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初见 何途在深圳 ...
-
暑假前期末考试倒数第二天的夜晚,刘希芸忽的打开房间的门,何途还在电脑旁专心致志的打游戏,丝毫没忘记自己没锁门。
刘希芸扯下了何途的耳机开吼“还在玩游戏,网瘾这辈子迟早会害死你,你看看别人家孩子,谁像你……”
话还没说完,何途就打断她“全班比我爱玩游戏的多了去了,休息日玩下电脑你都不允许?”
刘希芸看到何途紧皱的眉,心里更是升起一簇怒火“怎么你还敢顶嘴,反了不成?”
说罢,何途就看到刘希芸拖着日益臃肿的身子去了阳台找衣架。这是何途从小到大就没少见的东西,只要何途稍微不服刘希芸的话,就免不了一顿抽,抽过的地方全都是痕,紫黑不在少数,伤痕更是会肿起来。可刘希芸没看到今天的何途眼中没了以往的害怕与乖巧,反而多了从未有过的怒火。
等到刘希芸回来时,张慎胜已经赌在了何途的门口劝她道:“小途还小不懂事,你好好和他聊,说不定他就听了呢?”
何途挺讨厌张甚胜的,因为刘希芸一和自己亲生父亲何潮离婚就和张甚胜结婚了,他小时候就喜欢粘刘希芸,结果从老家何潮身旁来到深圳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参加刘希芸和张慎胜的婚礼。
张慎胜是一个机场公务员,具体干什么陈晓也不知道,不过据说官挺大的,他外表也挺精干,唯一不足之处就是他比刘希芸还矮点。那一天何途第一次哭了,躲在房间里偷偷的哭,还不敢让别人看到。
虽然张慎胜和刘希芸结婚后对他挺好的,有好吃的自己没吃都留给他,甚至记住了他的口味,每次上下学也是他开车接送。何途觉得是张慎胜让他的亲生父母分开的,张慎胜现在做的一切,对他的好都只是在安慰他自己罢了。
刘希芸推开张甚胜,对着他瞪眼:“你从小惯着他,他现在都敢顶嘴了,你要还敢拦着我,我连你一起打!”
张慎胜还是堵着门挡住不让她进,最后刘希芸衣架直接打到张慎胜手上,光听衣架劈开风的哗哗声和打在肉上啪的一声,何途就知道张慎胜的手有多痛,但张慎胜还是没有松手。
何途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躲在别人身后的小屁孩,油然而生的男人的自尊心使何途把张慎胜推开了。
而刘希芸进来对着陈晓就是一耳光,何途到这么大就没被人扇过耳光,顿时怒气就上来了,反手了刘希芸一耳光,这一下也把刘希芸打懵了。
趁这一下,何途把刘希芸推了出去,把门反锁了起来,最后把头蒙在被子里,假装听不到外面刘希芸的骂声,在被子里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期末考试完,何途觉得自己昨天做的还是太过火了,毕竟刘希芸要养活他们母子两,自己的学费也是刘希芸一手承担,而且这件事本来也是自己的错,就准备和刘希芸道个歉。
就去了刘希芸的诊所里。刘希芸是个医生,平时在诊所上班,平时生意挺好的,但今天病人少,何途在诊室里没见到刘萍,就去病房找。
还没进病房,就听到刘希芸哭着打电话:“老三啊,何途我现在是越来越管不住了,昨天他还打了我,我以后怎么过啊。”
何途在门外听到了这句话,就头也没回的出了诊所。
何途回到家里,就抄起吉他,吉他背包上已经落了少许的灰,他在刘希芸要求下学了钢琴之后,就很少弹吉他了。他随手翻开谱子,开始练习。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刚唱两句,琴声截然而止,何途立马把吉他丢到一旁,把吉他摔出了声闷响。
但他立即想到也不关吉他的事,就把吉他仔细检查了遍,把背包擦拭干净,又装进背包里摆回原地,随后趴到床上,最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何途是被张慎胜的电话叫醒的,他见到是张慎胜的电话就没接,但张慎胜的电话锲而不舍的打进来,他最后皱着眉接了电话。
“喂,什么事?”
“小途下来吃饭,今天你妈妈她有事没回来。”张慎胜疲惫的声音传来,似乎拿着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你最爱吃的那家店。”
何途本来是不想下去的,他不想和张慎胜单独吃饭,但最后耐不住中午没吃饭,胃都要把它自己消化了,还是下去了。
找到了张慎胜,他坐下对服务员说:“梅菜扣肉,串串虾,玉米排骨汤。”
服务员笑道“这些你爸爸都点过了,看来你爸很关心你啊。”
听到服务员说张慎胜是自己爸爸,何途有些敏感,但也没有反驳,毕竟谁都不想到处告诉别人自己有后爸。
听到服务员的话,张慎胜的精神似乎都好点了“这些菜都还喜欢吧?”
何途没有回答,反问道:“我妈干什么去了?”
张慎胜沉默了许久,还是开了口“她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今天她和你舅舅们商量把你送回叶城上学,我怎么劝她都没用。”
张慎胜又语重心长的说“你等她回来就好好和她道个歉,她毕竟是你妈,舍不得你的。”
听了这些话,何途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恼火,也没有被遗弃的失落感,心中反而有了一种解脱感。
“我回。”何途毫无波澜的答应了。
听到这短短两个字的话,张慎胜却急了。“你不知道……”话还没出口,他就截断了。何途也没问,两人就这么沉闷的吃完了这顿晚饭。
回到家门口,看到门口的高跟鞋,就知道刘希芸回来了,一回房间,就看见刘希芸在他房间等着他。
“以后你回你爸那上学,转学手续已经给你办好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明天下午你就回叶城先熟悉熟悉你爸那边和学校。”
“明天下午?”本来何途知道之后还想和同学们进行一次聚会,就当为自己送行,但这个想法也泡汤了。
“好”他并不恼,越早走他也能解脱。
一路沉默,只有他下车前张慎胜塞给了他2000块,然后对他说了句:“好好学习。”
回到湖南的时候还是凌晨两点,虽说到了湖南,但现在是在长沙,叶城是个小城,还得坐火车。
上了火车,他看了看自己座位号,找到座位后,发现自己座位外侧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
他的剑眉微微上挑,眼睛中似乎有数不清的明星,挺拔的鼻梁,一件健身背心更是把他的肌肉线条全勾勒了出来。面容和身材给人的安全感铺面而来。
但现在他快扭在一起的脸和撅起的嘴告诉别人他现在心情并不好。
同时清鸣也看了看何途,大约178的个子,比自己矮一点,留着一个飞机头,眼睛里露出一种在这个年纪极为少见的倔强。
“喂。”何途喊道。
“我不叫喂,我叫清鸣,”清鸣说道“怎么了?”
“这上面都是你包?”何途才不管他叫什么“你能不能把你包挪挪位置啊?”
清鸣脾气并不好,出生就含着金钥匙的他,高一暑假被清远派来这么远的地方当暑假工,还说是什么特训学校的教练。
清远最后说这特训学校的校长是他老朋友,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本来就憋着怨,现在还还被人指责,他却发不起火来。
他盯着何途,半晌才说:“包拿来。”
也没等何途回话,他就把包抢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全放了上去,还从上面拿下来一个抱枕。
他看到何途诧异的眼神,好像在问一个猛男为啥带个抱枕乱跑。
还未等何途问,他就开始解释:“这是我妈怕我在火车上困给我带的,抱枕里面有被子。”他指了指上面“没办法上面塞不下了就拿下来吧。”
他又在上面瞅了半天,发现还有个空隙可以放抱枕。
“那个什么……何途,抱枕给我。”半天没应,他便看了看何途,发现何途已经睡着了。
他把抱枕从何途手中抽了出来,车上空调有点冷,看着何途睡觉都在发抖,清鸣把抱枕的被子取了出来,盖在了何途身上。
清鸣也困了,刚要睡着,火车震了一下,何途的头就靠在了清鸣肩膀上。
清鸣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