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诵经》洛浅语

25、第25章

　　此时破庙里只有一个5-6岁大的孩子躺在草堆上，干瘦的一团陷在草堆里，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注意不到里面有个孩子。嘴唇干裂，脸上脏的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长相了，裸露出的皮肤冻得发紫。

　　嘴中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小乞儿只隐约听到了‘烧鸡’，他从怀里拿出好不容易讨来的馒头，吞了下口水，咬了咬牙，轻拍了下那孩子。

　　那孩子还未睁开眼睛，瑟缩的向后退了退。小乞儿忙安慰道：“小宝，莫怕，哥哥今日要到吃的了。”

　　小宝听到熟悉的声音，安心的睁开了眼睛，虚弱的靠着墙，手拄着草堆。渴望的盯着小乞儿手中的馒头。小声道：“哥哥先吃…哥哥不吃小宝也不吃…”

　　小乞儿：“你吃…我还不饿。”将手中硬的像是石头的馒头，不容推脱的塞进了小宝的手里。

　　“哥哥…小宝不饿，还是你吃吧。”小宝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只有小孩拳头大小的馒头。极力的忍耐腹中的饥饿，可还是被咕咕叫的肚子出卖了。

　　说起来两个人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小乞儿从小无父无母，是被老乞丐养大的，老乞丐没什么文化，只是弃儿弃儿的叫，叫着叫着就变成了小乞儿。

　　看着这么个孩子因为这场瘟疫失去了双亲，只余他一人孤苦无依，便起了几分怜惜之情。又有一饭之恩的情谊在，两人便开始抱团取暖。

　　“哥哥已经吃过了，小宝你快吃，可别被人抢了去。”小乞儿语气中带着恐吓。小宝已经饿了三日有余了，再不吃些东西，恐怕熬不过今个晚上了。

　　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那些人快回来了。小宝露出了后怕的眼神，忙把硬的像石头的馒头塞进嘴里，艰难的咀嚼着。

　　“小兔崽子，要到馒头，不知道要先孝敬老子吗？”中年人胡子拉碴，身上散发着刺鼻的臭气。

　　他穿的衣服也早就破的不成样子，就像把几张极脏的破布条，挂在了身上。冻的裸露在在外的皮肤生了大面积的冻疮，脸色也黑的发青，像是炸了尸的尸体，形象恐怖。还不等脚踏进破庙的门槛，就扯脖子喊了起来。

　　小乞儿防备的将小宝护在身后，畏惧的与中年人对视着。小宝像小仓鼠一样，加快了咀嚼的速度，不等嘴里的馒头吃完，就又用力的咬了一大口，生怕被中年人抢了去。

　　中年人目眦欲裂，盯着小宝手中的馒头，像是饿狼见到了羊群，想要饱餐一顿。

　　可还是晚了一步，小宝将剩下的一小块馒头，塞进嘴里，涨得腮帮子鼓鼓的，哽在了嗓子眼也不舍的吐出来。

　　中年人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小乞儿的脸上，留下了几道刺目的红痕。

　　“你自己没本事，要不到吃食，凭什么打乞儿哥哥…”小宝眼睛通红的朝中年人虚弱的怒吼道。明明是充满愤怒之情的一句话，生生被小宝说出了嗓子卡鸡毛的效果，毫无气势。

　　小乞儿戒备的盯着中年人，用饿了几天没什么力气的身体，护着身后5-6岁大的孩子。虽然只是徒劳的做着抗争，可他却没想过退缩。

　　中年人言语辱骂了几句，小乞儿和小宝也不理会，甚是无趣，骂的久了只觉口干舌燥，为了节省体力就近躺在脚下的草堆上休息。

　　小乞儿心下稍安，和小宝靠在墙角。摸着小宝的头，无声的安慰着小宝。

　　小宝经历了父母染了瘟疫，只剩下自己一人，没碰到乞儿哥哥之前，他以为会饿死在破庙里。那些人只顾着自己能活，哪会在乎一个与自己无甚关系的孩子性命。

　　日头西下，陆陆续续回来了10几个难民，身上的麻布衣裳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有些脸上带着喜色，应是讨到了吃食。有的脸上带着绝望，应是一无所获。

　　一月后，依旧没研制出治疗瘟疫的药物，新疆的医疗环境极差，民众的生活越发困苦。为了让民众活下去，节省粮食，每日只能领到一小碗的米汤，清的可以照出脸上的污渍。

　　只是这样少的口粮，又能养活多少人？
　　不单单是染上瘟疫病死的，饿死的民众也不在少数。

　　小乞儿每日只喝一口米汤，剩下的都留给了小宝。小孩子的胃口不大，既然这些食物只能让一个人活下去，与其让两个人都饿死，不如把机会让给那个更可能活下去的人。

　　粮食越来越少，这一天饿死了很多人，听着小宝在身旁的抽泣声，小乞儿了闭上了深重的眼皮。朦胧间好像是看见了老乞丐佝偻着背，在向自己招手，亦如生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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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两鬼安静的待在玄空的卧室里，明明凌晨时还怕的要死的展朝，现在已经心平气和的与两鬼相处了。

　　小乞儿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回想着前尘往事，不免有些叹息。

　　也不知道宝儿最后是不是也步了自己的后尘。

　　展朝打开玄空直播间，调了调摄像头的位置。道：“哈喽，感谢各位一直以来支持玄大师的粉丝们！作为粉丝福利，我和大师会给你们带来一场吃播盛宴呦！”

　　是小可爱呀！：怎么没看到大师？大师呢？

　　月舞：这个清秀腼腆的小哥哥是谁？

　　展朝清了清嗓子，吞了吞口水道：“大师正在做饭，保证色香味俱全哦！”

　　“大家好…我叫乞乞…”小乞儿脸色通红，紧了紧拳头。

　　果然，还是不行吗？

　　小乞儿耸耷拉着脑袋，小可怜儿似了。脸白如纸，余光看见了杨舟避开摄像头，站在窗帘边鼓励的看着他。

　　心顿时有些暖，还好有杨叔陪在自己身边。他想——若是自己有父亲，应该就会像杨叔一样吧。

　　月舞：姐妹们…有木有感受到内心猛然升起了一股母性的光辉？

　　谁的可乐酥：哇(⊙o⊙)哇，这也太可了吧…

　　局外人：这是要捧新人？看着不大，莫不是老总家亲戚，来体验生活的？

　　起床明月光：既然大师要带新人，那就关注一下咯！

　　是小可爱呀！：是呀！是呀！人家小哥哥还没说什么呢，你在这酸什么呀！

　　在位的各位都是舔狗：一群老阿姨，看到长的好看点的小男生，就知道嚎。
　　——当然也包括我…

　　娘炮滚粗：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男人就要有男人的亚子。

　　是小可爱呀！：怎么说话呢？小哥哥年龄尚小，只是还没长开，怎么就娘了？

　　汤圆：不喜欢看请右上角点叉好吧！！

　　健身教练：前面的哥们又没说错，你们这么护着，是怕人说还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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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乞儿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抬起头，可动作还是很僵硬，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们不要吵了…”小乞儿声音中带了几分哭腔，憋着嘴委屈的盯着电脑屏幕。

　　自从老乞丐去世，小乞丐就成了孤家寡人，看透了世间冷暖。很少有人把乞丐当人看，那个年代的战争是主旋律，很多人自己都吃不饱肚子，怎么还可能去施舍一个乞丐。

　　何况一些地痞恶霸心情不好还会打骂这些乞丐，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一度导致小乞儿惧怕人群，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就算成为鬼的这100年里，也是习惯性的缩在乌龟壳里，不与他人做任何的交流。

　　直到杨舟的出面，小乞儿才能做到在少数陌生人面前，保持镇定自若。不了解他的人也看不出他胆怯的一面，直到这场直播开始才将小乞儿打回了原型。

　　玄空大师是我本命：在吵我就禁言了。

　　炫彩弹幕十分醒目，就算是那些正吵在兴头上的人，也没法假装看不到。老观众们自觉的禁了声，新进直播间的那群人却依旧在我行我素的辱骂。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管他们怎么看，就算是RMB都不能保证人人喜欢，何况是人呢？你们说是不是！”展朝一点都不受弹幕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影响，还在努力的宽慰粉丝们。

　　月舞：小助理说的对，老娘才不和这帮狗东西一般见识呢，影响我美丽的心情！

　　是小可爱呀！：既然小哥哥都这么替他们开脱了，我也听小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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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月舞的言辞又把这位战斗在前线的愤怒鸡，点着了。

　　展朝乐的不了开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显露无疑。在厨房做菜的玄空都被展朝惊人的气息，震慑到了。衔接间连气口都听不出来，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笑出鹅叫，并不是在夸大其词。

　　玄空大师是我本命忍无可忍的关了弹幕。

　　小乞儿被展朝的笑声所感染，也不那么怕了，何况玄空大师是我本命还关了弹幕，面对只有自己和展朝两人的屏幕，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展朝吸了吸鼻子，道：“好香呀！是红烧肉的味道…”

　　小乞儿也吸了吸鼻子，庆幸自己买了胃袋，可以真实的体验食物的味道。

　　一个胃袋也需要花费不少的功德值，可以说是饿死鬼的圈子里，实用榜中排名第一的存在。

　　小乞儿对于自己拥有可以支付胃袋的功德值，也很是疑惑，更何况知道功德值的获得难度后，更是惊奇。

　　玄空轻松的端着一大盆冒着尖的红烧肉走了进来，放在了小乞儿面前干净整洁的电脑桌上。

　　小乞儿眼睛不由自主的跟着那盆肉移动着，看着这一大盆的肉，眼冒绿光，留下了垂涎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