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中考去哪了？》怜阳

4、第四章 你这段时间

　　“紫毛，我们现在要怎么做。”秦子晗问道。
　　尹长泽笑了笑，指着后花园的土地说道：“刨地。”尹长泽便先一步蹲在地上，就用手抛开一个土坑，越干越起劲。秦子晗虽然疑惑，但也跟在尹长泽身后动起手来。
　　“十枚手榴弹，一架步枪，四架手枪，九十三发子弹。十六袋压缩饼干，二十瓶水。”尹长泽满意道。
　　秦子晗摸着子弹问道：“你怎么会收集这些？”
　　“我这叫有所准备，只要灾难一来，我就可以收拾收拾跑路了”尹长泽拉起背包的拉链，包内的武器鼓鼓的，“每天去实验室的时候顺上一两件，也不会有所察觉的。”
　　“你牛。”秦子晗由衷地赞扬了尹长泽，“那你有什么计划吗？三级抗体不那么好找吧。”
　　尹长泽忽然向秦子晗眨巴了眨巴眼睛，秦子晗心头大感不妙，果然只见尹长泽缓缓吐出几个字：“我还没想好呢。”
　　秦子晗扶住额头，瞬间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秦子晗和尹长泽都没有驾照，车肯定是不会开的。秦子晗本以为紫毛肯定会有一个类似于秘密武器的东西可以帮助他们快速转移至江南，但没想到，尹长泽在车库里翻找了半天，才在秦子晗鄙夷的注视下推出一辆小电驴。
　　就这样，在这个诡异的、宁静的夜里，空荡荡的街道上风驰电掣地行驶过一只小电驴，坐在前面的少年风骚的撩起一把紫毛，坐在后面的少年一脸嫌弃的拉住扶手。
　　“喂，你老爹到底想做什么。”秦子晗双手交叉抱头说道。
　　“他啊，”尹长泽骑电驴骑得飞快，导致他脸上的肉都堆在一起，“说白了就是闲着蛋疼，好端端有钱不挣，每天在家就和中二少年一样叫唤着‘我要统一地球’此类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希特勒呢。”
　　秦子晗本还想问有关于尹长泽亲生父母的事情，又想到他们的交情还不至于此，便闭口不言。反倒是尹长泽先耐不住寂寞，开口询问道：“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尹长泽的话说得好似交往已久的旧友。秦子晗自动把“这段时间”归结为了篮球比赛结束后的这段时间，他冷哼一声说道：“拜你所赐，我身上的少爷病全好了。每天该吃吃该喝喝，过得自在。”
　　尹长泽透过后视镜看向秦子晗，嘴唇翕动，最后也没有说出来什么。
　　小电驴本身的速度还是很可观的，但载了俩半大小子，速度和老年代步机差不多。去往市区的短短十几公里，将近走了一个多小时。
　　秦少爷从来不自己采购东西，所以前来市区的次数少之又少，倒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看见什么都新鲜，坐在电驴后面左摇右晃。尹长泽看着电表上为数不多的电量，便把秦子晗赶下去自己走。
　　“还有三个小时。”尹长泽抬起手来看了看腕表，“整个国家就要被丧尸沦陷了。作为全国第三个知情人士，秦先生有什么看法。”
　　“没看法。”秦子晗正忙着摇头晃脑呢，“为什么我是第三个？那个陈姨呢？”
　　“尹清平选用人的时候都是暗中搜寻的一级抗体。靠，这么快就没电了”尹长泽的小电驴彻底报废了，他随手将电驴往路边一扔，继续说道，“说白了也是棋子，待他们没用的时候，就会······”尹长泽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秦子晗抽了抽嘴角，大步走在了尹长泽的前面。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市区的街上，秦子晗无聊地摆弄着手机，在群中一个个艾特自己的好友们，却没有一人给予回应。虽然信号是满格，但要是打往国外秦梓悦的手机，却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出去，尹长泽一把拍住秦子晗的肩：“不用试了，你当尹清平是吃白饭的吗？他现在绝对是去控制总局封锁信号了。现在我们国家就是一个完全与外界国家隔绝的地方，不通手机，不通飞机。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秦子晗留给尹长泽一个后脑勺，转身进了一家百货大楼。二人从逃生通道走上去，很快便到了天台，尹长泽固定好防护门后，同秦子晗一齐靠在天台上：“上来干什么啊？呼吸新鲜空气？”
　　秦子晗白了他一眼：“你不睡觉随便你，老子还要休息。”
　　尹长泽听到了愣了一下，拳头不易察觉地攥紧，脸上却笑道：“忘了这茬了，这个地方倒是安全，我不信丧尸能插个翅膀飞上来。”
　　秦子晗靠着墙壁坐下来：“紫毛，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根本就是一场梦，我在这里一觉醒过来，我还能躺回我家的床上，能看见我妈我爸，还有我老妹儿。我还安安心心去中考。”
　　只听空气中幽幽传来尹长泽不解风情的声音：“不可能。”
　　秦子晗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梦里，他看见一只满身痤疮的丧尸拎起他的父母，狠狠地将头咬断，又有无数只丧尸的手过来拉扯着他们残缺不全的尸体。秦梓悦在远方一直在呼唤着他，他想去拯救她，却看到秦梓悦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
　　“梓悦！”秦子晗大呼一声，冲破了梦境。他喘着粗气，环顾四周，还是昨晚百货大楼的天台，只见尹长泽正坐在防护栏上，饶有兴致地盯着下方。
　　“做噩梦了？”眯起眼睛笑道，抬手指了指下方，“秦子晗小朋友要过来看一下吗。希望你不要被吓尿哦。”
　　秦子晗扶着墙壁站起来，将头探出防护栏。刚一看清地下的东西，秦子晗吓得腿一软又坐回了地下。
　　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丧尸—它们眼白凸起，身上的骨头扎破了皮肤，手上的肤色已经开始扩散成了墨绿色。如果深吸一口气，还能闻到一股来自尸体的恶臭味。秦子晗强制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勉强缓过劲来。
　　尹长泽从防护栏上翻身下来：“这可真是麻烦了，下面堆满了恶心的东西，我们也没有办法去寻找抗体。”
　　秦子晗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这是一阵大风袭来，伴随着的还有发动机的轰鸣声，二人下意识地往上看，竟是一架军用直升机，上面的麦克风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如果天台二人未感染请举起右臂。重复，如果天台二人未感染请举起右臂。”
　　秦子晗和尹长泽对视一眼，眼神中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双双举起右臂。直升机上有一男子伸出手来，做了一个“ok”的手势。尹长泽在秦子晗耳边小声道：“二级抗体的身份一定要隐瞒，如果泄露出去，指不定他们拿你做什么实验。虽然我们有心拯救人类，但还是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秦子晗不置可否。
　　直升机盘旋而下，从飞机上走下一名年轻而干练的男子。他身穿军队迷彩服，身姿挺拔而健壮，看到秦子晗和尹长泽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我叫顾宏炜，反丧尸临时大队二支队长。请二位将自己名字写下来。”
　　顾宏伟递过来一张不大的纸，上面写着：反丧尸临时大队救援人员名单。下面空空如也，一个名字也没有。尹长泽接过了笔，名单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他自己和秦子晗的名字。
　　“我会将你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顾宏炜说道，“上来吧。”
　　秦子晗和尹长泽都不是第一次做直升机了，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顾宏伟人并没有什么架子，大家很快便熟络了。顾宏伟感叹道：“这丧尸群也不知道多久可以消灭，怕是难啊。”
　　“炜哥，那现在丧尸的感染方式是什么啊？”秦子晗明知故问，他想试探一下未感染方的研究成果究竟到达了一个怎样的地步。
　　“你为什么不能叫宏哥啊。”顾宏炜苦笑道，“我们之所以胜算不大，是因为我们现在一无所知。什么样的病毒，为什么泄露，为什么有人感染，为什么有人未被感染，而活下来的人又如何去防止感染，我们对此一概是真空状态。现在能将所有幸存者集结在一起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我已经在市区这边了一整圈了，才找见你们两个幸存者。”
　　顾宏炜忽然看向后视镜：“既然存活概率那么低，那这么凑巧你们两人原本就认识？我看这个紫头发小子签名签得挺顺溜。”
　　秦子晗脸上一僵，救助似得看向尹长泽。尹长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说来也是缘分，以前就认识，没想到今天逃跑竟跑一块儿去了。”
　　顾宏炜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飞机又飞了半小时左右，秦子晗怀疑已经出了祁州了，飞机停至一栋大楼之上，有一位同顾宏炜打扮一模一样的男子将二人从飞机上迎接了下来。
　　“小子们，以后见。”顾宏炜在飞机上摆着手
　　那军装男子没有介绍自己的姓名，而是在与顾宏炜的交谈中得知此人姓程，被称为程队。程队带着秦子晗二人，坐着电梯向地下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