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金未羽》次子姬狐

2、第2章

　　她不知道那天晚上，大片的水蓝色倒在手边，泪痕依然明亮，格外地刺眼。人们轻轻走动时发出声音，只是那恍惚的空气，是否对着她无动于衷。
　　【孤和独都是这江湖的琴曲，就像凤栖吾的另一边，是鸾鸣凰一样。】
　　长生不死只是人们的传说，那是元丽藻靠在宫墙边，给她的镜花水月。他们应该都有妖艳的笑容和成年后飞雪的双鬓。甚至他的笑容要更加美丽。那样的容貌，像是大雾中看不清的容貌。
　　已经分不清那华丽的容颜，那空洞的声音从哪里飘渺地对他说话。他们的样子如温柔的锦缎纯净又雍容高贵，长发流泻成为月光下的水银。可是无垢的感情活在了心上。“你觉得这世界很无情。每当这个时候，看看天上。因为霸道就是本尊的路。何为仁，本尊宁愿一生不知道。”
　　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海水，支撑淡蓝色的天壁。屋顶的天光闪动着纯粹的蓝色，似乎元丽藻杀人的心术只是在这些空洞的幻觉之下。对他周围的那种感觉，已经收回了淡淡的光芒。
　　和无垢约定的比试在□□的山坡。浣尘的笑容散开，白色发亮的上空竟然幻化，飞进空气里。
　　不远处浣尘走过来，流泪，微笑着告诉他一切。月光清亮的时候觉得他就是梦境，她心里的声音，可以让她就这样老去。在他的脸庞下变成倒影，变成雪。一阵一阵的虚晃感到无尽的难过。
　　多年他还是近侍卫时，能听见她在天空中叫他，元丞。想起在落日下的那片海，眼中看见他们的泪光，流进海水里。在空中的漩涡四陷中它就是一片海，冰蓝而透明，那是冰雪的滴水声，能把春天融化。
　　很久后他才说，浣尘王后，你是我族最美丽的女子，为伟大的南允宫歌唱。天顶忽然破碎，她的感情在空气中竟化作她的样子，飘荡在里面，结成微微的蓝色。
　　巨大花朵开在天空里，大而模糊无法看清。像是她的感情。然后他仅有的只是雾气，住在十数年孤单得发出回音的风声。日光大亮后消失，让人无法记得浣尘的笑容。只是她的容颜，年华，宫殿，幻灭，等待着一百年，还是一千年。
　　【攻心。莲生。火焰遍地。绮丽的男子无拘无束到太自负，随便地使剑，散着华丽的美。眉宇间的坚定依然冷若冰霜。为世间仅此一次，总能听见脚步温柔生莲的女子。这样的爱近乎魔念。字字攻心。步步生莲。】
　　黄金殿高大雄伟向上几千丈，直达天边。一层淡蓝色压下来，在安静的风中隐约的宫殿一角，在人群中孤单，停靠，最终照亮他。他知道有些将留下来，成为他生命的轨迹。
　　浣尘的歌声拔地而起，在附近的天空下飞进飞出。感觉如同一个真实的墙壁，不可破灭。他们的时光流淌如河水一样，打捞起他五彩斑斓的梦境。据说，像一只蝴蝶。
　　当她说完时正好一剑穿出来，满天的风吹，在殃散的起风中，牵起她的幻影。一道一道开在水中，好像花朵悠扬而过迟。
　　婆罗池旁沾满了鲜血，延续在脚边，掉落在浣尘跟他的梦境里。指间千年，不过一念。眼中有闪亮的东西洒进头发里，被无垢融化。在浣尘心中深不见底的地方，海水般从四面八方，再次漫延在南允宫。
　　池水全部变成夕阳的金色，发亮的光线落在蛛丝上泛着细小的金色粉末。被佛抬手轻轻地挥去，隐隐地等待命运。好像一生爱过的人。莲花。莲花。
　　【白雪吹，丛云刀。天涯破城灭。】
　　“守着窗外迅如潮水的夜晚，换成我。城墙边的飞鸟，死亡到来还在歌唱。想到冬末春初，如盛开的花朵中间包围的蝴蝶，它们的身体在地面破碎，全部化掉时台阶上漫延的雪水。”
　　“我回到黄金殿，那个等待了几年十几年，为我在屋顶弹琴的人。很久以前冥界河一直无神。几百几千年不及她容颜白发一世，而从生到死，只要手中须臾。”
　　“我叫元丽藻。离开人界雍容的十年里，我遇见浣尘。笑容温暖而明亮的女子，连凡尘的风雪都不知道，应该是海里自由的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