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神来/与神同行》欲风草冥

3、漂亮又干净的嘉安城 我感受到了

　　沐槿融置身在鲜血与残骸编织的地狱中，衣袍翻飞，残忍的笑。

　　“相公……”

　　女子颤抖着站起，整个人越发跼蹐不安，她确实眼睁睁的看着沐槿融被无数枝桠贯穿。

　　不可能活着的，桃木剑正中腹部，那么密集的枝桠四散生长，所造成的伤害程度与千疮百孔无异，再加上那么近的距离，内脏不可能幸免，即使洪福齐天侥幸逃过一劫，也必定是肠穿肚烂，血肉模糊。

　　然而就在刚刚，沐槿融手握剑柄的那一刻，在无数枝桠萎缩的同时伤口迅速愈合，当桃木剑拔出身体，那些伤口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凡人绝不可能做到，如此强大的治愈能力，即便是仙修也几乎不可能…

　　那，现在站在这里的这个人，是谁？
　　是沐槿融？还是如他刚刚所说……
　　嘉安城的，恶鬼！

　　冷汗顺着脸边滑落，女子勉强稳住心神，说出口的话仍是磕磕绊绊，语气中满是惊惶。：
　　“槿，槿融？是你吗……槿融？…”

　　沐槿融百无聊赖的踢着地面： “这样一来，此事，算是结束了。”

　　黏腻的触感使人焦躁，他缓缓转身，看向女子，目光在这一刹充斥着明显的厌恶与腻烦，不过也仅仅是一刹：
　　“我警告过你，不要叫我槿融，这个称呼……”

　　说到这里沐槿融一愣，随后竟抑制不住的笑了：
　　“这个称呼，是我娘子的专属！”

　　女子惊愕，是沐槿融没错，不过…

　　此时的他，身陷污浊，却褪去黑暗，心往灼烁，神采飞扬。

　　沐槿融经常笑，却极少笑的如此明净与温柔，这种笑容是只有在提起他的“娘子”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沐槿融即使失忆也深深记得的。

　　是那个自从他失忆以来，七年都未曾出现过的娘子……
　　是那个让他良善也使他疯魔，与姻缘神像容貌相似的娘子…
　　是那个不知是否真实存在，却注定牢牢禁锢沐槿融一生的娘子……

　　终究是比不过的，女子早已看清，此时她只能温顺的应着：“抱歉，称呼，我记得了。”

　　对于这女子，沐槿融也是颇感无奈：“最后一次了，我不想讨厌你。”

　　女子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微微点头。

　　这女子…叫什么来着？
　　沐槿融努力的回想，可惜，他又忘了，不知是为什么，他总也记不住这女子的名字……

　　只记得，大概是七年前…
　　那一年，这女子来到嘉安城，也是那一年，失去记忆的自己，从嘉安城醒来。

　　那时正直春季，在万物复苏的季节，有钱的世家当然要外出游玩，这女子一家也不例外，她们所到之处便是——明水城。

　　明水城与嘉安城相邻，传说两城曾经是“兄弟城”，不过后来两城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便失了“兄弟情”，开始各自为营互不干扰，所以，别看两城挨的极近，那城内可是天差地别。

　　明水城内与其城名一样，到处是水。
　　这里说的水不是湖水，也不是河水，而是“流水”，明水城能在千年城池留下名号，也正是因为这“流水”。

　　“千年城池之——最奇之城”

　　新奇，一直是明水城的代名词，明水城内世世代代都为匠人，他们最初以打造棺材谋生，直到五大仙门之一的“一方清净门”创造了“轮回阵”，就再也没有人愿意入棺下葬了。

　　一方清净门善“符咒”与“阵法结界”，其中最成功的，便是这轮回阵。

　　轮回阵：“初始皆虚无，生者，生不带来，死者，死不带去，故而入定化尘埃，放可入轮回。”

　　此阵一出，世人皆叹服，仙家不愧是仙家啊！连死人都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下好了，家中有人过世，不用订棺材不用下葬，直接往一方清净门那一送，再根据自己的财力选择轮回阵的阵阶即可！
　　仙家阵法，必助轮回，干干净净，实实在在化尘埃，入轮回。

　　轮回阵的阵阶分为九阶到一阶，九阶轮回阵只需要六个铜钱，也就是两碗面的价格，此阵虽然必助亡者轮回，但转世后是猪是狗是人是兽，全屏造化。

　　而一阶轮回阵，需要九万两黄金，此阵必助轮回之人或高官厚禄，或金玉满堂，或所向披靡，或福寿安康，总之，来世必定是过的风生水起有滋有味。

　　在这之外，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无极轮回阵”，此阵其实算是一阶轮回阵，但又在一阶轮回阵之上，至于这“上”多少，全看给多少“加持”，多给一两银子是加持，多给一千万两黄金也是加持，总之，加持无上限，就看心有多诚，至于回报，也是未知，但一阶轮回阵的效果摆在那里，那这无极轮回阵到底有多厉害，可想而知，多加持多回报，准没错。

　　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有，都能入得起这轮回，并且轮回阵的好处也真是太多太多：

　　富人不再担心被盗墓贼挖坟掘墓，金子银子也是花的踏实，花的舒心，花的有价值，花钱买一个来世的希望，总比放在棺材里陪葬好得多。
　　穷人不再担心死后身骨被野兽刨坟嚼食，毕竟九阶轮回阵只需要六个铜钱，就算是乞丐，也能努力“享受”一次。
　　耕地明显大范围增加，土地被更好的利用开垦，同时由于尸体腐败所造成的疾病也在极速减少。
　　恶灵明显大范围减少减弱，人死后如若怨念极强便会化作恶灵，恶灵如若与自己的本体融合，更会实力大增，而轮回阵的出现，不仅极大程度的安抚了将死之人的怨念，减少恶灵的产生，更是“轮回”了尸身，让恶灵失去本体，为世人最大程度的削减了来自恶灵的危害。

　　不过说起这轮回阵，也不是没有过弊端，曾经就因为轮回阵过于美好，引起了大规模的“自裁信仰”。

　　“这辈子过的不太满意，努力攒着钱搞个高阶轮回阵，寄希望于下辈子吧！”类似于这样子的言论不知不觉在民间传开，好在还没有造成实质性危害之时，一方清净门就发了话：“自裁乃逆天之行，不得入阵轮回，即便强行入阵，也命数由天。”

　　这意思摆明了就是说：“自裁？那是逆天的事！轮回阵都救不了你！”

　　这样一来，此次事件不仅没有造成祸端，反而是选择自裁之人又大大减少，毕竟大家比起死亡，更加恐惧的是死后也不得安生。

　　要说将这轮回阵带到挨家挨户的，还得是另一位功臣，与一方清净门齐名，五大仙门之一的“权倾天宗”。

　　权倾天宗善“炼器”，现下九成的高品阶灵器都来自于权倾天宗，普通灵器在权倾天宗更是如垃圾一般随意堆放。

　　高品阶灵器价格不菲，就算是普通灵器，外观做的漂亮也能讨女子欢心卖上个好价格，这使得权倾天宗自建立以来就十分富有。

　　再加上权倾天宗的尊主世代善于经商，“仙铺”开遍大街小巷的同时，又逐步吞掉了大大小小的陆运与漕运，最终，权倾天宗包揽了世间全部的运输，小到信件，大到木料石料，只要有关运输，权倾天宗一家独大。

　　至此，权倾天宗成为五大仙门财力最雄厚的没有之一，据说其财力之雄厚，其余四仙门加在一起都比不过。

　　可以说是权倾天宗的运输，造就了一方清净门的轮回阵，两家仙门也由此达成了稳定的合作关系，共同造福世间。

　　不过，这可就苦了明水城的百姓。
　　棺材卖不出去，可以说是断了明水城的生路，匠人们空有一番好手艺却无处施展，在家烦闷至极就开始捣鼓新花样。

　　最开始只是为了逗自家小孩子开心，便做了一系列小玩意，例如转一转把手就会自己跳走的“仙法青蛙”，数次摩擦后轮就会自己跑远的“仙法马车”，勾一勾手指就能弹射出适配弹珠的“仙法改良弹弓”等等等等。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些小玩意，拯救了明水城。

　　小玩意在民间十分受欢迎，明水城也一举成名，然而明水匠人们并没有止步不前，他们齐心协力，取长补短，开始共同“重建”明水城。

　　这个重建的意思并非是拆掉重建，而是“恢复水之名”。

　　明水城之所以叫明水城，是因为曾经的明水城内有一泉“圣水”，可惜，后来由于某些原因，这一泉圣水被强行填埋，从此，明水城便成了没有水的明水城。

　　这次，匠人们为了让明水城的城池与名字相配，由小玩意启发，陆陆续续做了许多超大型的“流水”景观！

　　例如“仙法高山流水”，便是用石头堆砌雕刻成小山的模样，并且不停的有水从山间流出，最终汇入山脚的湖泊，虽是景观，花花草草却布置的极为用心，最巧妙的是那水，山脚下是一潭死水，山上的小瀑布却又流的欢腾，这其中的原理除了明水城的人，是谁也弄不清楚。

　　还有“仙法林幽水帘”，明明是做的树林景观群，却从一枝横向生长的树枝中流出水帘来，那落下的水汇入地面便消失，水帘却是源源不断，淅淅沥沥美不胜收。

　　更别说还有可以进入其中庇荫的“仙法洞庭清池”，可以吃面的“仙法竹伴碧波”，可以上香祈福的“仙法腾云水雾”，可以投入铜钱许愿的“仙法水蟾宝盆”等等等等。

　　通过明水匠人们的努力，明水城不仅登上了千年城池排行榜，更是成为了游玩胜地。

　　当年美丽女子一家出游，家人们无一不被明水城的新奇所吸引。
　　除了女子，因为她，被隔壁嘉安城门前的小孩，给吸引了。

　　那小孩五六岁的样子，浑身脏兮兮，见女子一家人华服马车，家仆护卫，好生气派，看得他眼睛都直了，手塞在嘴里还流着口水，女子在马车中也见到了小孩，最开始是觉得可爱，后来才察觉出不对劲，小孩太脏太瘦，衣衫褴褛，与那嘉安城破败的城门一样，然而还未等女子再多瞧上几眼，马车便进了明水城。

　　女子一家在客栈休息了半天，直到夕阳将天边熏的通红，房门被敲响。

　　“姐姐！休息好了嘛！我们去街上吧！”
　　来人是家里最小的弟弟，小孩子活泼好动又精力十足，早就休息好了想出去玩，不敢去打扰爹娘休息，便拐着弯的来找姐姐。

　　女子打开门，笑了，不仅是弟弟，妹妹也在，小女孩虽是家中的二姐，但也毕竟是个孩子，想着做姐姐的应该以身作则但又抵不住想出去玩的诱惑，此时正绞着衣角红着脸：“姐，我劝过弟弟了，爹年纪大了要多休息，但是……”

　　“好啦，大姐知道，走啦，大姐带你们出去玩。”女子笑盈盈的关好门。

　　弟弟开心的欢呼蹦跶，小女孩连忙拉住弟弟，食指竖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不要吵到别人，弟弟用力的点着头，拉拉大姐的衣角催促着。

　　女子带着弟弟妹妹们下楼，路过爹娘的房间，里面似乎是在争吵。

　　“我说了！我身体好的很！你别给我弄这些十全大补汤了，在家也就算了，这是在外面！你还把材料都晒干了带着，我说来时在马车里怎么总闻到一股子怪味！”

　　“死老头你别不知好歹啊！我为了把食材晒干，辛辛苦苦的从冬天就开始晒！我容易吗？”

　　“冬天开始晒的？！怪不得都长毛了！！我看你是怕我活的太久！”

　　“我为了做这汤！学了半年呢！！”

　　“你还知道自己一道汤学了半年啊！你说你一个从小就娇生惯养的，会做什么啊？！现在老了老了，开始喜欢瞎折腾了！”

　　女子听着吵的越来越凶，赶忙抬手敲门，屋内的吵闹戛然而止。

　　“爹，娘，休息好了就一起出来逛逛吧，消消气散散心。”

　　女子看着娘亲用力把门推开。
　　昂着头翻了个白眼：“哼！”
　　随后发号施令道：“走！银子都在我这，跟我走！”
　　说着便下楼去了，弟弟妹妹欢天喜地的追上，娘亲不开心的时候最大方了！

　　自家老爹随后走出，手里还提着两贯铜钱，龇牙咧嘴的跟自家闺女抱怨：“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你娘现在，霸道的不行，哪里有个夫人的样子！居然如此对我！哎…………”

　　“噗，爹，娘亲这次，是又放多了盐，还是放多了糖？”
　　老爹气愤的一甩袖子：“这次是放多了毛！！！！”

　　女子遮着嘴，笑的弯下了腰。

　　天边还是那样的红，红出了一层暖洋洋的绒毛。

　　看着小弟小妹们无忧无虑的在林幽水帘下嬉戏穿梭，母亲虔诚的在腾云水雾处上着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神香”，嘴里还念叨着姻缘神保佑，父亲一把又一把的将铜钱撒入水蟾宝盆，好似有数不完的愿望…

　　哎……

　　女子脑海中一直浮现出那向往到震惊的黑瘦脸蛋，那个小孩，他不去与伙伴玩耍，站在城门前做什么呢？他，此刻还会在那里吗？……

　　想去看看！

　　女子决定了，便与父亲母亲说了自己的意图。

　　“哎……”二老叹着气，他们知道自家大女儿心善又懂事，不会乱来，便由着她去了，还让她带了上五百两银子与三名护卫，只是再三叮嘱，千万不要进入嘉安城。

　　女子应着，急匆匆的出城去了。

　　二老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这时还不知，他们的女儿，这一去，便是致死也没能再回到家中。

　　美丽女子惦着银子，十分欢喜，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张黑瘦脸蛋露出欢愉的表情。
　　出了城门一看，果然！那孩子还在！

　　出来的太着急，忘了买一些哄小孩的点心，也不知道这孩子怕不怕生。
　　女子一步一步走近小孩，小孩愣愣的看着，还保持着手塞在嘴里的动作，女子走到他的面前蹲下，问道：
　　“小可爱，你叫什么？”

　　小孩回道：“咬宝！”

　　咬宝？哦，是小宝，手塞在嘴里，说出口的话含糊不清，还挺可爱的。

　　女子笑笑，接着道：“小宝啊，小宝不可以吃手哦，快拿出来，很脏的。”

　　小孩子天真道：“阔四啊凉教咬宝，饿呢的四后脸脸宿，就不饿呢！”

　　女子蹙眉，小孩刚刚说的应该是“可是阿娘教小宝，饿了的时候舔舔手，就不饿了。”
　　饿了为什么不吃饭呢？因为穷吗……可是，再穷也不能舔手啊，这样做只会生病，到时候更加麻烦。

　　“小宝啊，你饿了对吧，姐姐带你去吃东西好吗？”

　　小宝开心极了，把小手从嘴里拿出来，激动的挥舞着：“姐姐你不打死我吗？你是神仙嘛？！娘说总有一天姻缘神大人会降临嘉安城，到时候我们就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了！”

　　女子看着小宝开心的样子，也跟着心情大好：“小宝，姐姐虽然不是姻缘神，不过还是可以带你去吃好吃的！走！”

　　美丽女子掏出手帕擦了擦小宝的脸蛋和小手，拉着他向明水城走去，就要到城门口，小宝却停下了，双手紧紧的抓着女子的衣袖将她拉住：
　　“姐姐！这是漂亮城池，小宝不能进去的！”

　　女子再次蹲下身：“小宝真乖真懂事！不过，放心吧小宝，姐姐有嘉安城的通行批文，没问题的。”

　　说着还拿出批文给小宝看。

　　小宝根本看不懂那批文，他只是努力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不是的，姐姐你可以进去，但是小宝不可以，因为小宝又脏又晦气，进去了会弄脏漂亮城池的！”

　　女子有些吃惊，看着五六岁的小宝理所当然的说着残忍的话，一阵心痛，她紧紧抱住小孩：
　　“小宝不脏也不晦气，小宝只是有些穷苦，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曾经穷苦，后来他们通过努力变得厉害，最终住进了漂亮城池，小宝也可以的，所以现在，小宝与姐姐去洗个澡，再吃些东西，小宝就迈出了住进漂亮城池的第一步，好不好？”

　　小宝听了女子的话，拼命的摇着头道：
　　“不会的，小宝再努力也是脏的晦气的，他们说嘉安城的人，晦气是融在骨子里的，所以不要妄想漂亮城池，不要妄想离开嘉安城，嘉安的人最应该做的事就是老老实实待在城内，别把晦气带出来传染给别人。”

　　说到这里，小宝瞪大了眼睛，惊慌道：
　　“……小宝…小宝不好，小宝出城了，把晦气带出来了……娘会打死小宝的，小宝不能回去………也不能去别处，娘说……嘉安城外的人见了小宝，也会打死小宝的………对不起，小宝只想看看漂亮城池是什么样子，对不起，小宝太脏了…怎么办…小宝不该出城，小宝害了别人…对不起……”

　　女子紧紧抱住拼命道歉的小孩，怪不得刚刚小宝会问自己，“你不打死我吗？”……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到底哪里脏了，他只想远远的看一眼“漂亮城池”，即使他知道会被娘打死，即使他知道会被“外人”打死，他也想看一眼，看一眼他一辈子都进不去的“漂亮城池”。

　　而现在，他还在自责害了别人……

　　女子摸着小宝的头，轻声道：“小宝，没有人可以将你打死，你从不晦气，也未曾害人，错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小宝将信将疑：“可是娘说，小宝生下来就是个错误，是肮脏的开始。”

　　女子一顿，拉开小宝直视他：“没有人的出生是错误的，即便有错，也不是你的错，世间生灵，生而无罪，你不必因为降生而向任何人道歉。”

　　小宝已经不能理解她在讲的，只是懵懵懂懂的点点头，把这姐姐的话记在心里。

　　女子站起身，抱起小宝。

　　“走，小宝，我们不去明水城了，姐姐告诉你，明水城一点都不漂亮，嘉安城才漂亮。”

　　小宝疑惑道： “姐姐你骗人吧，嘉安城可丑啦！”

　　“小宝，姐姐没骗你，真正的美，眼睛是分辨不清楚的，要用心去感受。”

　　“那姐姐，从小宝身上感受到了什么。”

　　“姐姐丛小宝身上，感受到了嘉安城。”

　　小宝眨巴眨巴眼睛，抬手摸摸自己的脸：“从小宝身上感受到了嘉安城？那嘉安城很丑，小宝也很丑吧。”

　　“不是的。”女子走到嘉安城门前，残破的大门几乎就是摆设，门上硕大的窟窿，两个人并排通过都没问题。

　　“我感受到了嘉安城的无知，怯懦，迂腐，甚至残忍。”

　　女子不顾三名护卫的阻拦，抱着小宝进了嘉安城，城门尖锐的碎石划破了她的衣摆，她却头也没回，只说完了自己的那句话，好像是在说给城外的人听。

　　“但，很干净，嘉安城，比所有我见过的漂亮城池，都要干净。”

　　幕后休息室：

　　作者：戏份这么多，辛苦啦～
　　美丽女子：不辛苦的，再一章，我就要杀青了吧。
　　作者：嗯嗯差不多，不过你还会回来的。
　　美丽女子：再回来，还想留在嘉安城。
　　作者：我答应你，再回来，与你见证不一样的嘉安城。

　　沐槿融：我娘子何时出现？
　　作者：预计在…第五或六章……
　　沐槿融：（忐忑）
　　作者：行了别忐忑了，准备准备，下一章后半段该你上场了
　　沐槿融：准备？不需要，爷的气质浑然天成
　　作者：流氓气质？
　　沐槿融：（不屑的笑）没错，奈我何？
　　作者：……………啧！

　　沐槿融：（摸着下巴）我觉得你这章写的有些嘲讽。
　　作者：你都脑子不健全了，还能分辨嘲讽？（抠鼻）
　　沐槿融：我是失忆，又不是痴呆。（看白痴的眼神）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