便是魔力，五个分支的凤火各有不同。
　　每个分支以自己的血脉为傲，时间一久，混血的凤凰就少了，弊端也在和半兽人的战斗中显现。
　　不过我们凤族基本上是不死的，那时也就没太在意。
　　直到黑巫师联合起来对我们下了诅咒。
　　铁，会克制凤凰。
　　我们死伤惨重。
　　退居到人类和半兽人还未涉及的森林里，凤族开始反思，但现在已经来不及自然出生混血的小凤凰了，于是只能直接让现有的小凤凰尤其是还未完全掌握牠那份血脉力量的接受各分支血脉。
　　这个过程是相当痛苦的，很多小凤凰死在最后关头。
　　但总的来说成功了，成功的小凤凰拥有了三到四种血脉。
　　卡尔斯便是当时的第一代，不过那时他还不叫卡尔斯。
　　族人倾尽全力培养他们，同时凰们也开始受孕。
　　一百年后，混血的凤凰出生了，族人尝试在凤凰婴儿时期就加入其他血脉，但发现新生的凤凰过于脆弱，无法接受这么强大的力量，族人便只能等到他们长大一些。
　　我的母亲便是第二代，而且是唯一一个拥有五种血脉的凤凰。
　　未等第三代出现人类就找上来了。
　　他们的武器由刀、剑变成了可怕的枪炮。
　　由于诅咒，族人的重生能力大大减弱，面对此时的人类和半兽人毫无优势。
　　为了保住小辈，老一辈的族人牺牲了大半。
　　接下来的两百年中，凤族和其他精灵不断逃亡，数量不断消减。
　　后来我的母亲提出离开这片大陆。但没有船。
　　那就只能靠飞了，还有重生能力和血脉大部分为青鸾和鸿鹄的族人带着一个种族的希望踏上征程。
　　我的母亲则选择带领余下的族人对抗黑巫师，至少，要把诅咒解除。
　　最终，凤族们合力将诅咒载体杀死。
　　母亲他们也确实发现铁不会克制他们了。
　　随后凤族联合其他各族精灵将人类击退，杀死了大部分黑巫师，精灵和人类签订了协议，从此互不干扰。
　　再然后，就是母亲怀上我，无性繁殖，或者说，克隆。
　　这样一来，我可以拥有母亲百分百的力量和记忆，甚至，我将五凤的血更好的融合在一起，成了真正的凤凰。
　　我是她，又不是她。
　　但想来我还是很像她的，不仅是她的同伴们这么认为，连后来卡尔斯也把我认成了她，对了，那一战之后卡尔斯就消失不见了，族人以为他战死了。
　　我出生后，母亲便渐渐虚弱，那个时候血脉里的记忆还没有觉醒，我有一次问她为什么给我取“菲莉克斯”这个名字，她温柔地笑着摸摸我乱糟糟打结的头发，说，Phoenix，就是不死鸟的意思，那是最初的凤凰。我懵懵懂懂地抱着她的手蹭了蹭。
　　不久后我理解了。这个名字所承载的责任。
　　这也是眼睁睁看着我的同伴再一次被诅咒缠身，并被子弹贯穿身体的时候我内心充斥着对人类的愤怒和对自己无力的怨恨的原因。
　　那个时候的我还空有记忆没有实力。
　　那些曾经对着我笑，经常调侃我的，也一直照顾我的同伴，浑身是血的模样永远深深的刻在我心底。
　　“小菲莉克斯，这片大陆不再适合精灵们居住了，你往、往西飞，去找其他大陆或者岛生活吧……”
　　抹掉血，他们笑着对我说：“或许还能遇到原来的族人呢……”
　　我带着痛苦与无奈踏上漫漫征途，飞向未知的远方。
　　在寂寥无人又无边无际的大海上不知道飞行了多久，几年我想是有的，重生的次数也数不清了，基本上都是因为太过疲惫而被海浪淹死或者被巨兽吞掉。
　　渐渐的，我掌握了青鸾和鸿鹄的力量，生机和水。
　　终于不用不舍昼夜地飞在空中，我可以像在鱼一样遨游在水中，到最后，我还能和那些海洋生物简单沟通，搭一搭它们的顺风车。
　　有时运气不好遇上极具攻击性的巨兽，为了自保，我不得不用上鸑鷟的发黑的紫火，这是一种十分具有毁灭性的力量，是我和同伴们逃亡的时候觉醒的，我一直不太敢用它，鸑鷟很容易被负面因素影响，每次使用它都会使我处于暴走边缘，心中的痛、恨和毁灭欲望久久不能散去。
　　因此当我掌握朱雀的赤火后就再也没有用过紫火（也可以说是黑火），直到我能娴熟地运用融合白火。
　　途中我只遇见过几个荒凉的小岛，在岛上停歇一会儿，又继续上路。
　　终于抵达大陆的时候，那个时候人类还很少，不过他们已经开始使用铁器了。
　　我每天晚上都在大陆上空飞行，直到把整个大陆熟悉。
　　有一天，我救下一个被废弃捕兽夹夹住的少女，她和凤族很像，但她的角是盘角形的，棕色的翅膀还有白点点缀。
　　我吃惊地发现，她怕铁！而且铁的克制力比我们更强。她连
　　碰都不能碰一下。
　　我把她送回了她家。
　　他们一共有十几个人，见了我又惊又喜。
　　他们告诉我，原来他们是和族群不小心分离了，一直没找到族人。
　　我说我不是族里的人，只是路过。
　　他们有些失望，但热情地邀请我留下。
　　我便留下了一段时间，并了解了他们的历史。
　　他们的祖先，也是凤凰，但听他们描述和我们有所不同。而且他们现在的凤凰血脉已经很稀薄了，寿命和繁衍周期也和我们不同。至于怕铁，似乎是天生的，反正在他们记忆中是这样的。
　　我问他们为什么不去找族人，他们回答说，附近他们找过了，带着小孩儿，他们不敢在森林里乱跑，太危险了，不仅仅是那些危险的精灵，还有不太友好的人类。确实，这有一批山匪，经常抓精灵卖钱。
　　于是我便替他们寻找族人。
　　我不喜欢黑暗，但我依赖黑暗，并享受着。
　　不久我便找着了，他们没有在这片大陆上，而是在距离大陆不远的一个偏僻小岛上，一个没有人类的小岛。
　　我以为他们会有很多人，但其实也只有两三百人。
　　说明情况后我们将那一家子接了回来。
　　我得知，还有很多族人流落到陆地上。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们是什么精灵？”
　　“诶？您和我们不一样吗？”
　　他们的祖先是凤凰没错，但现在大部分族人都没有凤凰血脉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
　　他们让我来命名。
　　“暗夜族。”
　　一个只能隐藏在黑暗中的种族，那时的我悲观地想到。
　　后来我就开始寻找仍在大陆上的暗夜族人。
　　偶然下，先知是我第一个帮忙觉醒的族人，也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最接近凤凰的族人。她觉醒了能够预知未来的特殊天赋。
　　她醒来看见我就笑了起来，她说，她在梦里看见我了。
　　我没有在意，只是问，我在她梦里做了什么。
　　先知笑而不语。
　　她还把我带到一个断崖处，说，这里有真正的凤凰。
　　“等着看吧。”看她的预知能力是不是真的。
　　后来那里发生了山体滑坡，雨水冲过，真的露出了凤凰的遗骸。
　　所有人都震惊了，一是为凤凰，二是为先知。
　　先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使我有些惶恐。
　　于是我又出去寻找族人。
　　这次我遇见了失去翅膀的卡尔斯，那个时候他的角还在。
　　他见到我很惊讶，母亲的名字脱口而出。
　　我向他伸出手，“我的名字是菲莉克斯。”
　　他愣了愣，随后温和地笑道：“那我现在就叫卡尔斯。”
　　卡尔斯并没有告诉我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没有说他为什么失去了翅膀。
　　我问他要不要和我回族地，他苦笑着拒绝了。
　　我说，我以后会抽时间来看他，如果他愿意去和族人生活，我会接他。
　　时光匆匆，一百年过去，暗夜族人数增加了不少，先知也迈入暮年，而我，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临终前，她宣布了她一生中为数不多的最后一条预言：拥有强大魔力的，美丽的精灵，Phoenix，将拯救暗夜族。
　　族人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从来没有当着他们的面用过凤火，因此他们认为，一只真正的凤凰在未来将拯救他们。
　　只有我知道，先知是对着我说的。
　　但我怕自己承担不起，我怕自己护不了他们，一如从前。
　　我宁愿相信，未来真的会有一只本土的凤凰出现。
　　当然，她也确实出现了。
　　我感到无比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