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那个孩子》阮玉烟

3、老鼠 所谓的好孩

　　所谓的好孩子是什么呢？听话，不去烦父母，不给父母惹麻烦。懂事，知道帮父母分担，学习好，让父母脸上有光。可是，我自己呢。我一直为着父母而活，我会讨好父母。或者说，知道怎么不惹他们不开心。我不会让他们不开心，就这样，我们一直相安无事。
　　小学成绩马马虎虎，父母当时也不太在意。初中成绩特别好。渐渐的，高中，一切变得力不从心起来。我开始感觉阴影笼罩着这个家。
　　小雨淅沥淅沥地下着，烟雨交织，母亲出去做工了，父亲这会儿也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屋子里转悠，今天是返校的日子，心里有些沉重。我们每个月回家一次，返校的时候，会带上煎饼和炒菜。那时候，很少有人去食堂吃饭，都是自己带。我听到了叽叽喳喳的细碎的声音，低头，有两只小老鼠，很小很小，跟鸡蛋差不多大，我有些害怕，想退出去，但是家里没有人，我停住了脚步，看到房间随意摆放的拖鞋，拿起一只，狠狠地砸了下去，一下，两下，没了动静，我不太放心，又砸了一下，许是没太用力的缘故，手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我感到一阵恶心，恐惧，我扔了鞋子，又怕他们回来发现不了小老鼠，我又把拖鞋放了上去，很显然，然后心情沉重的收拾好书包，骑着自行车，骑到村西头的河边时碰到了父亲，我想对他说我砸死了两只小老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们什么都没说，我骑在自行车上，也没有下车，我们擦肩而过。走在村里碰到父亲，我很少打招呼，并不是不和父亲说话的意思，而是没什么可说的。当我想说的时候，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骑的很慢，时不时的回头看一下，想着父亲回家看到我砸死的小老鼠，会不会追上来问我怎么一回事。我越骑越远，已经经过好几个村了，父亲不可能追过来了。
　　现在想来，如果当时我下车，跟父亲说出来，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木讷，不知如何是好的我，会不会有所改变？