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成败转头空》苏苏轼

5、第一次上战场 至帐门前清

　　至帐门前清洛又回想起昨日的事，不免停下了脚步，若瑶看清洛的表情便知清洛是想起昨日了，于是赶忙说道，
　　“放心，阿三哥今早又在李将军等人面前说，要是谁再敢动我们，必让他们偿命。今早我过来时，路上的士兵对我尊重多了，还叫我陈姑娘呢。”
　　“是么？他倒是想得周全，只是李将军依他？”
　　“听说阿三哥自荐下次出兵打前锋，让李将军看看自己本事。”清洛没想到二十三竟要打前锋，心里的担忧便又深了一层。
　　“外面是谁在说话？”林大娘的声音突然传来了出来，两人便赶忙答应着入了帐内。林大娘看到她俩脸色却是一暗，嘲讽道，“怎么，程姑娘今早这么晚过来是昨夜玩得太狠了吗？白日里怕别人辱了清白，夜里倒是白送呀。”
　　“你，你怎的如此羞辱人？”若瑶听了此话怒不可遏，走上前去准备一巴掌扇到林大娘脸上，但手却被清洛抓住。
　　“算了，若瑶，同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清洛今早便听二十三说了，昨日她俩倒是幸免于难，林大娘则遭了毒手，还有那两位送菜的女子，送进帐篷便被帐内十几名士兵给留下了，一个身体弱点的当场便被玩死了，另一个则寻了死。“林大娘，对不起，今早来晚了是我不对，若瑶还小，您多担待下。您休息会儿，剩下的我们来做。”
　　听到这，林大娘突然叹了口气，“我女儿也是像你这么大，嫁到夫君家本来挺幸福，谁知这乱世年间被一位将军看上了，呵，说是将军，其实就是个土匪，我可怜的儿不从，那将军竟让她夫君看着她被□□，我儿寻了个空档一头撞在墙上，死了。死了也好，死了便不用再受罪了。”若瑶没想到林大娘怎么突然变了，便望向清洛，清洛则向若瑶眨了眨眼。
　　“昨天你们也都看到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会遭这一劫，这军营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主，进来了就别想着干净出去。不过我都四十多岁了，又有什么呢？只是想活着看看我们还有没有希望，活到不打仗了，去把我儿的尸骨埋了，当时那个土匪竟把她的尸体挂在他们村头，不准任何人收尸。结果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契丹人便来了，我硬是没等到机会呀。我的儿呀，当初我就不该生你呀，何必让你来遭这样的罪！”
　　没想到林大娘竟呜咽的哭了起来，清洛便上前用衣袖擦去她的泪水，林大娘却一把抱住清洛，哭得更大声了。若瑶在旁更是无措，她没想到嫁到隔壁山头的林家小娘竟是这个下场，再想想这么多天的遭遇，便也哭了起来。清洛不知怎么劝，她们哭的岂是林家小娘，哭的还是她们自己呀，更是这年代千千万万受苦的女性。她又想回去了，她想念现代无忧无虑的生活，想念正在和老爸在欧洲旅游的老妈，想念她的实验，她的闺蜜们。
　　“饭做好了吗？怎么在这哭哭啼啼的？将士们都等着开饭呢！”突然门外闯来一个人，是炊事营的头，瞬时林大娘眼泪和呜咽声便止住了，若瑶则捂着嘴轻声抽泣。清洛则应答道，“快了，快了，头儿，您再等会儿，女人就是没有你们男人做得来事嘛。”
　　那营头看是清洛，便笑着说，“这不是程夫人么？我也是没法儿，将军在那儿催呢。你们抓紧点哈！”清洛赶忙拉着若瑶点了点头，营头则瞪了一眼林大娘，然后出去了。待他走后，三人赶忙抓紧着弄着伙食。
　　且说清洛和若瑶在军营里每日做着菜，二十三则每天和将士们一起训练，再走走停停，日子也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来，清洛也就习惯了和二十三以夫妻相称，每日同卧同眠，炊事营的活虽累了些，但看着二十三瘦削的身躯日益壮实起来，清洛便也满足了。这日一早起来清洛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士兵们看起来颇为兴奋却又整体很压抑，问过若瑶后，清洛才知道今天要和梁军交战。“二十三也真是，竟然不与我说，还好你爹什么都告诉你，不然等他们打完了我也不知道。”清洛嗔怪道，若瑶则笑着说，“我们就等阿三哥的好消息吧，说不定回来就被封了什么官呢。”不一会便听到号角声，两人出门便看到士兵都往一个方向跑去，应该是集合了。“我爹他们也被拉去了，只希望他能够平安回来。”若瑶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担忧战局。
　　两人随后便去厨房做饭去了，林大娘看两人魂不守舍的便知两人在担忧什么，安慰道，“村长和二十三都是有福之人，必能平安归来的。我们赶紧做好饭，等他们归来。”两人虽嘴上答应，但仍是没什么精神。
　　终于等到一声号角吹响，该是他们归营了。清洛便挽上若瑶跑出帐门，去迎接他们去了。且看到二十三冲在最前，骑着马，披着铠甲，好不威风。二十三见着清洛便拉住马，一蹬从马背上跳下。
　　“小心点呀，万一摔着了呢。我看看，你有没有哪里受了伤。”清洛迎上去摸着二十三的脸，端详着看哪里有没有伤口。二十三则一把搂住清洛，浅笑着说道，“没有没有，便是一根头发也没伤到。”
　　“你竟对今日出战一事一声不吭，我对此十分生气，从此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清洛将二十三推开，假装生气道。
　　“是是是，是我的错，娘子怎么责罚我也好，我必打不还手，骂不还手。要不我赔偿你个礼物？”二十三轻揉了下清洛的头发，轻声说道。
　　“什么礼物呀？”清洛不免好奇，这男人莫不是将那敌军的脑袋提了回来给她当礼物吧。
　　“晚上你就知道了。”二十三坏笑道。
　　“从柯，你回来只记得自己媳妇，也不记得去给你娘报个平安。”李将军看着这对璧人，不免笑道。清洛刚才眼里只有二十三，倒没看到李将军在后面，赶忙上前行了礼。
　　“李将军，是儿媳不对，应同从柯去见母亲的。”说完两人便去魏氏那边行了礼，半个月未见，魏氏不知为何竟比之前又光彩照人几分，当然说话依然不怎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