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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全世界都知道就我不知道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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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把薛里这个话听完,可惜啊这倒霉孩子说句话还让人打断了。均离突然跑出来还没到我身边就喊:“奈奈快跑!”说句老实话他就这么神出鬼没的我真不习惯,反应不过来,所以我还傻傻站着。是薛里狠狠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出去,刚想回头均离已经窜到我身边,拉着我就跑。我回头张了一眼,看到几个人正冲着我跑来,薛里撞上打头那个人,脑袋给敲了一下,薛里就躺下了。然后我就拼命跑拼命跑,简直比均离跑得还快。我这是锻炼出来了,从燕南出事那天开始,我就习惯疲于奔命撒腿就跑了。
均离气喘吁吁地跟我说:“前面就是厕所啦?”我觉得我不能责怪均离的无知,均离的错主要在于他对地理的不熟悉:他可能不知道厕所的那个墙是最矮的,但是我十分地知道。翻这个墙我已经十分熟练的,当年啊跟燕南幽会来去就是这个道!有一回我们幽会回来燕南照例送我到墙头,刚好那个变态的宿监在墙根蹲着呢!天幸燕南的夜眼十分地好,一眼就瞄到她了,我们俩就很镇定地在墙头上那个树丫巴上蹲着。那个老不死的真有毅力啊,我们两个年轻力壮的都快冻抽风了她就跟大理石雕像似的纹丝不动一声不响!当时我就想摧残人恋爱是多么灭绝天良啊。我悄悄把这个话跟燕南说了,他差点没笑出声来,浑身抖个啊那个不停不歇。
均离一下子窜上墙头,估计他回头想拉我,我嗖地一下就窜上来了。均离百忙中说:“你还真麻利。”我一边回头看薛里一边说:“没办法,职业是爬墙头。”薛里还扑起来跟人扭呢。这场面真是眼熟啊眼熟,貌似燕南那次的翻版。不过燕南绝对地比这个书生骁勇。
我最近有点晕血,正准备往下跳呢一看到薛里血糊连天的一下子就栽下去了。幸好均离跳下来 ,手忙脚乱地把我接住。我看他那个样子好像我是个烫手的山芋,又想接又想扔的。我干脆自己从他手上跳下来,均离终于解脱了,瞄准学校一辆摩托车把锁敲开了就上,我立马跳到后座上,均离就直接窜出去了,那个门卫呼喊着估计想拦我们来着,均离一加油门他倒先跑了。我说:“均离,你撬锁咋就那么熟练呢?”均离说:“没办法,职业是撬锁。”我还能说什么,说什么立马就给人盗版了。
均离说:“薛里跟你说什么?”
很多年前燕南就跟我说他信任均离,他信任均离我也没什么好怀疑的,虽然在薛里面前我貌似很怀疑均离。女人都是很能骗人的,不然薛里怎么能说实话呢?
我说:“薛里说是薛家害死了燕南。”
均离声音里很怀疑:“是薛家?他怎么跟你说这个话?”
我也有点转不开了:薛里这孩子咋了,吃错药了?可是我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他说他喜欢我,怕我冒险。”
均离低声笑了一下:“他喜欢你,”均离说,“这个全世界都知道。”
全世界都知道,怎么我不知道?我说:“均离,你不是开我玩笑吧?”
均离说:“除了你这个白痴不知道。”
我捶了均离一下,说:“掉头,回去。”我有很重要的话要问薛里,晚了就来不及了。
均离头也不回,说:“回去,你不要命啦?”
我说:“死我也要死个明白。你给我回去。”
均离说:“我这是在保护老大的遗孀,别的我不管。”
虽然我真的很爱燕南,但是我很介意遗孀这两个字,我说:“你不回去我就往下跳了。”均离明显地不屑:“你不敢。”
我很想说:“我敢。”但是我什么都没说,事实上我确实没这个勇气。我是属于临死也要抓个垫背的那种人。我狠狠捏着他脖子上的一小丁肉,说:“你回不回去?”
均离若无其事地说:“你要我陪你死在这儿就能做到了。放心吧,薛家的人很快就到。”
我哑了一下:“薛家的人,方才那些人是?”
均离没回答我,只说:“奈奈,是谁告诉你燕南要出事的?”
我说:“是一个要饭的,燕南有什么为难的事,都要问一问他。燕南去了以后,我就找不到他了。均离,方才那些人是谁?”
均离说:“奈奈,燕南不许你沾□□这些事的。”
我还能说什么,他把燕南抬出来压我,就像在学校那会我拿燕南来压他一样。我想,这就是一报还一报啊这是。
均离把我带到燕南的房子,燕南的房子挺小的,燕南说这个就叫做“燕窝”。我觉得他这个话完全是糊弄人,燕窝是拿来吃的是拿来住的吗?简直是欺负我的智力。
均离给我弄了点吃的,其实就是泡面。吃过之后,我问均离:“薛里他有没有事?”
均离研究我一会儿,说:“奈奈,你不是旧情复燃吧?”
我笑了笑,说:“你要说就说,不说就滚!”
均离感慨:“怪不得燕南老叫你女巫,真是反复无常啊你。”我心说女巫跟反复无常这哪跟哪啊。均离接着说,“薛里那家伙在医院躺着呢,你要不要关怀一下去?”
我想了想,觉得我见不得那种体无完肤气息奄奄之类的场面,就说:“算了,你带我看看燕南,成吗?”
均离对我这个请求很满意,他这是替燕南吃醋呢,我十分地理解。以我的智力,我也就只能理解这一点点的儿女情长,至于他们□□那些事,我看燕南十分地对,我这智商怎么能够看得透呢。虽然我亲眼目睹了燕南遇害的全过程,可是到现在我还是没弄出个所以然来。现在看刚刚均离还毫无头绪现在就胸有成足,这脑袋长的那叫一个聪明。我觉得让□□来搞搞科技咱国家的实力估计一下子就上来了。谁说□□就只会打架来着,这是多么地错误啊错误,简直是在误导社会意识。
均离这回带我去,开了一辆车头插着“Y”字的车。基本上这种车到哪里都属于可以横冲直撞,不过均离开得稳稳地。均离看我十分地无聊,就拿个本子出来给我看。这个时代还用笔写字的人真稀罕,除了燕南这个电脑白痴还会有谁啊,所以我一眼就明白这个本子是燕南地,估计得叫做遗迹,虽然我很反感所有和“遗”字有关的字眼。事实上,我和燕南本身就是个遗憾。
我捧着那个本子,翻了一下,也就两页纸吧,大概这也是燕南也得最多字的一回了,燕南认识的字,统共加起来,也超不过这两张纸去。燕南没读过几天书,这个事,他倒是十分地不遗憾。
我略看了看,现在对于这类的东西有点畏惧,不大敢较真。大意上燕南是说和我在一起的那些事,大概还提了一下薛里和童童。这个东西里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这个时候我觉得都不在乎,不过燕南那些话里还是有一句刺痛了我,他说:“我知道我配不上奈奈,我这是跟薛里借来的,早晚有一天她还是要回到薛里身边的。像薛里这样清清白白的,真好。”
从小看童话看电视看多了,以为那什么爱情都应该是矢志不渝从一而终终生不改的,自从和燕南好上以后,我才用亲身经历打破了这个封建迷信。后来总结一下,觉得小白脸是靠不住地,长得好我也不能当花瓶摆,虽然实际上薛里不能只算花瓶,他在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是比起燕南来,怎么说呢,燕南比薛里洒脱,也比他直白,比如说我和薛里这么暗恋来暗恋去的,就让谁都受不了。他要给我一个明确的讯息我也就不用白白失恋一回了,不过不失恋也就不会遇上燕南了,那我的一生,损失就忒大了。
其实算起来燕南可能还没有薛里优秀,爱我爱得也未必有薛里深,可惜我移情别恋今生跟定了燕南,至少到现在我是觉得我再不可能跟谁再恋一回。记得前不久看那个非诚勿扰舒淇有个理论说这个男人和女人的爱情就是臭味相投,也就是对上脾气了,分不开了。虽然和那个人阴阳永诀,我觉得我的那个心还是栽在他身上了。
大概均离这个高智商是无法理解我这个低智商地,这是智力上的差距。均离很纳闷地问我:“你怎么没哭呢,你看这个不用掉眼泪的么?”
我很想告诉他我泪腺还没反应过来呢,泪腺就上来了,我就哭抽过去了。结果均离就近给我送了个医院,我的那个临床,恰巧就是薛里:不知道那个均离是不是诚心的,我看我就是不哭抽过去,他也能把我敲昏了送这儿来。这个人的智商啊我真是无法理解一边挤兑我弄得我没法来一边又死活给我弄过来,真是叫人无法理解!
我不抽了就跟薛里讲了好些话,讲我那时候暗恋他的那些傻事,结果讲着讲着薛里就醒过来了。我觉得我真是很笨,薛里醒了我还没发觉还一直讲啊讲的,薛里这不是人的就一声不响地听,直到后来憋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来,我才知道他原来早醒了。
薛里跟我说当年那些事,我们两个说的明明同样一件事也是驴唇不对马嘴,比如说明明我们两个约好了十点钟去钓鱼,结果童童告诉我她和薛里九点钟在她家看浪漫满屋,结果眼睁睁地看着童童拐带了薛里去。十点钟的那个约会自然没有去。结果薛里一直在河边等我,回头一个星期没睬我。我自然不会上杆子招惹他的。事实上是薛里只是帮童童修理她小时候的玩具汽车,这个是薛里和童童之前打赌的赌注!比如童童的几个好友跑来说“童童啊童童啊这个西瓜是薛里送给你的你快给我们分了吧薛里这宝宝真是对你太好了你不感动我们都不行了”之类,说到这个事的时候我和薛里都感慨唏嘘不胜遗憾,同时也敬佩童童的指鹿为马混淆事实的本事。
事实上童童的这些把戏燕南是一直看在眼里的,他的那个算作遗书似的东西交代了他的这个罪状,这也是他以为他是跟薛里借我的原因。其实吧事实是如果当初不是那么多曲折我和薛里早就在天比翼什么的了,可惜现在不行了,这个叫时光荏苒事过境迁好像怎么也找不回当初那个感觉了,估计是当初伤过头了也估计是后来我移情别恋跟燕南臭味相投了。总之是什么沧海桑田覆水难收,说这一堆废话我只是想表明我的立场:我对薛里真的死了心了。
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当薛里说童童是童老大的孙女的时候,我隐约还知道那么一回事,那就是童老大、燕云和薛家在咱们这个世界鼎足三立。我在想童童这么貌似纯真的跟个玻璃的女孩怎么跟□□老大是一家子呢,怪不得从燕南到薛里,她对□□子弟这么感兴趣,燕云和薛里,似乎哪一个都跟她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