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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二十年 ...

  •   “顾清归!你他娘的就是一个怪物,谁接近你谁倒霉,你看看你身边的人,有多少安稳的?一个个非死即伤,你既然生来不祥,就别乱勾搭人,也别妄想融入我们正常人的世界。”顾清归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腔不停地上下起伏着,浑身发着颤,几缕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他的额头上,又刚好是冬天,又冷又腻,那并不是什么美妙的体验,难受的他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是他并没有立刻下床清理,或者说,他完全被刚刚的梦给魇住了,他沉默地怔愣在床上,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仿佛是自虐般回想着那句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良久,顾清归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慢慢的,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窝在月光照不到的幽暗角落,仿佛与屋内无边无际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怪物,所有见过顾清归的人都这么称呼他,他并不像其他的孩子那样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他父母早亡,也并没有什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就孤零零地一个人生活,家里的房子不是很大,却还是让他感到十分空荡,谁也不知道他这么小小的一个孩子是怎么活过这些年的。
      曾经有人还会开玩笑地和顾清归打趣:“顾清归,我们一直很好奇,你小时候是怎么过过来的?你的年纪,出去打工恐怕也没人会收吧?”
      那时候的顾清归才十六出头,他看着面前坐在他桌子上的男生和周围看热闹打趣的同学们,淡淡的说:“我也不知道,忘了。”那男生无趣地撇了撇嘴,啧了一声“无聊”,就和旁边的兄弟同学们勾肩搭背商量着打球去了。
      同学都哄笑着自顾自散开了,也没人继续和顾清归搭话,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样,顾清归一个人安静的坐着,显得不合群又孤独,谁也没有注意到顾清归眼底的落寞,他一直看着刚刚那个男生离去的方向,轻轻地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也羡慕那样无拘无束的生活啊。”
      顾清归的父母是再本分不过的商人和老师,职业普通,长相普通,没什么特长,就和世界上无数的夫妻一样,过着简单的生活,可就是这样普通的人,偏偏就生出顾清归那般清艳姝丽的人。
      虽说长得好并不是什么坏事,可男生女相还容貌极盛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他曾无数次看到镜子中自己的脸忍不住要发狂,因为这张脸,从小到大就有许多对他心怀不轨的人围聚在他的身边,人们叫他怪物也多多少少和和这张脸有一定的关系,一个父母早亡的孩童,是怎么在群狼环伺的情况下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的?
      更奇怪的是,只要恋慕并接近顾清归的人,总是会或多或少的遭受某些不太好的事情,小则挂彩,大则重伤,久而久之,许多人也是有贼心没贼胆,不敢再接近顾清归半步。
      可是那些人哪里甘心自己看上的肥肉被别人白白叼了去,为了阻止一些不怕死的人接近他,顾清归周围渐渐的流传开一些奇奇怪怪的传言,有说他是狐狸精,蛊惑别人的,有说他是小偷,从小到大能活下来就是因为他不停地在偷别人家的东西的,反正什么不好传什么,久而久之,人们看向顾清归的眼神中不知不觉带了一点恐惧和嫌恶。
      顾清归本也是比较清冷的人,自然不可能追着别人解释或主动示好,就只能郁闷的看着自己离群体越来越远,越来越不受人待见。
      恐怕从小生活在花簇锦攒里的人根本不能想象顾清归的生活有多难熬,自记忆伊始,便是双亲的死亡,一个人孤零零的就像孤魂野鬼一般,还要无时无刻提心吊胆地保护自己,怕被某些人得手,身边也并没有知心的朋友,没有办法为他适当的派遣一下忧愁,甚至哪怕连肯停下来陪他说说话的人都找不到,想与人相处,但在看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中的难以遮掩的厌恶时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他很孤独,却并不知道那孤独会持续多久,他只知道,他快疯了,无边无际的孤独真的能压垮一个人的心智,有时候,他真的油然而生一种厌世感,他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被排挤,被讨厌,被怀疑,被憎恨,好像什么负面的情感都向他宣泄着,他也恨过那些破坏他的人际关系的人,他根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自己可怕的占有欲,就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看着自己痛苦的挣扎,绝望的嘶吼却无动于衷,这就是所谓的喜欢。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畸形的,他是畸形的,怀揣着对世界的恶意,周围的人是畸形的,怀揣着对他的恶意,或许人们并没有意识到刻意的冷待和无心的羞辱能带给人多大的伤害,但其实它所造成的是精神方面的伤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前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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