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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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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空观其面相,舍管大妈是一个热心肠的好人,有一儿一女承欢膝下,是个安享晚年的好命数。早年困苦丈夫早亡,一个人把一双儿女拉扯长大,儿子也是个孝顺的,不像现在的年轻人似得,愿意和老人住在一块。
女儿也经常过来看望,妯娌的关系相处的十分要好,跟闺蜜情谊差不多,面对哥嫂吵架从来都是站嫂子这一边,无一例外。
儿媳妇也是个性格好的,何况舍管大妈还有自己的工作,有收入来源,足够自己的花销,还能贴补贴补家用。
“您晚年顺遂无忧,是做善事的回报。”
舍管大妈一听高兴了,喜笑颜开。见玄空欲言又止,急道:“玄大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承受的住。”脸部表情跟着垮了下来,听说有本事的算命先生,观人面相就能知祸福吉凶。
“近日令孙恐有一水劫,这一个月内还请不要让令孙靠近水深的地方。”
“只要不靠近水就不会有危险了?”舍管大妈急切的问道。
舍管大妈家的孙子今年刚满5岁,最近家里正打算让孩子报个少年宫,学习游泳呢。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全家人宠着护着,搁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真要有个什么闪失,可让她怎么活呦!
展朝见舍管大妈还是有些不信任玄空,不等玄空开口在旁帮忙打包票道:“放心,只要不靠近水,保准没事。”
舍管大妈这才放下了心。
三人途径2楼时,楼梯口的8个女生窝在一个宿舍里,听着脚步声瑟瑟发抖。
8人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几夜没有合过眼了,像极了成了精的大熊猫。
一人抖着声调,“这都两天了,还有完没完了…”
“什么时候是个头呀…”声音中透露出几分绝望。
“前几天还是夜里来闹,怎么今天白天就来了?”带着几分哭腔,止不住的流着泪。
8人之所以还敢留在学校,除了家不在本市以外,都是些家庭条件不好的。不然就算回不了家,也可以选择出了学校住酒店。
整栋楼本该是空无一人。
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摒除封建迷信。最开始以为吴颜是个嫉恶如仇的,也不怎么害怕,她报复的都是那些欺辱过她的人,只是有些声响倒是也没什么。
自从406剩下的3个女生搬出去了后,睡得轻的夜里就会听到奇怪的声响,像是急促的脚步声,诡异的敲门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打开门又看不到人影,从2楼第一间房开始响一直响到楼顶的最后一间房。吵的人是不得安宁。
看着外面还透亮的天色,8人畏缩的抵在房间前互相揽着,企图可以汲取心灵上的安慰。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没听到预料之中的敲门声,8人心下稍安。宿舍长安慰众人道:“应该是警察。”
这几天过得胆战心惊,8人都有些神经衰弱了。但凡有点声响8人都犹如惊弓之鸟,何况三人的脚步声有疾有缓,像极了每晚的脚步声。
三人进了406宿舍。
里面的陈设十分简单,3张上下铺的床,两张并排的桌椅。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展朝直奔窗户前拉开窗帘,奇怪道:“大白天的又没人挡什么窗帘呀?”
“两天前我刚到风云中学,也是先去的现场再到的宿舍,当时窗帘是我亲自拉开系上的,我系的是死结不可能断开。”万俟策脸色暗沉,似乎是想到了是什么原因。
展朝不以为然的随口道:“哎呀…说不定是有人进来拉上的。”
“不可能,406宿舍贴着封条,没人会随便进来。”万俟策立刻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也是,厉鬼闹得这么凶,应该也没人有这个胆量再进这个宿舍了。”展朝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间宿舍阴气极重,不大的房间内处处笼罩在黑气内,就算是阳光照射进来,一时半会也很难消散的干净。
只是杀了两个人竟然就有了相当于千年厉鬼的道行。
玄空心道:这次的厉鬼和上次的那个了不一样,这个更凶。
也不知道撑不撑的到谢必安前来。
玄空注意到靠门这边的下铺阴气最重,像是包裹着什么东西。好奇之下蹲在床前,探头望去。
床下散发着浓重黑气的是一个日记本,玄空弯着腰使弓着腿,伸着纤长的手将日记本勾了出来。
他的手白皙且骨节分明,万俟策的视线停留了片刻,暗道:这双手很适合弹钢琴。
玄空坐在木板上翻开日记,展朝好奇的凑过去看了几眼。
这本日记是吴颜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
万俟策也有些奇怪,两天前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怎么会突然出现一本日记在床底下,难道也是吴颜所为?
普通人是无法看到这团黑气的,也难怪万俟策前两天过来时没发现。
日记是从刚入高中开始记载的。
吴颜家庭条件不太好,是他妈妈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的。养成了怯懦的性格,她努力学习盼望着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可偏偏被命运捉弄的她,被分到了406宿舍,起初只是被陈早和王悦捉弄。就算被欺负,吴颜也没落下学习,常年占据年级第一的宝座。
陈早和王悦两人是发小,从小学到高中都巧合的分在了一个班级。两个人长相漂亮从初中开始就和校外的混混处对象,经常欺负班级里的女生,这些女生的胆子也很小,知道他俩认识校外的混混,都不敢声张。
也胜在两人的年龄还小,只欺负欺负自己看不顺眼的女生,没闹出什么乱子。陈早有脑子,王悦没脑子,两人以陈早为首。通常欺负人的损招都是陈早提的,王悦负责行动。
吴颜和这两人是一个初中的,但不同班,知道两人的英勇事迹。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两人发现了,不同于开始小打小闹的欺负,两人经常有意无意的弄脏吴颜的被褥。每次都是装成不小心的样子,却没有一点悔过之意。
高一的一年里吴颜几乎没有盖过干净的被子。就算换了干净的被罩,也逃不过二人的魔爪。
宿舍里另外三个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也不劝阻。几人嫌弃吴颜软弱无能,时不时的跟着嘲讽几句,偶尔也会跟着陈早和王悦一起欺负吴颜。
玄空从小到大在山下的村子里,见过半大的孩子最欺负人的方式,也不过就是扔扔石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迂回的方式。
展朝倒是听过见过不少的校园暴力,这种程度的欺负不上升到拳打脚踢,学校通常也不会理会,顶多给当事人换个宿舍。
不知什么时候万俟策也弯着腰看了几眼,总算是知道吴颜为什么要恨不得杀了陈早和王悦了。
只是如此吴颜尚可忍受,可能陈早和王悦也有些厌倦了欺负一个木头吧,高二一年里倒是没在欺负吴颜。
吴颜以为黑暗的日子算是过去了,终于能过些安生日子了。可高三开始陈早和王悦愈演愈烈,王悦和3班校草谈恋爱被甩了,分手的原因竟然是借口说喜欢上了吴颜。
3班的校草虽然长相帅气,可确是个花花公子,交往的女朋友就没有超过一个月的。
王悦起初和校草谈恋爱就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也没付出过几分真心,但凡校草说的是别人也就罢了,偏生是被吴颜比下去了,王悦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吴颜何其无辜,那日不过是走了一条去食堂的必经之路,就见王悦和校草两个人在争吵,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吴颜抱着本书低着头舍近求远的贴着墙边走,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起初王悦正在气头上呢,也没注意。可校草却注意到了吴颜,他和吴颜倒也不认识,但吴颜身为年级第一的学神,为了奖学金偶尔也会在国旗下演讲。
自然是知道吴颜的长相,为了摆脱王悦的纠缠,就拿了吴颜当挡箭牌。
王悦恶狠狠的瞪了吴颜一眼,大庭广众之下倒是也不敢把吴颜怎么样,这点脑子她还是有的。回到宿舍就和陈早说了这事,从这天开始陈早和王悦开始换着招的欺辱吴颜,用烟头在吴颜的胳膊上烫出了大小不一的疤痕,旧伤未愈又填新伤。
眼看着就要毕业了吴颜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自己的学业,只能忍受着两人层出不穷的折磨手段。只是这样吴颜倒也不至于选择自杀,高一的一年都忍了,只剩几个月就毕业了就要看到希望的曙光了。
周末的时候吴颜出校门取妈妈送过来的生活费,往常放假陈早和王悦早就跑没影了,经常要在关校门的前一刻才会回来,今天却反常一脸阴郁神色不善,提早回了学校。
陈早和王悦正好看到了,吴颜从她妈妈那双布满了老茧的手里接过了皱皱巴巴的200块钱,吴颜平时没有太多的花销,这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加上手里的奖学金,就算如此每日还吃的不太好,剩下的钱都让她用来买二手的学习书籍了。
吴颜见二人走了过来,慌忙之下和她妈妈说自己作业还没写完,就先回去了,她妈妈也没多想就回去卖菜了。
陈早和王悦后脚就跟着进了宿舍,陈早讥讽道:你就是个拖油瓶!!!
日记到这就戛然而止了。
玄空把日记本翻到了其中的一页,上面写满了这6个字。
我不是拖油瓶!
我不是拖油瓶!
我不是拖油瓶!
……
看的出写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红色的笔迹触目惊心,清晰的渗透到了后面的几页纸张上。
最后一天的日记记录,日期刚好是吴颜自杀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