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诵经》洛浅语

11、第11章

　　在看到王强身边跟着一只鬼魂时，结合他的面相就知道了王强是个骗子。

　　那是一个名叫钱丽的女鬼，在大学时曾经和王强是男女朋友。小时候玩的很好打青梅竹马周峰转学过来，只是因为二人走的近了些，就惹的王强很是不快。

　　很快钱丽就受不了王强的疑神疑鬼，提出了和他分手，王强答应的倒是痛快，可每天都会跟踪钱丽。只要看到钱丽和周峰在一起，王强就会过来各种的搞破坏。

　　一次在食堂吃饭钱丽左右看了看确定王强没跟着自己，才和周峰坐在一起吃饭。两人刚吃完饭，就看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王强，过来给了周峰一拳，周峰不甘示弱回了一拳，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钱丽试图上前拉架，可她一个小女生怎么可能把两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拉开。周峰还尚且顾及着不伤到钱丽，因此挨了王强好几拳。王强看的怒火更甚，发了疯的殴打周峰。

　　钱丽在旁边走也不是，拦又拦不住。哪成想就是走了下神，就被王强失手推到，头部撞击到了桌角，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

　　玄空道：“事情大体就是这样，钱丽清醒的时候不多，近日他们在此处聚集，应该可以救下一些人。”

　　万俟策道：“到了。”

　　5辆面包车停在远离废弃工厂的高速公路上，众人下车聚到一起。

　　万俟策挥挥手示意众人跟紧，四散开来围住工厂。

　　“一对五…”

　　“一对二…”

　　“老子对五，你就对二…跟老子过不去？…”

　　“来来别整那些没用的，给钱…给钱…”

　　“呜呜…放我们出去…”

　　“呜呜…呜~”

　　豁牙子叼着根烟，暴躁的喊道：“给老子闭嘴，吵死了…明天就把你们卖了…”

　　那些被关在地下室的姑娘们吓得互相抱在一起，无声的流着眼泪，小声的抽泣着。

　　玄空探头向里看了看，里面一共13人，四个在打牌，六个在喝酒吃菜，还有三个躺在破旧的沙发上休息。

　　万俟策挥挥手示意都上，不等那些人反应过来，举着枪道：“不许动，你们被逮捕了。”

　　打牌的四人慌忙逃窜，被几个刑警轻松制度了。那六个喝了酒的，许是喝的迷糊了，含着大舌头指着万俟策道：“条子？你说是不是你暴露了我们的位置？”抓着身边的人迷着眼睛，眼神恍惚的摇着那人。

　　三个睡觉的头目也都醒了，耸拉着脑袋双手抱头蹲在了墙角。

　　玄空顺着发出声音的地下室走了过去，抬脚用力一踹就把年久失修的木门踹成了两半。

　　“你是谁？”
　　“别过来…”一个女孩畏惧的向后退着，直到后背抵着墙角方才停住。其余的女孩也畏惧的向后退着。

　　地下室昏暗的光线本就看不真切什么，突然进来一个人让众女孩心中惊恐万状。

　　玄空温言道：“警察来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随后赶到的万俟策道：“犯罪分子已经被制度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这里面粗略一数有2-30个姑娘，玄空不忍的看着这些神色憔悴的姑娘。经此一事她们与人相处都会多了些防范之心，算是一个教训吧。

　　众姑娘彼此搀扶着小心翼翼的跟着两人走出了地下室，见到一群刑警压着那些坏人，这才相信是真的得救了。

　　例行问话完毕后，女警让姑娘们排队给家里人打电话叫他们来接人，离家近的父母很快就过来把女儿领走了。有些是别的城市拐过来的，只能让她们挤一挤在警局的宿舍住些日子。

　　展朝夸道：“小空空就是厉害。”

　　万俟策在旁接话道：“玄大师确实是有真材实料，和那个江湖骗子本就是云泥之别。”

　　玄空谦逊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比策队常救人于水火。”

　　万俟策道：“玄大师客气了，这都是我应尽的责任，在其位谋其职，不然就是我的失职了。”

　　展朝无语道：“哎呀…你们俩就别在这恭维来恭维去的了。”

　　万俟策道：“玄大师可还能看出些什么线索？”这些人应该不止本市一个据点，在其他城市应该也有他们的据点。在拖下去难保他们不会察觉，好不容易捞到的大鱼岂不是又白费了。

　　玄空道：“那几个头目多多少少手上都有些人命官司，待我超度一下他们身侧的亡魂，能问出来多少贫僧也不能保证，只能尽力而为。”

　　万俟策奇怪道：“玄大师不是会看相吗？竟看不出？”

　　玄空惭愧道：“贫僧学识浅薄，只能看到大致的方位，更细致的地点却是看不出。”

　　大多数的相士能看出大致的方位已经称得上是圈子里的泰山北斗了，是玄空自谦了。

　　万俟策道：“玄大师请。”

　　玄空进了三个头目关押的审讯室，手拿木鱼敲了起来，“南无阿弥陀佛…”

　　三个头目面面相觑，都没弄明白这和尚跑这念什么经呀？怎么听的久了日日偏头痛的毛病竟好了许多。

　　“你们可知他们在其他城市的老巢？”

　　“谁？你在和谁说话？”

　　“大哥，你有没有感觉后脖颈凉嗖嗖的…”

　　“啊…有鬼…”

　　“别过来…”

　　玄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道：这群女鬼报复心还挺强的。

　　十几只女鬼趴在三人身上大口啃咬着，三个头目痛的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身体上却不见一点的伤痕。

　　万俟策听到里面惨烈的尖叫声，心道：玄大师这么暴躁吗？难道是把人打了一顿？不可能呀，玄大师看着不像这样的人呀。

　　万俟策打开审讯室的门，见三个头目躺在地上神色痛苦，疑惑道：“玄大师，这三人怎么了？”

　　玄空收起木鱼嘲讽道：“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万俟策猜测道：“是鬼魂所为吧？虽然我看不到，不过想想应该是挺疼的。”

　　玄空平静道：“正是，这灵魂啃咬之痛，即便是死亡也不会减轻半分。他们每日都要受着这灵魂撕裂之感直到死亡。”这副丝毫不把这三人的性命看在眼里，不像慈悲为怀的出家人，倒反像极了妖僧的做派。

　　万俟策问道：“可是问出来了？”三个头目本就是罪大恶极之辈，万俟策虽身为刑警，却不是那些迂腐之辈，讲什么恶人自然有法律制裁他们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即便是枪毙对那些他们害过的人来说也还是轻了。

　　玄空见十几只鬼魂平静了下来，重复问道：“你们可知他们在其他城市的窝点？”

　　万俟策也不催促，过了半晌玄空道：“问出来了，这十几个鬼魂也多多少少跟着这三人3-4年了，清醒的时候各不相同。拼拼凑凑得出了些线索，在七八个城市都有他们的窝点……”

　　“他们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拐骗一帮姑娘，卖到山沟沟里去给人当媳妇。”

　　万俟策越听越是心惊，恍惚间回到了办公室给各个城市的刑警大队分别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去抓人。

　　玄空跟到办公室，见万俟策打完了电话，才道：“那些已经被卖到山沟沟的姑娘，策队有什么打算？”

　　万俟策沉思片刻道：“之前救出来的那些姑娘都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还有些姑娘怀了孩子，自愿留在山沟沟里不愿意走了。”

　　玄空不解道：“那些姑娘为什么不愿意走？就算怀了孩子难道就能忘了她们当时是被卖到山沟沟里的事吗？”

　　万俟策叹了口气道：“大概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玄空道：“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万俟策道：“被暴力侵害的人因为生命受到威胁，对施暴者产生依赖，甚至情感、崇拜等。”

　　玄空点了点头。道：“也或许是习惯了。”

　　万俟策道：“或许吧。”

　　万俟策道：“每次执行这种任务我们都会很为难，可她们的父母还是想她们回到城市里。”

　　玄空道：“既然这没贫僧什么事了，策队有缘再见。”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万俟策叫道：“玄大师留下一起吃顿饭吧，跟着我们忙了一下午了，要是连顿饭都不请大师吃，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玄空的肚子凑巧的咕咕叫了几声，耳垂红了红。

　　万俟策眼尖的注意到了玄空的异状，心道：耳朵红了的玄大师还真有点可爱呢。随即摇了摇头，暗骂自己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真是太不应该了。

　　玄空关心道：“策队怎么了？是头晕吗？”

　　万俟策摆了摆手道：“没什么，走吧去食堂。”

　　既然万俟策都说了没什么，玄空也不多言，跟着万俟策后面叫上展朝一起去了食堂。

　　展朝凑到玄空耳边小声道：“票我已经退了，你这边还需要在这待多久？”

　　玄空低声回道：“明日就可以回去了。”

　　“师傅给玄大师来一碗素面，不要放葱姜蒜。”万俟策率先到达窗口对着做饭的大师傅道，自己拿起餐盘盛了几大勺米饭，几个肉菜和素菜。

　　大师傅看向落在后面的玄空，穿着一件浅蓝色卫衣，白色的休闲裤，看着就像一个白净的大学生，哪像是一个出家人。麻利的动手和面道：“好嘞。”

　　玄空跟着盛完饭的万俟策找了个空着的位置坐下，展朝随意的打个几样菜，也跟着坐在了玄空的旁边。

　　万俟策咽下了一口饭，抬头看着玄空道：“玄大师方便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玄空摸了摸鼻子尴尬道：“我没手机。”一直觉得手机对自己没什么用的玄空，此刻也不知道为什么迫切的想要拥有一部手机了。可能是入世以来万俟策是第一个让自己佩服的好人吧，并不想错过这个朋友。

　　展朝打圆场道：“策队有什么事就找我，我和小空空住在一起，你找我就能找到他。”放下油腻腻的筷子，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道：“扫码吗？”

　　万俟策道：“不了，我手机号是135xxx…以后再碰到类似的案子，可以直接打给我。”

　　展朝点头如捣蒜道：“好的，好的。”能认识这么厉害的刑警，都是沾了小空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